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程东珊妹想到这老太太竟然想歪了,一时间有点尴尬。
“我是知青!”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前边赶车的人,直接“吁”了一声,紧急拦停了马车,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不会都是知青吧?”
这一“急刹车”,所有人都摔成了一团,最靠里的老太太甚至一个没收住,直接摔了下去。
就看着老太太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赵老三,你屁股生虱子了啊,你会不会驾车,老娘魂都快摔散了!”
赵老三尴尬的连忙跳下车,搀扶着老太太上车,不住的赔罪。
“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吧,我将车费退给你还不成么?”
老太太拍了拍屁股,听到 “退钱” 二字,立刻转怒为喜。
“哎,这还差不多!”
飞快的再次爬了上去,这身手可不像说晕就晕的人啊!
赵老三却顾不上老太太,转头再次惊恐的盯着苏软软等人,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真的都是知青?
”张超指了指自己、于斌和程东珊,摇头解释道。
“我们三个是知青,他们是来看人的。”
赵老三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可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未散。
此时,车站负责接知青的工作人员正急得团团转,他们反复核对名单,冷汗湿透了后背。
一直等到车站里的人全都出了来,还是少了三个知青,还都是四九城来的知青,都是身份不明的人!
关键是,车站这边还能证实这仨人上车了,可下车的时候不见了!
天呐,丢了仨知青......
负责人王福生,蹲在站台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不可能啊……”
他喃喃自语,第三次核对手里的名单。钢笔字迹被冷汗晕开。
“于斌、张超、程东珊”
三个名字模糊得像在嘲笑他,咋就不见了呢?
出站口不远的地方,十几个知青,正在骂骂咧咧的围着拖拉机。
“还走不走了啊,不能因为他们三个人,将我们都扔在这里吧!”
“就是,太过分了,我们可是支援你们的,就这么对待我们吗?你看看我们一个个都快站不住了!”
“现在天都黑了,再不走,难道咱们都要扔在路上么?我可听说了这有狼,这要是出了事,你能承担的起责任么?”
“公社要是不要知青,直接说就是,将我们当猴耍,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就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王福生张了张嘴。
“这还丢了三知青呢,再等等.....”
话音未落,那些知青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等什么等,他们三个人重要,还是我们十几个人重要,真要出了事情,你能承担么?”
王福生咬咬牙,一跺脚。
“走!”
本来他还想着去报警的,可都是成年人了,他这有人证,这仨人压根就没下车,跟他没关系!
等回村子,和大队长商量商量,看看到底怎么弄才好,这一路,他给这一辈子做过的错事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自己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情!
而这边,赵老三已经带着人进了村子,路上苏软软听着老太太和赵老三的对话,这才知道,这老太太夫家姓秦,人称秦三老太太!
秦家在南陵村,是个大姓,七成的人都姓秦,剩下的人,也多少和秦有关系,就比如这个赵老三,娶的媳妇,就姓秦,按照辈分,要喊秦三老太太三奶奶!
秦三老太太,说起来也算命苦,生了四个儿子三个闺女,就在小儿子刚满月的时候,老爷子上山给在城里工作的大哥挖黄芪摔下了山,一命呜呼!
可她呢,又算幸运,小儿子直接让大伯哥抱走,每个月还给他们生活费,这隔三差五需要改善伙食的时候,老太太就拖家带口的去城里。
村子里的大队长,按辈分要喊她三奶奶,对她那是一点儿辙都没有,这不,这又打秋风回来了!
她这次回来的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没到村子里呢,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三,我听说,后街那个二赖子去祸害花知青了?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赵老三冷呵一声。
“那畜生,就该下地狱,要不是你那亲家发现的及时,那花知青真就要着了道了,发现的时候,那二赖子衣服都脱光了,还说是知青院那个冯知青让他做的!
你说说,那冯知青多好个人,哪能干出这么个事来,这诬陷人,都不知道诬陷个可疑的!”
秦三老太太却觉得这个冯知青有点问题,不屑的翻了个大白眼。
“也就你们觉得这人好,我可没看出来哪好了!”
“三奶奶您眼里哪有好人啊?”
赵老三皮了一下,换来了重重的一巴掌,打的他差点摔下马车。
忍不住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嘟囔着。
“三奶奶,就你这力气,应该去后山修水渠......”
后边的话他没敢说,这三奶奶真的揍啊,一点儿都不客气!
“这按你说,这花知青现在在我那亲家那住呗?”
“不知道啊,我也没关注这个,就听说这知青院打了好几回了,大队长没少去调解,也不知道咋回事!”
苏软软现在是确定了,这老太太一直叨咕着的花知青,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小草和李致远夫妇,神情都变了许多,怪不得这个月花姐姐没给小草寄信呢,合着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