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奴隶总督,奴隶集中营真就跟王小小的家一样,从上到下摸索的透透的。
——现在她就正从一条隐秘的暗道中偷偷潜入奴隶集中营。
这条暗道本来是沈瑜修来钓鱼执法的,为的就是看看集中营里有没有小机灵鬼会发现它,然后带着一家老小跑出去……
结果由于一系列的惩罚制度过于完善,再加上沈老大的眼中确实是容不下一点罪恶,这条密道就算是荒废了。
由于长时间没人用,位置又在西海岸,现在可以说是潮湿又狭窄,非常难走。
“回头得建议老大修缮一下这里……是得有一条进入集中营的备用通道。”
用已经磨烂的手擦了一把滴在脸上的泥水,王小小继续往前爬。
外面不知道打成什么程度了,暗道的石板都被剧烈的震动波及,裂开了两边都很尖锐的缝隙。
皇图霸业发消息说沈瑜死了的那一刻,王小小确实是在一瞬之间感觉世界倾塌。
没有主人的宠物……就像老大说的路边的一条野狗,被欺负或死了,都没人在意。
但是她马上又反应过来———补兑!这事有诈!
在领主争霸,想置一个人于死地,需要哪些条件?
要么个人实力比他强,搞暗杀;要么阴谋诡计比他多,搞伏杀;要么军队比他威武,搞强杀。
谁能在这些方面超过穷凶极恶、阴险狡诈、爪牙众多的和平主义者?
没有啊!
再加上一想到主人那层出不穷的底牌,王小小瞬间就安心了。
她要潜进奴隶集中营,也只是为了控制那些被洗脑的奴隶,不能让它们落在叛军的手里——那可都是主人的财产!
万一主人回来一看,发现交给自己打理的奴隶集中营彻底变成废墟了……
那惩罚王小小想都不敢想啊!
暗道变得越来越狭窄,这也代表着即将到达尽头。
艰难地最后爬了几步,王小小用力顶开头上的石板,终于得见光明。
“这里是……饲养猫人的区域。”
猫人曾经是半兽人王国的王族,在被训成奴隶之后,由于耳朵茸毛的质量极好,被沈瑜特批为经济型奴隶。
原本养殖密度高到就连空气都需要均分到户的围档内,此时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那些叛军中有很了解奴隶集中营的人……这是知道已经被洗脑奴隶的特性,怕被自己这边的人控制,提前把奴隶都迁走了!
王小小冷笑一声,心中有数。
除了老大,她,以及阿尔德里克,这么了解奴隶集中营,又拥有可以命令所有奴隶的权限——这踏马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
王小小迅速找到一个装饲料的木桶,凭借身体较小的优势钻进去隐藏好。
“大人您看,这里就是那个罪不可赦的怪物曾经拘押折磨我族人的地方!”
虽然看不见,但是光凭声音就听的出来这是诺蒂——这只竟敢吃里扒外的猫!
蠢货,你竟敢背叛!
王小小在听到“怪物”一词后,就已经怒不可遏,想要冲出去砍死这个竟敢诋毁主人的畜生。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勉强忍住,继续偷听。
“我在这里的每一处都看到了无法描述的罪恶。”
“慈父希望给予那些在帝国中不曾感受到温暖与爱的人民以慈父般的爱,并希望宇宙间所有的生灵都能够吃饱穿暖,永远健康。”
“您和您的神真是仁慈!”
放你M的屁!
人族在夹缝中生存的时候不见你的慈父,被那些强大种族屠戮的时候不见你的爱。
现在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建立了强大的帝国,你跟我谈博爱?
外面那个莫名的男声说话叽里咕噜的,但是传到耳朵中时,又被翻译成可以理解的意思。
应该是系统的功劳……但是还不如不翻译呢!
卑劣的邪神信徒竟然敢在主人的奴隶集中营里传教!
王小小都气笑了。
慈父?什么慈父?人族只有一个最严厉的父亲——那就是沈瑜!
“我只是一个追随慈父的信徒,这世间最仁慈的只有祂……如果要让慈父看见此间生灵的悲苦,祂必将垂泪。”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宣讲,语气中带着无法掩藏的虔诚:
“魔王已经伏诛,罪孽的源头已经抹除。待将外面的那些余孽通通净化后,我将遵从慈父的意志,带领你们这些可怜的孩童登临博爱平等之所。”
“你要一起去吗,可怜的孩童?”
!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危机锁定了王小小。
她的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手指轻轻扣在左轮手枪的扳机上。
“你为何甘心要做恶魔的爪牙?投入慈父的怀抱后而已就可以获得永远的幸福与快乐,这不好吗?”
外面的男声依然在继续蛊惑,似乎不让王小小自己出来就不罢休。
你这不废话嘛!
我要是和外面那个傻X一样是集中营里的奴隶,兽人或者半兽人,没准还真会被你描述的这种平等景象所吸引。
但老娘我是人族!
伟大的人族大贤至圣先师沈子曾经坐而论道:
与异族同桌而食,不可也!
再说了,主人曾经说过,神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就算这个所谓的慈父真的是将所有种族视如己出的博爱真神,那执行祂命令的信徒呢?
外面这个家伙凭什么代表所有的信徒出来讲话———这不就有了上下尊卑!
放弃人族,放弃老大用鲜血和战争换来的荣耀,去和那些低贱的种族在一起摇尾乞食……
我可做不到!
“嘭!”
透过木桶缝隙,王小小终于找到了说话之人的位置,对着他就扣动了扳机!
她这把左轮是沈瑜一时兴起亲手制作的典藏版,没有技术,全是猛料。
射出的弹丸里掺杂了昂贵的精金,一瞬之间的动能,立刻击碎木板,飞向了那个满嘴荒唐言的家伙!
“慈父很有耐心,祂不会介意你的无礼。”
身穿骑士板甲的色目人看不到面容,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温和。
他看似慢悠悠地抬起手中的骑士剑,却竟然在弹丸来临之前就竖在了面前!
无坚不摧的精金子弹恰恰好好地撞在了骑士剑的刃口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声响。
而是如同两瓣橡皮泥一般,径直坠落在地上,露出的切口如同镜子般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