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不可置信的捂着耳朵,不想听唐安之说什么。但发现无济于事后,开始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跟你素未谋面,你就想杀我证道,还想骗我感情。你敢这么做,还怕我复述一遍?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时今日我只怕连残魂都不剩下。”
原主就是如此。
剑道天才,无心情爱,一心向道。
即使是穆北音蓄意引诱,原主一边尽可能照顾穆北音,一边坚守对剑道的初心。
只可惜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世间许多事本就没道理——
有些人顺风顺水、升官发财,有些人奋斗终身、含恨而终。
穆北音就算沦落到这地步,唐安之也不觉得她值得同情。
毕竟她惨,是她应得的。
唐安之说得意犹未尽,甚至还希望穆北音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再听他多说点。
快憋死他了!
在修仙界当了这么多年白月光,为人处世都要做到无可挑剔,缺德的事憋在心里,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但他是说爽了,沈临风的残魂比穆北音的还恐慌。
“别说了,兄弟,求你别说了!”
残魂好不容易凝聚起来,不能接受太大的情绪波动啊!
穆北音这蠢货,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崩溃,完全听不进劝。
沈临风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跟穆北音缠绕在一起的残魂在剧烈震颤,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人形在散开……
“穆北音,你能不能先管管自己?”
沈临风劝不动唐安之,又改劝穆北音。
他急得就像上蹿下跳的猹,求爷爷告奶奶,发现没用啊!
他不想彻底魂飞魄散。
他还想着能残魂重聚,从头再来!
不,不要!!
沈临风越想越恐慌,在不经意间,他的情绪波动跟穆北音不相上下。
等穆北音发现他们几近透明的残魂已经散得差不多的时候,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啊……怎么会这样?”
“救命!救救我!”
穆北音的师父情急之下冲进洞府内,亲眼见着温养多年的残魂彻底消散……
他还想抢救一下,让穆北音别着急。
但穆北音跟沈临风都害怕得不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最终无济于事。
“唐世侄,你不觉得该给我定仙门一个交代吗?”
“我好端端的弟子见了你一面后,彻底魂飞魄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穆北音的师父还想替穆北音搞个公道,唐安之只是瞬间释放出全身威压。
比他高出一个辈分的老者,顷刻跪趴在地。
笑死!穆北音当初想出杀夫证道这招,她师父可没出言阻止过。
甚至还挺乐见其成,想着若能除掉巡天宗的顶级天骄,他在定仙门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结果便宜没占到,把徒弟搭进去了。
反过来开始要交代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好端端的?一缕残魂而已,说散不就散了,怎能强行将责任扣在我头上?”
“让我给你一个交代?那我修炼这许多年,算什么?”
强者为尊。
即便穆北音的师父心中有再多怨恨,也得规规矩矩从巡天宗离开。
但老家伙可能是自尊心太强,在唐安之这里受了刺激,离开巡天宗没多久,就当众吐血而亡。
嘴里还咧咧着:“欺人太甚……唐安之,欺人太甚!”
唐安之善,大善。
得知此事后,让巡天宗的弟子将老家伙的遗体挖坑安葬。
大张旗鼓的,轰轰动动的!
谁不说巡天宗厚道?谁不言巡天宗大师兄宽和?
什么?死者临死前还控诉唐安之欺人太甚?
不可能!
绝对是坏人变老了,临死还要抹黑唐真人!
唐安之几乎将剑道修炼到极致,但最终还是没能飞升成仙。
天道劈雷的时候,没把他当外人,当然了,也完全没把他当人!
别人的雷劫可能几道十几道。
劈唐安之的,成百上千道。
显然是不满唐安之搞风搞雨,把气运男女主搞死了,还搞得他们臭名远扬。
不过无所谓,唐安之早就留了后手。
在经历雷劫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被天道针对的可能,毕竟在这方面,他有经验。
所以唐安之提前布置了飞升成仙,天梯接引的幻象,让其他修道者以为他已顺利飞升。
实则,唐安之的躯壳已经劈成了灰。
要不是系统转送得快,灵魂高低得受点伤害。
唐安之是不在这修仙界混了,但这世间还有无数修道者,他们需要看到飞升成仙的希望,坚定道心。
如果连他这样的勤奋和天赋都无法飞升,那些信仰他的修道者将会彻底绝望,觉得前路迷茫。
信他者,不可负!
就算造,也得造个飞升假象出来。
……
……
“呼——”
新世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长舒一口气,躯壳烧焦的味道好像还萦绕在鼻翼间,那被雷劈的滋味,谁劈谁知道。
“统子,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
唐安之就夸了一句,系统只差没有将尾巴摇起来,傲娇得很。
【那肯定的,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也就是我这种好脾气的统,能这么无怨无悔的跟着你,陪你起起落落落落落,陪你东山再起……】
系统滔滔不绝,直接把唐安之干沉默了。
当他什么都没说。
死嘴,乱说,报应了吧!
稍微缓了缓,唐安之只觉得饿得不行,腹内空空,好像好几天没吃饭,动一下都眼睛花。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门外是中年女人小心翼翼的劝说,“儿子,开开门吧。你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爸爸妈妈都担心你。”
“是啊,小安,爸都在家守了你两三天了,就担心你出事。工地催着上工呢,到底发生了啥事,你得告诉爸呀,爸才能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对不对?”
中年男人的声音略显沧桑,还带着点老实人的无措。
看样子,这夫妻俩最近两天一直在劝儿子开门,只是原主不知为何,无动于衷。
唐安之怀疑原主打算绝食。
他强撑着下床,打开房门。
喉咙干哑,面对充满惊喜的夫妻俩,说出的第一句话是,“爸,妈,我饿了,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