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离咱们堆料的地方不到一百五十米!”
“那家姓王,村里的无赖户,巡捕同志都查清楚了,东西就在他们家院子里!”
“那为什么不抓人?不把东西拉回来?”
许哲疑惑看向旁边的巡捕。
带头的巡捕苦笑一声,合上本子。
“许老板,不是不管,是那家人……唉,那是块滚刀肉。”
“他们一口咬定东西是捡来的,而且都已经用上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哲没废话,顺着老李指的方向,踩着泥泞的小路就冲了上去。
那是一座破败的土坯房,院墙也是东倒西歪。
但在院子的角落里,赫然耸立着一座崭新的、还没干透的建筑物——猪圈。
许哲站在那猪圈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得想笑。
这猪圈砌得那叫一个结实,水泥标号极高,那是修桥专用的高强度水泥。
更离谱的是墙体里伸出来的那些钢筋头。
那不是普通的细铁丝,那是直径20毫米的螺纹钢!
这配置,别说关猪,关老虎都绰绰有余!
甚至不用专业人士鉴定,是个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这跟不远处工地上用的标号水泥、特种钢筋,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那个姓王的无赖叫王赖子,此刻正穿着个破烂的大裤衩,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端着碗稀粥,哧溜哧溜喝得震天响,那双绿豆眼里满是狡黠和无赖气。
几个巡捕围在他跟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赖子,你也别跟我装疯卖傻,这钢筋上面还印着厂家的钢印,那是修桥铺路专用的物资,你家盖猪圈用得着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王赖子把碗往地上一磕,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
“捡的!咋地,犯法啊?”
“路边上扔着没人要,俺寻思着浪费也是浪费,捡回来修个猪圈咋了?这是为国家节省资源!”
“放屁!”
老李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那崭新的钢筋头咆哮。
“那是我们前几天刚卸下来的新料!还没来得及用呢!”
“你看那断口,那是才用液压钳剪断的
新茬口,你捡的?你现在再去给我捡两吨这么好的废料回来看看!”
王赖子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沾了一身的泥灰。
“哎哟喂!大老板欺负人啦!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想养两头猪过个年,连个猪圈都不让修啊!”
“这就是要逼死俺们老百姓啊!这水泥是……是俺远房表舅送的,不行吗?”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几个巡捕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棘手。
这年头,这种滚刀肉最难缠。
抓进去吧,顶多关几天,还得管饭。
放出来吧,他又接着恶心你。
而且这王赖子家里确实穷,家徒四壁,除了这刚砌的猪圈,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口锅了。
带队的巡捕无奈地看向许哲,压低了声音。
“许总,你看这……这小子家里确实困难,东西既然已经做成猪圈了,拆了也废了,要不……让他赔点钱算了?或者批评教育一下?”
这其实是当时很多基层处理**的常态,和稀泥,大事化小。
许哲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王赖子,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渣子。
赔钱?这无赖要是有钱赔,母猪都能上树。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今天王赖子偷了钢筋没事,明天李赖子就能去偷水泥,后天全村人都能把工地的电缆给扒了卖铜。
这盘山公路要是这么修,修到下个世纪也修不完。
“老李。”
许哲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挖掘机开过来。”
正抽着闷烟的老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老板那阴沉的脸色,浑身一激灵,把烟头一扔,转身就冲着工地吼了一嗓子。
“二得子!把那台小松开上来!快!”
轰隆隆的引擎声很快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黄色的挖掘机像一只钢铁巨兽,碾压着泥泞的小路开了过来,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地上的王赖子一看这架势,傻眼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像条疯狗一样扑到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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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前面,张开双臂拦住挖掘机。
“干啥!你们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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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俺家的地!这是俺辛辛苦苦砌的猪圈!你们敢拆,就先从老子身上压过去!”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副要玩命的架势。
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有的指指点点,有的面露不忍。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颤巍巍地走出来,那是村支书,他叹了口气劝道。
“许老板啊,算了吧这王赖子虽然混蛋,但这猪圈砌都砌了……”
“您是大老板,腰缠万贯的,还在乎这两袋水泥几根钢筋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就连旁边的巡捕也有些担忧,这要是真出了人命,性质可就变了,赶紧上来打圆场。
“许总,别冲动,这太极端了,咱们再协商协商……”
协商?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道德**。
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因为你富你就该大度,你就该忍让。
凭什么?
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许哲自问不是什么坏人,来这里修路、建厂、扶贫,我问心无愧!但好人,不该被人拿枪指着头!”
许哲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王赖子脸上。
“我大度一次,就会有无数人觉得我是块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今天偷钢筋水泥,我不追究,明天**缆,我不追究,后天是不是就要去我厂里明目张胆地搬机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哲抬起手,指着那那个坚固无比的猪圈,声音冰冷刺骨。
“工程队的人听着,把人给我拉开,推!”
“你敢!我看谁敢!”
王赖子还在叫嚣,手里不知从哪摸起一块半头砖。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帮修路工人的火气。
这些工**多也是穷苦出身,最恨这种不劳而获还偷窃集体财产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