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宗还没尝,先夸道:“好吃!夫人做的,那能不好吃吗。而且这菜品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夫人这菜,光是‘相’就已经赢了,外表这么精美,味道一定好吃。”
说罢,直接用手拿了一块饭团送入口中。
“嗯!”大米的清香和白菜的香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霍霆宗朝着夫人竖起了大拇指:“夫人这厨艺那真是没得说,好吃到姥姥家了!”
孟婉清被他给逗笑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啊,还好她此时嘴里没有东西,不然一定要笑得喷出来了。
【半个月后】
这些天孟婉清一直负责军营中的饮食,士兵们自然是大饱口福,每日都盼着又有什么好吃的,就连平时的训练都比以往更有劲头了。
霍霆宗则是心疼夫人整日操劳,他曾劝过她不用每天都做,偶尔做上一两次就行了。但是孟婉清不想整日在这里无所事事,训练打仗这些她都帮不上忙,也只能在伙食上出出力了。
霍霆宗拗不过她,只好放手让她去做了。
这天孟婉清刚从营帐里出来,准备去厨房备菜,就看见霍霆宗回来了,身后还有两个被押着的男人。
霍霆宗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口,立马来到她身边关心道:“手怎么了?”
孟婉清迅速抽回了小手,提醒着他:“将军,这是在外面,大家都看着呢。”
霍霆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而关心则乱,以前都是他提醒夫人要注意在军营中一举一动,现在反倒是自己乱了阵脚。
“我没事,切菜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这叫没事?!
霍霆宗心疼坏了,“今晚不许做菜了。”
“将军......”孟婉清还想说些什么,霍霆宗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这几天手都不要碰水,否则伤口会感染的,记住了吗?”
“嗯。”孟婉清知道继续争论下去他也不会松口的,于是便答应了下来。瞧着他身后的那两个人,倒是眼生的很。
“将军,他们两个是?”
“哦,他们啊。”霍霆宗跟她介绍道:“他们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逃荒出来的,不小心闯入我们的境界,我就把他们给带回来了,让他们留在这里做些粗活吧。”
孟婉清瞧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何,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然而一时之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晚饭时分。
桌子上的伙食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水炖白菜和清炒土豆丝,霍霆宗吃了两口,“夫人,你以后还是不要做饭了,我这嘴都快被你养刁了。”
“夫人?”他敲了敲桌子,孟婉清这才回了神。
“嗯?霆宗,你说什么?”
霍霆宗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担忧道:“夫人,怎么了?可是这些天做饭累着了?你看我就说嘛,叫你不要做,我这就去找军医过来。”
“我没事。”孟婉清连忙拉住他,“我刚刚是在想你下午带回来的那两个村民。”
“村民?他们怎么了?”
孟婉清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总感觉他们不像是寻常百姓的样子。”
霍霆宗帮她夹着菜,“起初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怀疑过,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可是他们说话确实是本地的口音,长相也是汉族的样子,身上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武器和毒品。”
孟婉清听他这样说,稍微放心了一些。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霍霆宗握了握她的小手安慰道:“你啊,就是这些天做饭给累着了,从明天起,你就在营帐里好好休息,什么活儿都不要干了。”
孟婉清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有一天她亲眼看见其中有一个村民一边推着饲料车,一边鬼鬼祟祟地四处不停地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她直接走上前问道:“新来的,这些天在这里还习惯吗?”
只见那人慌慌张张地回道:“习惯,托将军的福,让我们哥俩儿留在军营里做活,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孟婉清试探道:“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吃的有些太过单一,我想着多种些菜,给大伙儿改善一下伙食。你们在村里种菜有经验,依你看,是种胡萝卜好呢,还是西红柿好呢?”
“呃。”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胡,胡萝卜吧。”
无论是西红柿还是胡萝卜,都是外来进口的蔬菜,当地根本就没有种的。他一个本地村里的农民,竟然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们不是本地人,是外族人,是敌人派过来的奸细。
孟婉清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还是笑着回道:“嗯,是呢,我也觉得胡萝卜好,那就种胡萝卜吧,等到时候菜熟了,我做给你们吃。”
他松了一口气,推着饲料车走了。
夜里,孟婉清将这件事告诉了霍霆宗。
“哦,是吗,看来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他连夜叫来李副将,命他暗中留意这两个人的动向。果然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发现了其中一个人正准备将一张纸条绑到信鸽的脚上。
那人当场被李副将给捉拿了。
“禀报将军,卑职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李云霄递上纸条,霍霆宗打开一看,上面绘制的正是他们军营的地形图。
怪不得当初在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搜到任何毒品和武器,原来他们潜入进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刺杀和下毒,而是为了打探军营的情报,然后将军营中的情报传递出去。
霍霆宗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带下去,腰斩。”
“是!”李云霄提着人出去了。
霍霆宗坐在兽皮制成的藤椅上揉着太阳穴,这次是自己疏忽了,还好有夫人的提醒,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站起了身: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