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多好的人啊,就被这损玩意儿给祸害了!”
“那姓张的,以前可没少来陈老师家吃饭,你说说,这还养出个白眼狼来!”
“缺德丧良心的东西,早晚不得好死!”
“嘘......少说两句,别沾惹麻烦!”
“我呸,我祖宗十八代,代代贫农,他敢抓我?”
苏软软......
穷了十八代,还有子孙留下,不容易啊!
“听说前院老李家那二小子生了?是个啥?”
“啥?七仙女,老李都快愁死了,说想找那个刘瞎子看看,可刘瞎子都被抓走了!”
“嘘,可不敢说,听说那个刘瞎子给人家孕妇灌朱砂,一尸三命,肚子里俩孩子都没了,都快能生了!”
“吓死人吓死人,要不我说,这割尾会也全不是都干坏事的,那东城的人家就抓大户,这通敌的,汉奸啥的,哪像咱们这儿啊,专挑小门小户使劲儿,都什么东西!”
“我和你说,也就你和我叨叨两句吧,现在据说说不好听的,都容易被抓!”
“对对对......”
明明孕妇才怀孕三个月,人还好好活着,也不知经过多少人添油加醋的传嘴,事情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不过听她们夸赞东城,苏软软还是挺满意的。
她欣慰地拍了拍刚刚夸东城的那个人的肩膀,转身离开。
站在最边边的那人,突然感觉肩膀被人连拍三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狂跳不止。
她脑子里疯狂回想——肩膀被敲三下,这说法是......?
长辈说过,人身上有“三把火”(头顶及两肩),若被异物拍肩叫魂,火灭则易招邪祟。
此刻她后颈汗毛倒竖,喉咙发紧,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堵墙,哪有半个人影?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哆哆嗦嗦摸出帕子擦汗,却更觉得有人在背后冲着她笑。
一阵风吹过,再也坚持不住了,撒腿就跑!
吓得旁边说嘴的几个人全都怔了住。
咋地了?
苏软软出了大杂院,一路溜边走,生怕隐身的自己碰着走路的人,毕竟谁走路时冷不丁撞上团“空气”,都得吓出个好歹来。
到了没人的地方,四处打探好之后,这才现身掏出自行车,朝着西城割尾会的方向骑车!
主要是步行太累......
到了割尾会附近,苏软软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自行车往空间里一扔,接着贴上她的隐身符,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院。
西城割尾会成立的早,编制比东城的要齐整许多,一楼大厅里,到处都是接待举报人的干事,粗略一数,能有二十来个。
苏软软假装看墙上的锦旗,余光却瞥见拐角处转出个熟悉身影。
李素素攥着搪瓷杯,铁青着脸往二楼走,并列一起上去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材格外的肥硕。
“副主任光说要办......可没证据咋整?”
李素素是真的发愁,话音未落就先叹了口气。
旁边肥女人凑近,粗眉拧成个倒八字。
“直接用最后那招呗。”
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像淬了冰。
“干净利落,省得夜长梦多。”
李素素猛地停住脚步,杯里的水晃出一些。
“要、要是上边查呢?”
“死无对证呗!”
肥女人不动声色的往边上靠了一靠,,
“写封遗书往桌上一摆,就说畏罪自杀——啧,这事儿我办过三回了。”
这话惊得李素素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下,就连上楼的脚都差点没抬起来。
“我......我胆子小,不敢......”
“怂包!”
肥女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忍不住戳了戳她鼻尖,
“丑话说在前头,人要是我处理了,那三间房你就别想沾边儿,昨儿房管所张科长还说......”
“别别别!”
李素素猛地抬头,眼白里爬着血丝,这房子此刻就是她的七寸,让她怎么能不急呢?
“我、我自己来!”
花大姐翻了个大白眼,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冷哼了一声,扭着屁股就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苏软软能放过这样的心狠手辣的人么?
当然不能,直接甩过去个跟踪符,打算晚上去找她玩玩!
当下是先和这个李素素玩玩再说。
李素素一路上都在想花大姐给出的主意,压根就没注意到那个花大姐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冷笑的眼神。
陈老师夫妇被关押在了最后一间,位置偏僻,方便动点手脚。
一进门,李素素就将从别的地方借来的杂志甩在了桌子上!
“就这杂志我们都找到了,你们俩还不认罪?”
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丈夫慌忙去扶她单薄的肩膀。
“没有的事!我们从来没看过这种......”
“没看过怎么会从你家里找到的呢?”
李素素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说说吧,是哪个反动分子给你们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在上学......”
话音未落,苏软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听着李素素喋喋不休的质问,恨不得立刻将她的嘴堵上。
她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瞬间打断了李素素的问话。
“谁?”
李素素惊恐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慌乱的看向不远处栏杆后的陈家夫妇,可他们离自己这么远,根本不可能碰到自己,这屋子还关着呢,除了他们三人也没别人啊!
可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分明是真实存在的!
联想到白天在陈家看到的那些凭空而飞的东西,李素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