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厉凌薇身后之人刚刚开口,便被厉凌薇的眼神吓得噤声,之后她也未曾在分神。
道道紫雷淬金光劈下,落在那抹熟悉的身影上,要说不动摇,是假的。
可是,她不能停下。
厉凌薇转身,将遮住容貌的素色白纱向上拉了拉,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少主安心了?不用做点什么吗?”
一旁沉不住气的厉凌琅说道。
“我没有安心,”她没有责备她的唐突,眸中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既哀伤又不失期许的说道:“只是,我相信了她。”
是年年叫她相信她的。
她既应了,就应该做到。
“现在我们应该去完成,她交代我们的事情了。”
厉凌薇话音落下,飞身而至房梁之上,迅速地移动着,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
城主府依山傍水,任城中乱做一团,毁作了一片却没能奈何这里的精美标志分毫。
可此处无人,唯有一座空置的精美庭院,便无端生出几分冷意。
厉凌薇根据记忆,找到了年年口中曾说过的十日同天后羿射日图。
几人在画布面前方才站定,却发现,暗室的门大开着。
厉凌薇打了一个手势,叫停众人,潜行准备。
她屏息而入,一边穿上了特制的暗器手套。
入目是一座巨大的神像,面目全非。
一种异味随之袭来,厉凌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味道她再熟悉,焦油。
不好。
有人想要抹除此处发生过得一切。
厉凌薇心中猛地一紧,随后加快了速度。
她转身向身后几人打着手势。
——“厉凌琅带几个人,去城主书房找账本,最终城主府门口集合,速度要快!”
厉凌琅点头示意,带着几人撤出暗室。
厉凌薇与余下几人加快的脚步,恐有不测。
余年年说过,神庙之后,是一出形容惨烈的暗室,阴暗潮湿,血痕一层累过层,刑具满墙。
现在,这里站着一个满身伤口的疯子。
歪斜着的脑袋,肩膀一高一低,麻布衣服上几个刺眼的凸起,不断不断地向外淌血,双眼涣散无神,口中早已满是鲜血,不断重复着,血沫不断向外喷着:
“浴火之后,便是新生……”
随后,他划亮了一根火柴。
厉凌薇举臂对准了那火焰发出一击,钢针卷起的气流卷卷,穿过火焰的瞬间,火柴熄灭了。
目标表现出没有痛感缺失的症状,出血量过大,没有存活的可能性,却依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由得让人感到汗毛倒竖。
厉凌薇听着身后之人倒吸着凉气,她只是调整着呼吸,然后再次举起长臂,随着簌簌几针射出,分别封在了他的几个穴位上,理应让他动弹不得。
却看见他像一具坏掉的木偶一般,颤抖着,举起了双臂,准备再次划火柴。
厉凌薇皱眉,这活死尸,不畏痛不惧死,自然对于点穴视若无睹。
她飞身上前,横踢而出,将这具破布似的身躯像沙袋一般飞了出去狠狠撞上了墙壁,又是几记暗针,直直射入了脑干之中,他的脑袋终于垂头不起了。
“看着点,地上都是焦油。”她弯腰将散落一地的火柴一根一根收了起来,拿起了火柴的盒子仔细端详着,一边说道:“手上的留影珠对准了再催动灵力。”
火柴盒子上,绘制着一颗巨大的太阳,而太阳的周边燃烧着火一般的光圈。
“最后,城主府门口集合。”
她将火柴盒子收进纳戒,转身离开暗室,前往了城主的卧室。
一个火人,站在院落里好像在进行什么古老血腥的祭祀舞蹈着,从他身上流泄而出的火焰,顺着蜿蜒泼洒的焦油,在院落中蔓延着。
厉凌薇没有一秒犹豫的,冲入了火场之中,一道淡淡的金光笼罩着她。
她无暇分神,眼前的光罩却像阳光一般笼罩着她。
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一阵的灼热,是符纸在燃烧。
年年绘制的符纸,所用丹砂中混有一种莫名的花香,故而,当她的符纸燃烧之时,那抹花香便会再次上涌。
她是什么时候将护身符偷偷缝进这件衣服的呢?
大约是那次,她怪模怪样的找自己借夜行服的时候吧。
即使身处于如此恶劣的环境,这抹金光,就好像你就在我身边。
我的朋友。
我的恩人。
有护身符在身,她的行动便利许多。
火焰的脚步堪堪慢她一步,推开门,她环顾着城主的房间。
精美的屏风,贵妃塌,梳妆镜,床榻,还有许多宝石做的景观,星罗棋布,即使房间宽敞,其中摆放的东西太多导致看起来有些狭小。
她曾经见过这样子的病患,他们大多有被抛弃的经历,在随后的生活中,不断不断地囤积着物品,需要的不需要的,新的旧的,永远都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舍弃。
门外,火舌已经舔舐上门扉,散发着一种焦糊的味道,燎起的黑烟透过缝隙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
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这样有创伤,有显著囤积癖的病患,会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何处?
枕边。
每日早晚都要检查一遍。
她向着那张床榻走去。
一张陈旧富贵花毯子瞬间吸引她的目光,她伸手扯过毯子,一个册子从中掉落,她将其捡起,随意翻阅了几页,不知其中哪一页哪一句吸引了她的目光,竟让她在此刻页勾唇笑了出来。
她合上了那旧的册子,收进了纳戒中。
环视着房间,又看了一眼愈烧愈近的火焰,合掌之间,房间的珍宝怪奇全都收入囊中。
现在不拿走,待会都被火烧成渣渣了。
她横踢紧闭的窗棂,飞身跃出,跪身点地。
在她出去的后一秒,大火将整个门扉吞噬,高歌猛进的烧进了主卧之中。
厉凌薇不再回头,向着城主府门口赶,很快便看到了满身狼狈的厉凌琅一行人,远远看到了凌薇,摇了摇手上的账本。
“怎么这么狼狈。”
厉凌薇忍不住的奚落道。
“咳,拿账本还不是轻轻松松,这,是我给武器上油了,忘记了,抠脸的时候抹上了。”
厉凌琅岂是任她奚落之人,面色不改,大言不惭的说道。
就嘴硬吧。
厉凌薇笑了笑:“下一个,珍奇阁顶层,任务包含留影,证据收集。”
“是!”
“我有一个礼物,我说了之后,堂姐定会喜欢。”
厉凌琅调笑着飞身至凌薇身边说道。
“哦,是什么?”
“秘密。”
“当然,如果姐姐愿意将拨给梅队的银钱再调高一些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姐姐。”
厉凌薇听到后半句,心道果然,这祖宗果然打算着什么,还姐姐,姐姐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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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没有在谋划什么好事。
“不必告诉我,”她勾唇浅笑,“是你活绑在书房里那个嚷嚷着要自焚的疯子?还是,城门口的城主的尸体?”
只见厉凌琅的表情凝固了一两秒。
“两个人,两个人都给你带回去,少主,你都不知道,我的鸦鸦都饿瘦了,多给梅队拨点款吧……”
她拖长的话味,扮作可怜。
“暗室中的东西不要动,珍奇阁其他的,你拿多少,都算你们梅队自己的。”
“如何?”
她抬眉看着她,缓缓说道。
“那自然是——太好了,少主英明。”
“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为您开路。”
厉凌琅眉间郁色尽散,双指放在唇间,哨音响动,引来一只乌鸦,环绕着她飞旋着。
几人得了厉凌薇的奖励,浑身都是干劲。
珍奇阁顶层。
只有三幅壁画和一座三人高的神像。
他们的身上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无论是画作中所表现绝不是人族,他们有着鱼一般的尾巴,而不是双腿,而那座青绿神像,也带有着相似的特征。
这来自于另外一个文明。
“花费了很多啊,但是,还是不够看。”
厉凌琅摇了摇头,笑道。
走到墙边一角,踢了一下,幻觉阵法便应声消散。
只见她将耳朵贴到那座看起来铜墙铁壁的机关门前,左手轻轻扭动着门环。
“克拉克拉……”
机关门缓缓拉开。
厉凌薇手上还握着留影珠,眼前的一切瞬间便照进了珠内,入目之物皆如年年所述:一扇一扇的门打开,如同另外一方世界向他们敞开大门。
多得数都数不清的藏品在她们眼前如同长卷板徐徐展开,最闪耀的就是那柄三叉长戟。
她将留影珠对准了每一样藏品进行了仔细的记录。
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收集毕,众人终于得了少主的首肯下了楼。
他们啧啧做叹,一边往纳戒中装,一边说道:“想过着羽城富,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富啊……”
“少主,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开口的少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边向口袋装着东西边说道。
“这些是赃物没错,可是若是我们此刻不取,他日便会变作那魔道圣王的助力,我们此刻取,便是设防。”
少年懵懂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
雷劫毕,天上阴云散开。
余年年,依旧紧闭着双眼,久久未动。
盛惜时支起身子,踉跄地向着年年的方向走着,
而他的身后,祖师和几名长老站着,于画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想要叫住盛惜时,叫他做好准备。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只是淡淡然地谈了一口气。
“年年……”
盛惜时跪在年年面前,一声声唤。
“嗯,我在。”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流金从她眸中噼啪散出。
【恭喜宿主,登八道大乘。】
系统的贺喜声与乌鸦的啼叫一同响起。
后者是师姐传来的讯息:他们已经收集魔道圣王以及他的党羽在羽城中犯下的种种罪证。
余年年伸手揽过泫然欲泣的盛惜时于怀中。
“我回来了,我答应过你的。”
我怎么舍得,将你独自一人留在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