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希望你回答没有吃醋的话,那你该怎么解释,突然把那一堆事丢下,跑来找我了?”温雪茶问。
“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傅聿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
温雪茶愣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雀跃。她直直地裹着被子坐起来,搂住傅聿珩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膀:“太好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就住在这里吗,还是去另一个城市,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做生意,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旅游……”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被傅聿珩轻轻捏了下后颈。
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她抖了抖,仰头:“你干嘛?”
“去领证。”傅聿珩说,“我们先去领证。”
“……啊?”
温雪茶并不属于这个时空,当然更不可能和年轻版傅聿珩领证。
而且,她还有其他乙游男主呢。
温雪茶眼神飘忽到一边:“不了吧……”
傅聿珩静静看着她。
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去,温雪茶忽然喉头发甜,一道猩红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滑落,在下巴凝结成珠,滴落成地面上一朵绽开的花。
她下意识去擦唇角,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眼神涣散,摇摇欲坠地往后倒去,被傅聿珩一下接住。
昏过去之前,她看到傅聿珩始终从容不迫的眼里出现了裂痕。
明明吐血的是她,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却是傅聿珩的脸。
温雪茶不知道系统给她安排了什么癌症,总之是这个世上没人得过的绝症。
她醒来时躺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私人病房里,旁边坐着五六个正在为她的病情会诊的医生。
探讨了半天,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傅先生,您太太的病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也从来没碰见过,我们医术水平有限,建议转去上级医院治疗。”
傅聿珩最终卖掉了房子,只身一人带着温雪茶前往A市。
即使他成了贫民窟里只手遮天的存在,在A市也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外来求医的人员。
没有人脉与权势,意味着他们连A市医院的一张床位也排不上号。
即使万分幸运,排上了号,一天的治疗费就能花掉之前半套房子的费用。
傅聿珩又开始忙碌了。
温雪茶的身体日渐虚弱,她几乎只能躺着靠着,偶尔才下床走一走。
傅聿珩早出晚归,她就整天待在家里等傅聿珩回来。
他有时候浑身是伤,有时候一身酒气,他足够狠戾,也足够拼命,所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挣出在贫民窟攒了十几年的积蓄。
“我不要去医院,不要治病,没用的。”温雪茶**,“傅聿珩,我不想去。”
做生意来得太慢,黑拳,赛车,傅聿珩什么都试过了,衣服遮挡下的伤口横七竖八,他却浑然不觉一般,将温雪茶抱在怀里,哄着她:“看病不疼的,做手术也不疼的,我也不会让你和别人挤在一起,给你订好了私人病房,雪茶,乖乖的,跟我去看医生,好不好?”
明明是想虐傅聿珩的。
温雪茶却被他泛红的眼眶与苦涩的唇角捏紧了心脏。
她很清楚,傅聿珩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又被重新撕开,新伤添旧伤,到处都是伤疤。
“你不要再搞得浑身是伤了。”温雪茶蹭了蹭他的脖颈,“身上全是疤,不好看,我不喜欢。”
“你也不许去做危险的事,我好歹还能再活一个月呢,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本来我生病就够可怜了,还要每天担心你会出事,会离开我。”
“你先答应我。”她拽着傅聿珩的领口。
“和我去看医生。”近乎恳求的语气,傅聿珩抓着她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我就答应你。”
事实就像温雪茶说的那样,去看了医生也没用。
最顶尖的医生团队会诊研究了一个月,还是宣告了她生命即将走向终结的结果。
温雪茶执意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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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夜晚的风微凉,她趴在傅聿珩的背上,傅聿珩的手穿过她的膝弯,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回家的方向走。
如果再有钱一点就好了。
如果再有钱一点,他总有办法吊着温雪茶的命。
傅聿珩指骨收紧,指甲深陷在掌心。
温雪茶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从身后捏了捏傅聿珩的耳朵:“再有钱一点也没用的,傅聿珩,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了。”
“不过。”她话音一转,笑眯眯的,“如果你变成全世界最厉害,最有权势,甚至把握着世界经济命脉的男人,那有可能有用哦。”
“你可以投资医药研究,想治什么病就专门让人研究什么病。”
“啊,说不定到时候长生不老,死而复生什么的都能研究出来。”
“不过,你压力也不要太大。”她抱着傅聿珩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你这么厉害,迟早会是的。”
死亡,在贫民窟里随处可见,实在算不上稀奇。每天出门碰到尸体,都只是生活中最稀疏平常的事情之一。
傅聿珩并不畏惧死亡。
穷苦远比死亡更可怕,他一直坚信这个道理。
可直到爱人的生命正在他怀中逐渐流逝,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积蓄都投入进去,也没能阻止流逝的速度减慢半分,他才意识到,死亡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他的妻子是个娇贵的,脆弱的瓷娃娃,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怀里,瓷娃娃还是产生了裂痕。
“再晚一点,如果再晚一点遇见。”夜晚的凉风一阵一阵袭来,傅聿珩停住脚步,声音带着疲惫的喑哑,与难以言喻的苦涩,“雪茶,就不用跟着我吃这么多苦了。”
“让你每天战战兢兢,每天都困在那么小的屋子里,除了等我回来,你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雪茶。”他说,“这么久了,还没能给过你一天富足的生活。”
“再坚持一下,再等等我,好吗?”他的喉咙颤抖着,嗓音又格外坚定,“雪茶,我还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