只见单小纯转身走向更衣柜,一把扯下贴在柜门上那张写着“中县武馆第一人”的红色贴纸。
随后,她开始收拾自己的拳套、护具。
“从今天起,我退出武馆!以后这武馆是死是活,是荣耀还是没落,跟我单小纯再无半点瓜葛!”
这话直接踹在了所有人的心窝子上。
落针可闻的安静后,整个武馆炸了锅。
“什么?大师姐想退出?!”
“大师姐要走?那下半年的省际交流赛怎么办?”
“完了完了,咱们馆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大师姐啊!她一走,咱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这群人慌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利益。
在这中县武馆界,单小纯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是一棵摇钱树。
连馆长那种几十年的老把式,真动起手来都在单小纯手底下走不过五十招。
她是这里的魂,更是这帮庸才赖以生存的遮羞布。
王刚顾不上脸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冲到更衣柜前,张开双臂拦住单小纯,那张不久前还满是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小纯!师妹!你不能走啊!你这是干什么?就为了这点事儿?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也凑了上来,那副憨厚的面具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急功近利的焦躁。
“是啊师姐,你想想咱们以前一起晨练,一起挨骂的日子!”
“周琳她不懂事,你打也可以打,骂也可以骂,气出了就行了,何必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离开了武馆,你还能去哪?”
“对对对!”
其他学员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师姐,这儿就是你的家啊!”
“咱们都是你的亲人,哪有跟家里人记仇的?”
“你要是走了,师傅他老人家得多伤心啊……”
单小纯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家?亲人?
这帮所谓的亲人,在她被造谣成“玩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她辩解。
在她父母卖房卖店绝望哭泣的时候,正在这地垫上谈笑风生。
现在知道她是“
家人”了?
晚了。
“让开。”
单小纯拎起运动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纯!你别冲动!”
王刚急得就要伸手去拽她的包带,“你走了我们怎么跟师傅交代?这武馆可是咱们大伙的心血……”
许哲眉毛一挑,正要上前,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都给我住手!”
人群像潮水般分开,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正是武馆的馆长,刘师傅。
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布鞋底子上还沾着外面的灰尘。
“师傅!”
“馆长!”
王刚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个个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刘师傅根本没看他们,几步冲到单小纯面前,看着那已经拉上拉链的运动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痛心疾首。
“小纯啊,电话里我都听说了,这帮畜生干的事儿,确实不是人!你放心,师傅给你做主!”
他猛地转身,指着周琳和王刚,手指气得直哆嗦。
“你们几个,在这个月内给我滚出武馆!我不收你们这种心术不正的徒弟!”
周琳脸色惨白,刚想求饶,却被王刚死死捂住了嘴。
处理完这些,刘师傅又转过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小纯,你看,害群之马我也处理了,这次是你受委屈了,这样,武馆账上还有点钱,拿出一万块……不,两万!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这钱正好能救急,你就看在师傅这张老脸的份上,别走了,行吗?”
“你也知道,咱们馆能撑到现在,全靠你在外面撑场面,你要是走了,这一馆的师弟师妹,这块招牌,可就全塌了啊!”
这一番话,既有雷霆手段,又有金钱安抚,还打了感情牌。
若是以前的单小纯,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经历了这一遭,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仿佛能看透人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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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角落。
师傅是真的心疼她吗?
若是真疼,谣言满天飞的时候,身为馆长的他在哪里?
她
父母上门求助的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火烧眉毛了,怕摇钱树跑了,这才急火火地跑来“主持公道。
两万块?
那是买断她尊严的价格,还是买断她心软的筹码?
单小纯将包甩在肩上,目光缓缓扫过这张曾经让她无比敬重的脸,然后,双膝一弯。
“师傅,不用了!
“噗通。
她跪在了坚硬的地垫上。
全场死寂。
单小纯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头磕下去,都像是重锤敲在刘师傅的心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三个头,谢您这五年的栽培之恩。
她抬起头,额头上沾着一丝灰尘,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
“但从今往后,中县武馆再无单小纯。
这一跪,跪断了恩情,也跪碎了刘师傅那点虚伪的体面。
起身后,单小纯没再看周围任何一人,那张脸上只有如同古井般的波澜不惊。
她侧过头,对着许哲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迈步向外走去。
许哲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
他那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山,替单小纯挡住了身后所有窥探、恶意与慌乱的视线。
两人前脚刚迈出大门,身后便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滚!都给我滚!
那是刘师傅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破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的招牌……全毁在你们这群碎嘴子手里了!周琳,王刚,你们这辈子也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紧接着是乒乒乓乓摔砸桌椅的巨响,夹杂着周琳绝望的哭嚎和王刚语无伦次的求饶。
但这喧嚣,都被那扇沉重的木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阳光有些刺眼。
单小纯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眉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汗臭味,只有炎热的风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这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