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清胸有成竹道:“会了会了,皇上,我们比赛就从现在开始吧。”
说完她就把鱼竿甩了出去。
尉迟景煜无奈又宠溺道:“你个小坏蛋,朕倒是把你给教会了,可是朕的鱼饵还没放呢,你就开始了。”
两人坐在池边,静静垂钓着。孟婉清之前没有钓过鱼,开始还觉得新奇,渐渐的越发觉得无聊起来。
她托着腮帮歪头打着哈欠:“怎么回事啊,这鱼儿是不是都睡着了,怎么还不上钩啊。”
尉迟景煜淡然道:“婉婉别急嘛,钓鱼讲究一个缘分,愿者上钩。”
孟婉清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东西挂住了鱼钩,激动地收着鱼竿:“哈哈哈,有了有了,我的鱼儿上钩啦!”
然而拉上来一看,竟是一株水藻。
与此同时,尉迟景煜钓上来一条小鱼。
孟婉清把鱼竿丢在一边:“不玩了不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尉迟景煜把鱼儿放进竹筒里,“婉婉可要愿赌服输哦。”
“那是自然,皇上想让臣妾做什么事情,只管说便是。”
“今晚戌时三刻,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圆明园的夜比宫里更安静,尉迟景煜提着兔子灯,护着婉婉缓慢登上观星台。
“慢点,小心。”
孟婉清从小就对天台有种特殊的感情,也许是因为以前的学校出于安全考虑,总算将天台锁着,不许学生上去。所以越是禁止就越是好奇。
尉迟景煜早就命人在观星台上设好雅座,上好茶点,夏风吹过,捎来桂花和茶叶的芳香。
“圆明园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呢。”
孟婉清赞叹道,真是清新又雅致啊。
“母后说过,人死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陪伴着地上的亲人,所以每年母后的忌日朕都会眺望星空。可是星星这么多,哪一颗是她呢?”
原来今日是他母后的忌日,孟婉清心里跟着难过起来。
但是很快她便调整好情绪,想了一个办法。
“嗯~母后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二月初七。”
古代人过的都是阴历生日,二月初七也就是阳历的三月份。孟婉清想道,那他的母后就是双鱼座了,怪不得这么浪漫,能把死亡变成星星的童话。
“皇上,婉婉知道母后是哪一颗星星了,呐,我指给你看。”
孟婉清靠在他的肩上,指着远方的星辰说道:“母后的星座是双鱼座,双鱼座由北鱼和西鱼两部分组成。
西鱼是由四颗星星构成的一个巨大的四方形,它的形状呢,就像是连接两条鱼尾巴的丝带一样。
北鱼呢,是靠近仙女座的几颗暗星,将北鱼和西鱼连起来看时,就像是两条鱼在太空中游动。皇上你看,那边的“Y”字形,就是母后的星星啦。”
尉迟景煜对天文学并没有什么研究,婉清刚刚说的这些东西,就连宫中的钦天监恐怕也不知道。
他崇拜的眼光看着小人:“婉婉还真是博学多才啊。”
孟婉清也没有想到自己平日无事看着玩儿的星座书,有一天能够在这里派上用场。
她捧着肚子嘿嘿地笑道:“嘻嘻,臣妾只是略懂,略懂。”
尉迟景煜请教道:“只是不知,婉婉刚才所说的‘Y’,是何字啊?”
古代人没学过英语,不知道英文字母也很正常。
孟婉清牵起他的手,在掌心比划着:“Y不是汉字,它是一个图案,就像这样。”
尉迟景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向星空找寻着母后的星星。
“婉婉,在那里,朕看到了!”尉迟景煜兴奋地指着夜空,像个小孩一样。
他握着婉清的手,望着星星说道:
“母后,儿臣现在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得很幸福,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马上会迎来第二个孩子,您看到了吗?儿臣一切都好,只是很想您。”
孟婉清安慰道:“母后一定能够看见的,而且,她也一定能够感受到你对她的思念,因为思念是可以跨越千年的。”
尉迟景煜吻着小人的额头:“婉婉,谢谢你。”
很多年后,每当孟婉清仰望星空时,总会想起在圆明园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夏风、观星台、桂花香,还有心爱的人。
转眼来到圆明园已经快一个月了,暑热褪去,孟婉清也临近产期。
尉迟景煜想要启程回宫,让小人安心待产。然近日雨水不断,因此启程的事情便耽搁了下来。
这日,周恒祥来给小人诊脉,回去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一些。还未到酉时,天便已然全黑了。
随行的小太监来的时候没有带灯笼,孟婉清感念他这段日子以来对自己照顾有加,于是便将兔子灯给他:
“周太医,雨天路滑,天色又暗,你拿着这个。这个灯比灯笼好,它是琉璃罩的,不怕雨淋。”
自己的私人物品就这么轻易地给别人,周恒祥心里想道,这个孟婉清还真是单纯啊。
“微臣谢皇后娘娘垂爱。”
孟婉清叮嘱道:“你可要好生保管哦,改日天晴了,务必物归原主!”
“微臣遵命。”
周恒祥拿着灯笼,特意绕道从皇上的住处九州清宴经过,果然正逢皇帝摆驾清和宫(孟婉清住处)。
“微臣给皇上请安。”
大雨滂沱,尉迟景煜本来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他只一眼就看到了兔子灯。
那不是婉婉最喜欢的兔子灯吗,怎么会在他这里?
“来者何人啊?”
“微臣太医周恒祥。”
原来是他,他怎么会拿着婉婉的灯呢?
“你手中这花灯,可是皇后的?”
“回皇上,正是皇后所赐,皇后娘娘担心微臣雨中路滑,故而将它赠予微臣。”
周恒祥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皇上疑心他们的关系。
以他高明的医术,除掉孟婉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难事,难的是让她在皇上面前彻底失宠。
这兔子灯可是他送给婉婉的,怎么可以转手赠与他人?
“夏忠顺,你去。”
“嗻。”
夏忠顺是自小就跟着皇帝的,尉迟景煜心里想什么,他一个眼神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