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波,你给我闭嘴!”
大嫂呵斥了自己儿子一句,眼神有些畏惧的看了眼李平安。
李平安笑着从兜里摸出几块大白兔,递给小侄子,“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去,跟你大姑玩去。”
“谢谢姑父。”刘建波拿着糖,跑进里屋去找刘晓莉看妹妹去了。
“大嫂,你别听他们胡说,”李平安缓缓起身,笑着说道,“我这么可能杀人。”
“那就好,那就好。”大嫂说着话,去里屋将刘建波拉了出来,想要回家。
却被李平安给拦住了,李平安笑眯眯的说道,“大嫂,晓莉不太舒服,你在这里陪陪她。”
可他的笑容,在大嫂眼里却十分的狰狞,她赶忙抱住刘建波,“我不走,不走就是了。”
李平安苦笑一声,退出屋子,看来自己是真把大嫂给吓着了。
来到院子外面,李平安点了根烟,蹲在院子的山楂树下,看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这刘学爱还真是好手段,让刘光福将这件事情传出去,让众人怀疑他,以至于孤立老丈人一家。
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跟族长的人。
然而,那又怎样?
在他眼中,刘学爱跟刘光福都已经死人,虽然他不想杀人,但是为了家人,这个后患,他是不可能留下的。
李平安用烟头烫着蚂蚁,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另一边,在他出了屋子之后,大嫂的情绪就有些激动,她目光恳求的看着刘晓莉,“晓莉,大嫂不说,你帮我求求平安。”
“大嫂,你放心吧,没事的。”刘晓莉安慰着大嫂,心里的担忧更重。
不光是因为大嫂的惧怕,更多的还是家人对李平安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李平安毕竟是杀了人,哪怕是为了自保。
傍晚时分,直到刘光辉回来,杨素娥跟刘学文也没回家,李平安不免有些担心。
他将刘光辉拉到一旁,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哥,我没告诉大嫂,看大嫂的样子,有些怕我。”
刘光辉摆了摆手,“没事,晚点我跟她说,我先去看看爹娘。”
李平安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作为女婿,不能过去。
但刘光辉是村里人,又是公社副主任,他过去看看,谁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晚上八点多,他们三人才回到家中,让李平安没想到的是,刘学武也跟着来了。
“二叔,您来了。”李平安笑着递了根烟给他。
刘学武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尽能给我找事。”
李平安发了一圈烟,指了指院子,“咱们出去说?”
此时,刘光辉已经将事情跟大嫂大体说了一遍,“你跟娘做饭,弄点好的,我们今晚喝点。”
自家男人回来,大嫂有了主心骨,情绪才稳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又瞄了一眼李平安,这才跟着杨素娥去厨房做饭。
刘学武趴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将院门关上,小声说道:“刘学爱那老东西有点疯啊。”
刘学文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老小子是有点癫狂。”
“咋办大哥?要不要……”刘学武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别做傻事,”刘学文呵斥他一句,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他一门心思认定,是平安杀得光勇,你这时候弄他,不是找事吗?”
刘学武悻悻一笑,“那咋办?总不能天天防着他吧?”
“要我说,听二叔的,直接弄死他得了!”刘光辉在一旁附议,他也喜欢直来直去。
“你快闭嘴把!”刘学文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都公社副主任了,一点稳沉劲都没有。”
李平安思考了片刻,突然说道:“我同意二叔跟大哥的意见。”
刘学文愕然的看着李平安,自己女婿这是咋了,刘学爱是现在能动的吗?
“你看,平安都答应了,”刘学武咧着嘴瞅了刘学文一眼,“你放心大哥,我绝对办的利利索索的。”
说着他就要回家拿家伙,年轻的时候,他跟刘老大可没少杀过鬼子。
现在重操旧业,他都有些兴奋,那劲头跟耕地的黄牛有的一拼。
“你给我回来!”刘学文一把拽住他,自己这个弟弟,跟他儿子一样,都是没脑子的货。
他转头看向李平安,“平安,说说你的想法。”他相信,自己女婿还有话没说完。
李平安将院子角落的袋子提了过来打开,“弄他不一定非要用暴力手段。”
他看了几人一眼,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咱们可以用它。”
“这不是鸡头草吗?”刘学武率先认出,他双眼一亮,灼热的看着李平安,“毒死他?”
李平安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学名叫草乌,吃了它的人,症状会跟心脏病的症状差不多。”
“只要让刘学爱吃下去,毒发后,就会让人以为他是因为失去儿子,悲伤过度死的。”
说完,他嘴角微扬,这是他用了一下午时间,才想到的办法。
不但能够除掉刘学爱,还能避免被人怀疑,简直就是完美的作案手法。
至于验尸,报公安,别扯淡了,这年头只要不是他杀,没几个人会管这个。
等了老半天,三人也没动静,他不由好奇的向他们看去,却发现这三人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李平安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不过看他的眼神,都多少带点颜色。
刘光辉摸了摸脑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竟然这么阴险?
刘学文也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以后要不要对他好点,这小子忒阴了。
反倒是刘学武,两眼放光的看着李平安,“好小子,这个办法好!”
刘学文父子瞬间转头看向他,自己这弟弟(二叔),心真大!
“需要怎么做?”好半响,刘学文才平静下来,看着李平安问道。
“这个简单。”李平安走进厨房,把蒜墩丢拿了出来,将草乌在里面捣碎,又用一块布条滤出汁液。
“只要将这汁液弄到他的酒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