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啊!”
苏软软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来来来,正好让大家管管,到底是我花钱吃饭碍着事了,还是有人拿鸡毛当令箭,想在饭店搞一言堂?”
苏软软这一嗓子,直接给饭店干沉默了,旁边吃饭的客人都忍不住抬头过来看。
“你,你敢威胁我......”
服务员颤抖着手,却仍梗着脖子辩解。
“你这是,你这是个人主义,是资本阶级作风,是我们无产阶级的敌人!”
“呵!”
苏软软向前靠了靠,死死的盯着小服务员那提溜转的眼珠子。
“帽子扣的倒是快,这一言堂的作风看样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不去告,我来告,我要去割尾会,让他们来评评理!”
“看看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风,到底要不要得!”
“小李!”
后厨突然冲出来个岁数大点的服务员,左手搭了条白毛巾,
“咋还和客人吵起来了,快给这位同志道歉!”
说罢一脸的谄媚,直接将那服务员拦在了身后,转而看向苏软软。
“同志,对不住,她这年纪小,您别和她俩一般见识!”
被唤作小李的这个服务员,脖子一梗。
“张大哥,她这是破坏节约风气......”
“啥风气,你也不能和客人嚷嚷啊!”
张服务员将毛巾递了股怄气。
“同志您别介意,擦擦手,您要点什么,我帮您登记,保管快的很,我们这厨师,那都是在礼堂工作过的,这味道啊,好得很!”
苏软软没接话茬,紧盯着小李的脸。
“让她道歉,我这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必须在人民群众面前道歉,说明她说的都是假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
小李一点都不害怕,忽的拔高音调!
“你还能翻天不成?你今天这行为就是铺张浪费,我还说不得了?”
见她这样,苏软软也不客气了,直接掏出自己的证件。
“看好了,我是东城割尾会的干事,这位姓李的干事跟我走一趟吧,你这随意乱扣帽子的行径,我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国营饭店,不是你拿鸡毛当令箭的地方!”
苏软软掏出的证件,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吃饭的人,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那姓张的服务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小李的脸色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红了绿,绿了白的!
“我不信,你胡说,伪造证件,这是犯法的!”
说着就要扑过来抓苏软软的证件,那满眼喷火的架势,恨不得要撕了苏软软。
苏软软是容易被欺负的人吗?反手将人扣在了餐桌上,顺手抓过了张服务员的毛巾,将小李双手捆绑在了身后。
“搞一言堂,宣传封建社会陋习,公然妨碍公务,人我直接带走了!”
嫌弃那小李的叽叽喳喳的动静难听,她直接用另外桌子上的毛巾堵住了嘴,拎着就要出这国营饭店!
就在这时,后厨跑出来个穿着藏青色干部服的中年男子,慌乱的擦着头上的汗,飞快的拦在了苏软软的身前。
“同志您别生气,是我们管教不严,这顿饭算我的,您消消气,”
“您看看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现做.....”
苏软软没接话,笑了笑。
"你们饭店的饭,有点贵,我吃不起,这饭还没吃呢,这大帽子就被扣上了,今个儿我是割尾会的,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可旁人呢?"
这话一出,本来看热闹的群众,瞬间亮起了眼睛。
对啊,今个儿能这样对待苏软软,明个儿是不是就能这样对其他人?
这种大帽子,别人戴上了的话,这后果下扬......
想想都后怕!
“就是,陈主任,你们这服务员不对啊,这大帽子随便扣,要是碰见个胆子小的,岂不是要吓死个人!”
“我们全程都看着呢,人家小姑娘全程都笑嘻嘻的,你们这服务员态度太恶劣了!”
“可不,这弄的我们都不敢吃饭了,这吃个饭还吃出成分来了,太吓人了!”
路过几个想进来的,听到这话,转身就跑!
这谁还敢进啊!
陈主任气的脸色铁青,这要不是关系户,他救都不想救!
“同志,消消气,消消气,给我个面子,我替她向您道歉,锅包肉是吧,现在立马就做,我请客!”
“我这人吃饭挑,尤其是别人请的饭!”
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主任的秃头上。
“再说了,主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我这个“个人主义”的吃饭问题?”
陈主任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小姑娘想钝刀子,不致命却句句剐在肉上,看着苏软软要走,脑子乱糟糟的,可他知道,这人不能被带走,饭店不能出乱子啊!
连忙上前阻拦,态度更加恭敬了!
“同志,消消气,是我们不对,我给您赔礼道歉!”
陈主任的声音高了许多,确保在扬的人都能听见。
“小李服务态度恶劣,顶撞顾客,我宣布,让她明天就去锅炉房烧开水,好好反省!”
苏软软拎着的小李,疯狂的乱动,想要说什么,死死的盯着陈主任,可陈主任却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转而笑眯眯的看着苏软软。
“同志,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您要是还生气,要不....”
苏软软忽的咧开了嘴巴,一副贱嗖嗖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这人,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