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暴雨不终日。俗话又说,棉绳专挑细处断,暴雨专挑一地下,你祸不单行,便有人福气双至。
黎杰明风雨飘摇的这几日叶游知倒觉天气晴朗,岁月静好。
黎飞入了狱,她仍旧照常生活,略有不同的是每日下值总有人在等着她。
曾经是她阿姐时不时提着吃食出现,现如今是郑既明常和小食一起等待。
“你今日下值好早。”叶游知自然接过食盒,“里面是什么好吃的?”
郑既明将她装图纸的包放在一边,方好让叶游知腾出两只手享受美食,“都是你爱的糕点。至于下值早么,我都要走了,公务予易明府交接,这几日都得闲。”
两人一起坐在偏殿的席子上,叶游知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子挑食盒里的甜点。
奶油甜蜜的香气在叶游知的嘴里画圈,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对郑既明家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
什么奶油蛋糕、巴斯克,郑既明的厨子做得得心应手,由着叶游知果树种得好,总有多的新鲜果子,如今也是融会贯通地做出了各式果酱。
她喂了一口杨枝甘露蛋糕到郑既明嘴里,问:“你等了我多久?”
郑既明从善如流地接过叶游知投喂的甜蜜,眼里也不禁镀了层蜜,“刚来不久。”
“不必在外头等我。”叶游知有些不好意思,“叫侍郎大人在外面等我算怎么回事,你今后……”
她少见地露出扭捏的情态,“进来喝茶就是。”
“好。”郑既明对着她,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和煦的阳光,“谨遵叶娘子的命令。”
两人眯眼对视,不觉这情景在外头的云起看来有多诡异。
那眼神交缠得,空气中凝出一柱蜜条,腻歪到他此后三天都不想吃甜。
咦惹~云起抖抖手臂,掉一地鸡皮疙瘩。
里头那两人无言也不觉得尴尬,直待叶游知垂眸后他才问:“叶娘子曾说要教我写字,打算何时履行诺言?”
“随时都行啊。”叶游知突然想打趣他,挑眉,“嗯……郑侍郎打算用什么做束脩当拜师礼?”
拜师?
郑既明低哼,摇了摇头后突然凑上前去,目光下落,直确认叶游知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才勾起嘴角,直勾勾地问:“叶娘子想要什么?”
问罢,他的眸再次盯着她的唇,不肯离开。
叶游知不知为何,她竟然没躲,而且想要进一步靠近。虽第一次恋爱碰到郑既明此等极会勾引人的狐狸无法抵抗,小鹿乱撞,没一会儿连脖颈都泛着粉红,但仍要装出沉着如石像的模样。
她自觉不能再被郑既明一个眼神撩走,便在脑子里琢磨了许多反击的话。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做好模拟后,叶游知一出口就溃不成军,“你、你……”
糟糕,实战和想象是两回事,在至关重要的时刻她结巴了。
果然,做狐狸这件事还是要靠天赋吗?
郑既明倒也不急,视线不仅不让她半分,还越发灼热,听她结巴越发欢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叶游知被他笑得胜负欲起来,一骨碌道了句:“要你。”
“要我?”
郑既明不可置信,原来叶游知也是会如此大胆热烈表达爱意的。
他笑得越发放肆,道:“好啊。”
“现在吗?”
随后,他的指尖蓦地触上她的唇珠,叶游知的世界一瞬停滞——
她被这一碰点成了石像,全身的器官都凝聚在一处,仔细感受着他指尖的游走,轻柔的指腹每拂过一丝她的心便猛地沉落一瞬。
他这是要……
叶游知深吸一口气,墨黑的瞳孔在阳光下反射出莹润的光,一点点放大,直至将人吸进去。
郑既明不知何时也红了脸,受不了叶游知直接的眼神,忙躲过,问:“把奶油留在嘴边是准备晚上加餐?”
他的手指挪到嘴角,慢慢加重力道,收回之际用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烫人的目光也终于离去。
叶游知心仍余留悸动,手指叠上他适才触碰过的地方,不知在确认还有无残渣还是感受那一点酥麻的疼痛感。
好像,有点期待……
她轻咳,压住翻涌地兴奋,回:“郑侍郎,你现在越发开放了。”
“不过是给你擦个嘴巴而已,很伤风败俗吗?”
叶游知思考一会儿,道“伤风败俗倒是谈不上,况且……”
她们现在的关系,擦个嘴巴着实不算什么。
“况且什么?”郑既明达到目的般,撑着脸期待地望向他。
“况且你还要把你厨子送给我当作拜师礼!”叶游知反应过来不对劲,将自己拉回正轨。
不是在说拜师礼吗?这偏到哪里去了?
这一场后叶游知意识到撩人什么的不适合她,她还是走正经路线吧,至少不会被郑既明这狐狸设下陷进套路。
郑既明道:“何来我的厨子?他不是一直在为叶娘子你服务吗?”
郑既明眼睛一弯便又起了个主意,要叶游知说,他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不出叶游知所料,他那表情紧跟着的就是卖身求荣的话。
“其实我也能为叶娘子服务,叶娘子不妨再索取点别的东西?”
换个人对叶游知说这话她一定一个大耳巴掌扇过去,可叶游知蓄积的气势在见到郑既明美丽的脸蛋那刻分崩离析……
此人的眼睛就跟桃花成精似的,偏还肤白如雪,眸亮如玉,实在美丽。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有时郑既明说话的开放程度都让叶游知怀疑他们俩到底谁是现代人。
叶游知道:“你努力再从朝廷薅钱修路就是对我最好的服务。”
郑既明:……
他媚眼抛给瞎子看。
刚不是还说要他的吗?怎的半刻钟都不到又变成原来那不解风情的模样了?
翌日,诚心拜师的郑既明早早就在接待室等着了。
叶游知归心似箭,早早忙完便去见郑既明——
他果然到了。
不过明明才酉时,距离她以前下值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呢!难不成前些天郑既明一直都是这个点就来等着了?
叶游知面带疑虑,左右张望,几分失望,“今日没有例行吃食吗?”
“不是要当我师傅吗?”
“哦。”
过了一夜后她早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吃的也罢,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些日子为冬日的到来屯了不少膘,当减肥了。
郑既明还真做出拜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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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将笔递到叶游知眼前,喊道:“请叶先生赐教。”
叶游知遂也装模作样起来,打直腰板扬起下巴拿腔调,头也不低地接过笔,做作道:“看好了,笔要这样拿。”
“看不清楚,叶先生过来些。”
对此,叶游知专门调了下自己的位置,挽起袖子,把手腕那处完全露出,问道:“看清了吗?”
“看不清,再过来些。”
叶游知挪动,挪到桌边无法动弹了,三百六十度旋转手腕,“现在看懂了吗?”
她一低头便碰上郑既明带着狡黠笑意的目光。
两人衣服都要贴在一起了,他怎么会看不清楚?!
叶游知肃色,埋怨:“你故意的!”
她正要把笔怼到郑既明眼前说几句嘲讽的话,脚下突然失了平衡。
郑既明不知何时环住了她的腰部,不偏不倚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着,这才道:“现在能看清了。”
叶游知的小腿还在外面,便不得不倾斜在他肩膀靠着,看起来像是她自己主动窝去郑既明怀里似的。
“郑既明!”
“嗯。”郑既明淡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她,“叶先生,教学生没耐心可不行。”
论脸皮厚,叶游知厚不过他,他最擅长把光明正大的占便宜说成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叶游知便道:“好,你站起来。”
“为什么?”
“不是论师生之道吗,哪儿有学生坐着的?”叶游知道:“你看不清自己弯着腰。”
郑既明听话,乖乖起身,把位置留给叶游知。
叶游知示范了一页纸,郑既明还是说不会,一问他就说自己天资愚笨,需要先生细心教导。
鬼才信他的话。
他天资愚钝?
他愚钝还能考上进士?
叶游知逐渐失去耐心,问:“那你要怎样才能学会?”
“若叶先生肯手把手教我,我想我此等愚笨之人定能学得快些。”
叶游知把笔一放,怒道:“郑既明,你得寸进尺!”
郑既明偏爱看叶游知对他发脾气,好整似暇地回道:“诶,拜师礼都教了,叶娘子可不能因学生愚笨就把我扫地出门。”
看看!这伶牙俐齿的还说自己天资愚笨?!
叶游知正想着说什么堵这不要脸之人的嘴,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两人凝神细听,断断续续听到什么“要见叶娘子”之类的话。
今日当差看守水利局的是卫七的学生兰仪,卫七说她诸多学生,就这个聪明但寡言。
卫七有意让她性子跳脱些,便把她送到这儿来接待诸客。
不过门外这动静,那小姑娘怕是没应付过来。
叶游知道:“出去看看。”
郑既明:“嗯。”
两人借着光看清了门外匍匐在地上的影子,他磕头、大叫,把卫七的学生臊得焦头烂额。
见到叶游知,她如见到了光般,虽不语,一切尽在感激的目光中。
地上的人抬头,叶游知顿时划过不妙的预感——
那不是黎老丈吗?!
“叶娘子,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
“叶娘子,我也没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害得我们断子绝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