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那根抵在慕容复拳头之上的手指，却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一股精纯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先天真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指尖，轰然席卷而出。
“不好。”
慕容复感受到那股足以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脸色猛地一变。
他想也不想地便想抽身后退。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给我，破！”
谢宁的口中，发出一声冰冷的低喝。
那股磅礴的先天真气，瞬间便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毫不留情地，顺着慕容复的拳头，涌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咔嚓，咔嚓……”
一阵阵刺耳的骨裂声，接连不断地从慕容复的手臂之上传了出来。
他那条如同钢铁浇筑一般坚硬的手臂，竟是在那股霸道的先天真气冲击之下，寸寸断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慕容复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他那如同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给狠狠地击中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而后重重地砸在了那早已是破碎不堪的地面之上，溅起一地的尘土。
“噗。”
一口混合着破碎内脏的黑色血液，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原本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肌肉，开始迅速地萎缩。
那魁梧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原来那副干瘦的模样。
他体内的那股狂暴而又邪恶的力量，也随着手臂的断裂，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飞速地消散着。
不过就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刚刚还在那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怪物，便再次变回了那个身材佝偻，看起来孱弱不堪的糟老头子。
他瘫软在血泊之中，那双本就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眸，在这一刻，更是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深深的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让他纵横天下的恐怖力量。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为……为什么？”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依旧安静站立的男人，那沙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不解。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这门**的破绽？”
“我可不知道你的什么破绽，说简单点儿，你一个练武的，拿什么跟我修仙的打。”
谢宁看着瘫软在血泊之中，一脸不甘的慕容复，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讥讽的笑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慕容复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为之付出一切的神功，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竟然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没什么不可能的。”
谢宁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冰冷的漠然。
“井底之蛙，又岂知天地之浩瀚？”
“你……”
慕容复被谢宁这句话，给气得是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告诉我，卫通在哪里？”
谢宁没有再继续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知道，慕容复必然知道卫通的下落。
“卫通？”
慕容复闻言，却是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哈哈哈……你想找他？”
“晚了，太晚了。”
“他现在，恐怕早已是自身难保了。”
他的话，让谢宁的眉头猛地一皱。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容复看着谢宁，那双早已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快意。
“你以为，我为何会在这里等你？”
“你以为，他为何会在消失了一年之后，又突然给你送信？”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我不过就是这个局里面，一颗微不足道的，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罢了。”
“至于卫通……”
慕容复说到这里，那张早已变得惨白的老脸之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讥讽的笑容。
“你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复的话，在谢宁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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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便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所填满。
卫通，难道被血衣楼抓走了？
“他们在哪儿？”
谢宁一把抓住了慕容复的衣领，将他那早已是油尽灯枯的身体，给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他那双本该是平静如水的眼眸，在这一刻，竟是变得血红一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让整个演武场，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咳咳……”
慕容复被他那恐怖的杀气，给刺激得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张惨白的老脸之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看着谢宁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俊脸，那双黯淡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想知道？”
“呵呵……我偏不告诉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那张扭曲的老脸之上，充满了疯狂。
“找死。”
谢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知道，从这个早已是疯魔了的老家伙口中，恐怕是再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
那留着他，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想到这里，谢宁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那抓着慕容复衣领的右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猛地从那慕容复的脖子之上传了出来。
慕容复那疯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本就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那颗早已是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代枭雄慕容复，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的方式，结束了他那罪恶而又可悲的一生。
谢宁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然后，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那遥远的，不知名的远方。
他的眼中，充满了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血衣楼……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翻腾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血衣楼的更多线索。
只是，这天下之大，他又该到哪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