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宽体胖,一脸凶狠表情的中年妇女,正盯着他们。
李平安皱了皱眉,这不是自己那个大伯母吗?
中年妇女走到几人跟前,一把抓住正在开锁的小玖的手臂,放声大喊:“快来人呐,抓小偷!”
这一嗓子,简直堪比河东狮吼,震得李平安的耳膜都有些疼。
不一会儿,村里人围了过来,村长也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这里。
当他看到是李平安的时候,顿时没好气的冲大伯母训斥道:“亮子家的,这是冯刚家的孩子,你叫唤个啥?”
“李冯刚的孩子?”中年妇女吃惊的打量了李平安一番,“你是李平安?那个蔫货?”
“怎么说话呢?”村长不乐意了,再怎么说他跟李冯刚关系也算不错,哪有大伯母这么喊自己侄子的。
“是我嘴贱,是我嘴贱。”中年妇女赶忙道歉,她朝自己嘴巴轻轻打了几下,“看我这嘴,没个把门的,平安你别在意啊。”
可她在心里却暗暗吃惊,这当家的不是带着那个老不死的,去找他了吗?
怎么当家的他们没回来,这小子却回来了?
李平安冲她笑了笑,“大伯母好久没见到我,不认识也是正常。”
“正好大伯母在,也省得我兄弟费心,麻烦大伯母把门打开吧?”
“啊?”大伯母愣了一下,“这不是你奶家吗?你开门作甚?”
李平安整了整衣服,一脸哀伤的说道:“奶奶去世了,她临死前告诉我,家里有我的东西,要我来拿一下。”
老不死的终于死了?
大伯母面露喜色,又瞬间收敛,怎么也是自己的婆婆,不能表露内心的高兴。
“什么?”她装作一脸悲伤的样子看着李平安,“你说你奶没了?”
“哎吆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啊,我跟冯亮还没给你尽孝呢,呜呜……”
虽然双手掩面,可眼里却没有一滴泪水,她巴不得老太太去死,怎么可能哭的出来。
李平安无语的看着她,这装的也太假了些。
现在还要骗她把老太太的门给打开,不能跟他说李冯亮父子被抓的消息。
想到这里,他赶忙上前扶住大伯母,“伯母您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我来也是想要一起将奶奶生前的遗物给带过去,让她老人家走的安心一些。”
大伯母顺势站定身子,心里暗想,老不死的家里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不过是些破衣烂裳罢了。
让他赶紧带走,这样在四九城里把丧事办了,也能给自己省一笔钱。
“哎,伯母这就给你开门。”擦着不存在的眼泪,从兜里掏出钥匙,给李平安开门。
村长当然知道这李冯亮家的是什么德行,他摇头叹了口气,挥挥手将众人驱散,自己也背着手走了。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这倒是跟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没想到村长人还行,没有为难自己。
嘎吱~
伴随着大伯母的动作,老太太家的街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你进去收拾吧,”没了外人,大伯母也不再伪装,颐指气使的说道:“我也回家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城里。”
老太太家她是真不想进,那发霉的味道中夹杂着独特的老人味,她是真的受不了。
李平安点点头,心里暗自好笑,就怕你去了会受不了。
大伯母走后,李平安让众人在院子里等自己,自己一人进了屋子。
强忍着异样的味道,李平安走到四屉柜前,将压在玻璃下面,父亲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拿了出来。
然后靠着模糊的记忆,将小时候见到老太太打开的暗格打开,里面有几十块钱,还有一块浅黄色的玉佩,跟一个泛黄的信封。
李平安将东西收入空间,缓缓打开那个信封,一道秀丽的字迹出现在自己眼前。
许久之后,李平安将信纸重新叠好,装入信封后,收入空间。
原来自己父亲还真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
是解放前,部队为了撤离,一位刚生孩子的母亲,将孩子寄养给同样是刚生孩子的老太太的。
呵,李平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知道了又如何?
那人这么多年了,根本就没来找过他父亲,现在自己都二十多了,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不是死了就是根本不想要。
李平安走出屋子,结果已经找到,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至于想要跟自己回去的大伯母,李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她带去。
就是不知道她得知李冯亮父子被抓的消息后,能不能承受的住了,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等了一会儿,大伯母带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
“平安,咱们走吧?”将门锁上之后,大伯母就催促着李平安回城。
几人一起回到四九城,大伯母着急去见李冯亮父子,在刚进东直门的时候,就跟他们分开了。
李平安带着他们在国营饭店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赵旭则是带着兄弟们回四合院,准备拉上野猪去跟三棉厂交易。
等他们到达三棉厂的时候,孙新宇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虽然几人定的是下午交易,可孙新宇一大早将这件事报告上去之后,就一直焦虑不安。
这可是关乎到他生死的大事。
成则转危为安,不但能够解决现在的困难,还能立上一功!
败则被一撸到底,丢掉工作,甚至都有可能被送去劳改!
中午吃过饭,他就一直在三棉厂门口等待,甚至门卫上来讨好,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到赵旭几人拉着板车出现的身影。
“哎呀,赵兄弟你们可算是来了。”孙新宇快步上前跟赵旭打着招呼。
赵旭看了眼时间,疑惑的看着孙新宇,“孙厂长,咱们不是订好了下午交易的吗?”
“对对对,”孙新宇没说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的事情,他看了眼板车上盖着麻袋的野猪,将众人给迎进厂子,“走,我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将野猪卸下,准备拉货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库管一脸为难的看着孙新宇说道:“孙厂长,邢厂长说了,想要拉走这批布,必须要他签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