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桌上,摆满了各种设计图纸和计算稿纸,但每一个方案,在经过激烈的讨论和推演后,都被无奈地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叉。
“不行,这个‘单次发射,月球轨道交会对接’的方案,风险还是太大了。对我们宇航员在月球轨道的手动操作能力,要求太高了,一旦失误,就是船毁人亡。”
“这个‘双发射,地球轨道无人对接’的方案,虽然相对安全一点,但对我们运载火箭的发射窗口和入轨精度,要求是微秒级的!我们目前的测控技术,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要不……我们先发射一个无人探测器上去,插个旗子,也算是登月了?”
“放屁!我们要搞,就搞载人登月!搞个无人上去算怎么回事?那不是让全世界看我们的笑话吗?!”
"......”
一个个技术瓶颈,像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所有专家的面前。
孙景辉院士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着会议室里,这些龙国航天界的顶级大脑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想当年,我们在一穷二白的时候,靠着算盘和手摇计算机,都能把卫星送上天。
可为什么,到了今天,我们拥有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力和最顶尖的人才,却要被一个小小的“空间站”,给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基础不够扎实。
我们的航天工业,虽然发展迅速,但在很多关键领域,比如空间对接技术、深空测控等方面,和米国这种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航天强国相比,依然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这种差距,在平时或许不显眼。
但到了载人登月这种“极限操作”面前,就成了致命的短板。
“难道……我们的‘嫦娥’之梦,真的要就此止步了吗?”
孙院士的心里,充满了苦涩。
……
会议的结果,很快就通过加密渠道,上报到了红墙大院。
当首长听完国防部长转述的,航天专家们得出的“技术上暂不可行”的结论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办公室的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而又遥远。
他仿佛能看到,月亮上那只传说中的玉兔,正在广寒宫里孤独地捣着药。
也仿佛能听到,全国十四亿人民对于登月那发自内心的热切的期盼。
我们,真的要让他们失望吗?
我们,真的要向米国的无赖行径,低头吗?
不!
绝不!
首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我们龙国人,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民族!
越是艰难险阻,越是被人看不起,我们就越是要把事情给办成了!
常规的办法,走不通。
那就说明,我们的思路还不够开阔!
我们的想象力还不够大胆!
一想到“想象力”和“大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首长的脑海中。
那个总是能在所有人陷入绝望时,提出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的年轻人。
那个以一己之力将龙国的军事科技向前推进了至少五十年的年轻人。
林锋!
对!
还有林锋!
首长的心猛地一跳,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或许这个连“天罚”那种神话般的武器都能造出来的家伙,对于“登月”这种小事也同样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想到这里首长再也坐不住了。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代表着最高指令的加密电话,沉声对秘书说道:
“立刻,给我接通国家战略导弹研究所林锋总指挥的电话。”
“我要亲自跟他通话!”
......
夜,已经很深了。
戈壁深处的国家战略导弹研究所,却依旧灯火通明。
林锋并没有因为“天罚”计划的巨大成功而有丝毫的松懈。
相反他以一种更加忘我的状态投入到了后续的武器系统升级和“夸父计划”的理论构建中。
对他而言,地球上的纷争已经告一段落。
他真正的战扬在那片更加浩瀚的星辰大海。
此刻他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模拟平台前,聚精会神地推演着“夸父号”空天母舰的曲率引擎模型。
一个个复杂的公式,一组组庞大的数据,在他那堪比量子计算机的大脑中,飞速地流转、碰撞、重组。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用智慧探索宇宙终极奥秘的,极致的快乐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锋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他在这里立下过规矩,在他进行核心理论推演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扰他。
但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代表着最高层级的,独一无二的红色标识时,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光笔接起了电话。
“首长,晚上好。”
“林锋同志,这么晚了,还在忙啊?没有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首长温和的声音。
“没有,首长,您有事请指示。”林锋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这样……”
首长没有绕圈子,直接将“嫦娥计划”目前遇到的困境,以及米国用国际空间站进行要挟的无耻行径,原原本本地跟林锋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首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孙景辉院士他们,已经带着专家团队,熬了两天两夜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在短期内安全实现的方案。”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面对这样的困局,你觉得我们的‘嫦娥计划’,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或者说我们还有没有……破局的可能?”
首长问得很委婉。
但林锋却听出了他话语里,那最后一丝不甘的希望。
听完首长的叙述,林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