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林惊羽故意用力甩上身后的房门,那巨大的声响像块石头砸进池塘,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墈`书!屋*晓,税!徃- !耕/薪+罪`快¨
他一步步从门廊的阴影里踱出来,脚步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跟少年人完全不符的沉稳劲儿。
脸上没啥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冷得让人心里直打哆嗦,跟刀子刮骨头似的。
“哼,估计又是大长老林成海那老狐狸在背后使坏。”林惊羽心里门儿清。之前那波人闹腾,大长老显然没相信他演戏放出的风声。
或者说,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
家主林灵山是重伤垂危,可万一呢?万一有啥灵丹妙药给救回来了呢?所以这些人就是来捣乱的,不让你安生!
主谋是林成海不假,但这些跑腿的、跟着起哄的,同样不是好东西!
林灵山可是堂堂家主!
就算现在受伤了,生死未卜,也轮不到这帮玩意儿冲击他所在的院子!
“吵什么?”
林惊羽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伴随着一股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像块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刺入每个人耳朵里。
门外大喊大叫的吵闹人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掐住脖子,瞬间哑了火。`幻-想?姬/ `追?醉?歆/漳?踕-
那几个正要使足了劲儿往里冲的壮汉,脚底板像被强力胶水粘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硬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脸上刚才还激动的涨红的血色,“唰”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懵逼和一丝藏不住的惊慌。
就连站得稍远、躲在树荫下的林灵明,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林惊羽这声音钻进耳朵,让他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浑身不得劲儿。
林惊羽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那眼神,冰冷、锐利,跟开了刃的刀子没两样,挨个在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人脸上刮过去。
眼神扫过的地方,空气都好像冻住了。
谁要是敢跟他眼神碰上,立马感觉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气都喘不匀。
这招精神压迫,跟之前大长老用修为压人有点像,但更刁钻。
不需要催动灵力,只需要心神汇聚就行。
林惊羽这是把强大的精神力集中起来,瞬间释放,精神弱点的,当场就能吓尿裤子。
“家主还在里面正在疗伤,活得好好的!”
林惊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口千斤重的大铜钟被狠狠敲响,每个字都带着金属颤音,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脑子:
“你们倒好!一个个在这儿嚎丧,巴不得他老人家赶紧死是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像冰锥子一样刺向人群,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家主是为了谁受的重伤?是为了守护林家!为了护着你们这帮玩意儿!他要是想跑,自己早遁走了!
而你们都会被那魔修炼化灵魂,日日夜夜遭受无边的痛苦。~珊_叶?屋_ +醉_欣!蟑/节·更`鑫?哙/”
“现在想想,真替家主不值!他拿命护着的人,一个个却盼着他早点咽气?良心都让狗吃了?禽兽不如的东西!”
林惊羽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等家主好了,我非得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统统逐出林家!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似的在众人脑海里炸开!
刚才还觉得自己占着理、像拿着圣旨的钦差大臣,这会儿一个个面如死灰,感觉自己成了跪在断头台前的死囚。
“我……我们……”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辩解。
“不……不是……”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巨大的恐惧,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家主要是真没事?那他们今天这行为,妥妥的就是造反!
被逐出家族,收回所有资源,变成最底层的散修?那比死还难受!
“是他!林小哥!”有人受不了这压力,猛地指向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家伙。
“是他说的家主没了!让我们过来闹的!”
“对!对!就是他!”
立刻有人跟上,指着另一个面如土色的家伙:
“他还说家主的储物袋里有好几百上千灵石!再不来抢就被你们拿跑了!”
“我是被他骗了啊!真不关我事啊!”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狗咬狗一嘴毛。
很快,几个带头起哄、嗓门最大的家伙被愤怒的人群揪了出来,死死按在地上。
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后方——树荫下,林灵明站着的地方。
谁是幕后主使,一目了然。
林灵明看着这群墙头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慢悠悠地从树荫里踱出来,对眼前这崩坏的场面毫不在意。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就算反水又能怎样?
在修真界混,实力才是一切!
拳头够硬,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他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练气四层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那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地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林惊羽!
看到这一幕,一直守在门口林灵狂目眦欲裂,挡在他前面,怒吼道:“林灵明!你想干什么?对同族动手,你就不怕族规吗?”
林灵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罢了,跟路边的蚂蚁有什么区别?
他随手一挥,一道土黄色的流光瞬间从他袖中射出,快如闪电!
“嘭!”
一声闷响,林灵狂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流光狠狠拍飞出去,摔在几丈外的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彻底萎靡下去。
那道流光在空中一个盘旋,飞回林灵明手中,显露出一根通体暗黄、布满符文的短棍法器。
林灵明掂了掂手中的法器短棍,带着猫戏老鼠般的轻蔑看向林惊羽。他期待着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惊慌,最好能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
那才够爽!
可惜,林惊羽脸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千年古井,连一丝涟漪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