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一脸平静的看着李冯亮,“是吗?”
当时老太太倒地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当时的感觉是对的。
结合一下,那名叫武子的证明,还有现在李冯亮说的话。
李平安非常肯定,大伯当时是故意把老太太推倒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大伯将自己的亲娘给推倒。
李平安带着疑惑看向李冯亮,“你为什么要将她给推倒?”
“我不是故意的,平安你相信我,那是我娘,我怎么可能故意推倒他。”
李冯亮眼泪鼻涕齐出,状若疯狗似的疯狂的挣扎着身体,想要从审讯椅上挣脱。
“我把你爹的抚恤金给你,工作我也让你堂哥还给你,你帮我求求情,放了我吧。”
“那钱跟工作名额本来就是我的,”李平安抽了抽嘴角,盯着李冯亮说道:“至于放了你。”
在李冯亮期待的眼神中,他目光看向张任鹏,“这事我说了不算,哪怕是过失杀人,也是要判刑的。”
“不!不是这样的!”李冯亮疯狂的大吼,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甚至连沉重的审讯椅,都被他给带着移位,“那是我娘,我怎么可能害她!”
“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你们放了我,放了行吗?”
就在这时,一名公安走了进来,他看了李冯亮一眼,将一份文件递给张任鹏。
张任鹏打开看了看,目光瞬间凌厉起来,想了想,他将文件递给李平安,“你看一下。”
李平安好奇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吃惊的看了李冯亮一眼。
“这,是真的?”
张任鹏点了点头,将文件拿了回来,递给审讯室的公安,“这是你那个堂哥李平康的供词。”
呼……李平安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待心情平静了一些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
在听到李平康的供词后,李冯亮就不再挣扎,两眼无神的呆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他太知道李平康是什么体性了。
“唉……”李冯亮摇头,叹了口气,对李平安说道:“给我根烟可以吗?”
李平安看向张任鹏,张任鹏点了点头,这个时代,审讯室并没有后世那么严格。
有些公安,为了证词,甚至殴打嫌疑人,抽烟跟带人进审讯室,相对来说都是小事。
甚至在后世,嫌疑人的一些要求,警檫也是会尽量满足的。
李平安眼神复杂的拿了根烟,放进李冯亮嘴里,给他点上。
李冯亮深深的吸了一口,被呛的咳嗽不止,甚至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呵呵,没想到我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等他平静下来,他看着张任鹏说道:“我可以看看证词吗?”
张任鹏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吗?”
“也是,”李冯亮自嘲的笑了笑,烟灰掉在手上,他却毫无所觉,“我就是个畜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平安语气平静,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冯亮问道。
他不相信李冯亮真的会这么狠心,只是为了陷害他,就将老太太给推到在地。
由于手被拷住,李冯亮无法将烟头掐灭,他只能吐到地上,李平安上前捡了起来。
看了眼弯腰捡烟头的李平安,李冯亮摇头苦笑,“我只不过是想借你奶奶受伤,跟你堂哥离开罢了。”
就为了这个?
李平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为了这个,大伯竟然就将老太太给推倒?
难道他不知道老太太那么大岁数,摔一跤都有可能再站不起来吗?
“你还真是够狠的。”
“狠?”李冯亮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平安,“我可没你奶奶狠。”
“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你堂哥没有参与,放了他。”
李冯亮看着李平安继续说道:“放了他我告诉你一件跟你身世有关的事情。”
李平安一愣,身世?自己有什么身世。
两世为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世,难道父母不是自己亲生的?
那不可能,后世他到了老爹那个年龄时,那模样,跟老爹很像,绝对是亲生的。
除非……
李平安突然睁大了眼睛,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爸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李冯亮一愣,有些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真不是?!
李平安呼吸一促,快步来到李冯亮跟前,“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我说过,放了你堂哥,我会将事情告诉你。”
李冯亮毫无畏惧的抬头,跟李平安对视,眼神里充满着决绝。
这小子倒是个聪明的,就凭借自己一句话,就能猜出他说的不是李平安,而是他父亲。
不过哪有怎样?
他就不信,李平安不会好奇他父亲的身世。
这件事情也只有他跟老太太知道,如今老太太死了,知道的人就只剩下他自己。
以这个作为条件,来交换他们放了自己儿子,他相信,李平安一定会动心的。
李平安盯着李冯亮看了好久,突然笑了,“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赫然印在墙上。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不勉强,”李平安转身就走,“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身世,无所谓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的身世吗?”见到李平安要走,李冯亮有些急了,他大声冲他吼道。
李平安摆了摆手,走出审讯室,“不想知道,你跟李平康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张任鹏对着李冯亮冷冷一笑,“好好审,将他肚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
说完,也快步离开审讯室。
李冯亮身子顿时垮了下来,他想了很多,想到李平安可能会发疯,可能会打他,大声的质问他,唯独没想到李平安竟然会转身离开。
他低声喃道:“他怎么就不想知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