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手里的饭票。
“老大,饿了没,我刚刚买了饭票,一会儿就能来!”
“行!”
不说倒是没啥感觉,这一说了,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连着旁边的小孙都有点饿了的感觉!
转身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掏出两个大肉包递了过去。
“老大,来吃个包子垫补垫补!”
这年月,就算是跟着出公差,能吃上荤腥的机会也少的可怜,主要是大家不舍得啊,这出差的标准都是固定的,想吃就得自己掏钱了!
苏软软一口吃了大半,那肉汁在嘴边淌了下来,连忙用另外一半的包子来接,这味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老丁喉结上下滚动,其他人都跟着咽了口唾沫,那盯着苏软软的目光都变的炽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送餐车来了,好歹算是解了围。
买了餐票的人不少,七毛钱一份,芹菜土豆丝炒肉,虽说肉不多,可好歹也算是个荤腥不是,更何况,每盒饭里都有一个油汪汪的煎鸡蛋!
还不要票,你说值不值!
其实火车上还可以买粮食,不要票的,之前不少人,就为了买粮食吃,特意买个几站地的火车票,去的时候买十斤,回来的时候买十斤,这一个月的口粮就有着落了,虽说贵了点,可不要票啊,比黑市是划算的!
送餐的列车员带了件围裙,扯着嗓子一边走一边喊。
“盒饭来咯!凭票取餐!饭盒都准备好啊,没盒的交五块钱!”
老丁腾的从铺上坐了起来,连忙下了来。
“这里,七盒!”
他在吆喝的同时,其他人都连忙将自己的饭盒准备了起来。
车厢里瞬间躁动了起来,一时间列车员的速度都慢了起来。
别看饭盒里的饭菜满满当当,可这列车员在倒过去的时候,愣是一点儿都不带洒出来的,很是熟练!
等到了苏软软这边的时候,恰好到站了,这上车下车的人还蛮多的,列车员斜靠着苏软软的床铺,给苏软软他们七个人倒盒饭!
刚给苏软软这盒饭递过去,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上车口窜了过来,抓起餐车里的饭盒就跑。
那孩子七八岁的样子,一身乱糟糟的样子,不像是能坐火车买票的样子,列车员也反应了过来。、
列车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将餐车往苏软软这边一推,语气急促地说道。
“帮我看会儿!”
说完便朝着孩子逃跑的方向追去。眼看孩子就要冲下车,列车员扯开嗓子大喊。
“抓小偷!抓小偷!”
好在每一个车门都有列车员把守,众人迅速围堵,很快就将孩子截住。
那孩子死死攥着饭盒,指甲都快抠进了盒身,任凭列车员怎么拉扯都不松手。
还是旁边那人一使劲,这才夺了回来!
“你这小崽子,常干这事吧,来吧,跟着咱们好好聊聊!”
列车员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孩子离开了。等列车员回来时,苏软软已经快吃完自己的盒饭了。
看到列车员,苏软软赶紧指着餐车说。
“放心吧,一盒都没少,我一直盯着呢。”
列车员仔细清点了一遍,发现果然一份不少,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同志帮忙,要不然少了还得我自己掏钱补上,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这玩意在火车上,这么多人盯着呢,谁能偷?
苏软软本以为这只是一句普通的感谢,没想到列车员转了一圈回来收饭盒时,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大苹果。那苹果红彤彤的,个头比苏软软的拳头还大。
“真的太感谢你了!”
列车员说完,便匆匆去忙其他事情了。
苏软软捧着苹果,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而
旁边的乘客见状,纷纷露出后悔的神色,有的直拍大腿,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主动帮忙,不然这会儿也能得到这份暖心的谢礼了。
哎呦,失算了!
苏软软将苹果分成两份,和小孙俩没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净。
第一站,他们要去的是河东省唐城,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下车,等到7点五十的时候,老丁就开始叮嘱大家准备下车了!
这一站下车的人还不少,老丁解释着。
“唐城下属有个开县,那里有不少的矿扬,这工人啊,不够用,都是四处寻找的!”
苏软软瞬间秒懂!
联想到易爷爷让她帮忙查看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其中一个什么唐城矿扬的副厂长吧!
“咱们先找招待所,歇着,明天再说!”
老丁递过来一沓资料。
“老大,这是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以及被举报的地方!”
“好!”
招待所就在出站口不远的地方,一个三层的小楼,老丁开了三间房,小孙和苏软软一间,他们五个两间房!
因为这个证件,服务员态度很好,还特意拿了刚灌的热水递了上去。
“厕所在拐角,淋浴房在旁边,热水都放在房间了,有什么问题再来联系我们!”
唐城的招待所和四九城不一样,不是炕,而是床。
一张一米二左右宽度的床,一个搪瓷缸子,一个搪瓷盆,就是这间房全部的样貌!
关上门,苏软软将老丁拿出来的资料仔细查看,小孙跟着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软软!”
“嗯?”
“等等,我给小谢的资料拿过来对比一下!”
很快小孙就给小谢的资料翻找了出来,两张对比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两份资料在举报人、被举报人、事件性质等关键信息上,竟呈现出完全对立的表述。
从举报人身份来看,苏软软最先查看的唐城举报资料,白纸黑字写着举报者为唐城开县,矛头直指开县割尾会主任林大海。
而小谢带来的资料却显示,真正的举报人是唐城割尾会总部的刘大龙。
这不仅是名字的差异,更意味着举报流程可能存在漏洞,或是有人刻意混淆视听、冒名举报。
被举报者林大海的形象,在两套资料中更是判若两人。
唐城举报资料里,他是滥用职权的“罪魁祸首”,强行将开县近郊农田收归公有,违规修建造纸厂,任由工业排泄物肆意污染农田。
但小谢的记录却描绘出另一番图景:造纸厂是唐城统筹安排的正规项目,不仅向大队足额支付了占地补偿。
还为周边提供大量就业岗位,村民们非但没有怨言,反而对林大海满怀感激。
一个是破坏环境的“恶人”,一个是造福乡里的“能人”,如此天差地别的评价,显然不可能基于同一事实。
这啥情况?
俩人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