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司从一片恍惚中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意识断线时,身体被体内的恶魔占据了。
他缓缓睁开眼,池遥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仍旧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在心中松了口气,仔细一想,又的确如此。
他与体内的恶魔对池遥的情感扭曲又病态,可根源终究是爱意。
无论是他还是体内的恶魔,都不会主动伤害池遥。
“你没事吧?”
注意到池田司那双渗人的血色眼眸再度变回黑色,池遥在心中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刚刚池田司眼睛变色后,虽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极为复杂的视线盯着她,但眼神中的情感过于浓重,让她十分紧张。
幸好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没事。”池田司长出一口气,注意到池遥收回了手。
在他失神的期间,池遥已经结束了治疗。
可是,即便池遥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池田司却仍旧能感受到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触感。
不知不觉间,他对池遥的依赖感越来越强,现在甚至只要她的手离开就会感到患得患失。
整颗心都被她操纵了。
“池遥......”
他忍不住叫住面前的人,语气柔和了一些,恳求她。
“你要不要再抚摸一下我的肋骨和内脏?那都是拜你的治愈能力所赐,重新生长出来的器官,很干净的。”
“我的身体你喜欢吗?要不要带走一部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带走一截我的内脏,或者一截肠管,我的身体很干净,一点都不脏的。”
他越说越离谱了,池遥立刻后退一步,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疯话。
“很干净?你......”
该不会像处理熟食一样把自己料理了吧?
她的思维也被池田司带动着,越想越离谱。
“我只要心脏还在就能活。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了,也不会有饥饿感。”
池田司从她的表情猜测出她大概是想歪了,连忙解释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注意到池遥收回了手,萧俨已经从门口走到了池遥身边,递给池遥一张纸,让她擦拭自己的手。
池遥接过纸巾,目光停留在池田司仍旧没有合拢的胸膛之上,沉默半天,目光一寸寸扫过他已然恢复原状的血肉之上,确定的确已经全部恢复了,才收回目光。
“你也可以尝尝我的血,我的血味道很甜,很好喝的。”
池田司抬眸看她,仿佛池遥若是不从他身体内取走什么就不愿罢休。
“你把胸膛合上吧。”
沉默半晌,池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一直撕裂自己不疼吗?”
说着,她拉着萧俨的袖子,几步走向房间门口,推开门之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距离退房还剩二十分钟,我们先走了。”
怕池田司再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池遥拉着萧俨推门就走。
……
“嘭!”
门重重关上。
门口属于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地,池田司连他们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仍旧一动不动地倒在床上,池遥一走,他才再次意识到,自己撕扯开胸膛的剧痛一直存在,只不过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池遥身上,才忍住了这种剧痛。
他慢慢直起身体,合拢胸膛,从床边站起身,去洗干净自己手上和身上残留的血迹,又回到床前,收拾自己铺在床上的塑料布。
塑料布沾染了一些他自己的血,已经干透了。
青年垂着眼,目光从塑料布上一寸一寸移动,妄图找出些什么。
几秒后,他的动作骤然停下。
紧接着,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塑料布上取下了什么东西,捏着那个东西,慢慢放在了手心里。
掌心里,是一根长发。
发丝细而柔软,乍一看是黑色的,但在光线反射之下却泛着微弱的光,不似纯黑色那般浓,长度远超过池田司的头发。
这根发丝明显不是池田司本人的。
他珍重地将这根长发握在手心里,将手攥紧成拳,贴在了心口处。
胸膛内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渴望着池遥的触碰。
明明刚合拢的身体仍在隐隐作痛,池田司却忍不住再度扯开胸膛。
手中的发丝轻飘飘地落进体内,与血肉融在一起。
将池遥遗落的发丝藏进身体里后,池田司才再度合拢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因为异物的侵入而产生细密的疼痛,池田司撑着床铺上的塑料布,仔仔细细找了一圈,甚至在旅馆房间的地面上都仔细找了一圈,可惜,没有找到任何属于池遥的东西,连一根睫毛都没有。
好遗憾啊。
他边叹气,边把被鲜血染脏的塑料布叠好,收回到空间吊坠里,披上萧俨给的白袍,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在钟点房时间耗尽后才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池遥一定已经离开了吧?那个银发异瞳的混蛋肯定把她骗走到其他地方,不让池遥再见到他了。
心中诸多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体内还隐隐作痛,如同一粒砂砾闯进了柔软的蚌肉中,誓要炼出珍珠一般,不住地摩挲着他脆弱的躯体。
池田司摇摇晃晃地来到旅店大厅,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司。”
是池遥。
池遥拉着萧俨离开房间后,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然而,刚走到大厅,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是第一次来,而且他们是从不法之地来到这里的,根本无法判断这个街区究竟在鲸都的什么方位,虽然直接离开也不是找不回他们的住所,但是恐怕要花费很多时间。
还不如等池田司出来,看看池田司能不能帮他们指引一下方向。
萧俨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听到池遥提池田司的名字时,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你已经和他很熟悉了吗?”
“嗯?”池遥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已经不叫他的姓,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吗?”
“名字只有一个音节呀,比较好记。”
听了池遥的解释,萧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然而,等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等到池田司晃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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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地走出来。
只是十几分钟不见,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忍耐某种疼痛。
“我想着你毕竟帮了我们很多重要的忙,还是和你道个别比较好。”
池遥主动来到池田司面前,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该不会是她刚刚忽略了什么地方没治疗,还是眼前这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又给自己搞出一大堆伤口?
她习惯性地抬手,想要用能力检查一下池田司的情况,手腕却被池田司握住了。
他刻意没有碰池遥的手,握着池遥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推了回去,温和地拒绝了她。
“没事。”
三人一同走出旅店大门,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街上的人稀疏了一些,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候。
三个人站在旅店门前,都没动弹。
“你和我们同路吗?”池遥问池田司。
“我要回不法之地,我要去的景点在不法之地里。你们朝这个方向走就好。”
池田司帮池遥二人指引了之后的方向。
池遥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池田司身上。
这下,必须要和池田司道别了。
她对于池田司这个人的观感很复杂,池田司虽然实力强大,但性格实在有些奇怪,又随时随地发癫,池遥对他算不上很有好感,但并不讨厌。
“那我们就走了,保重。”
想了想,她只说了这句话,就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
“池遥!”
池田司叫住了她。
“我之前和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他的神色带着恳切,目光戒备地从池遥身边的萧俨身上划过,“无论是......治疗时说的话,还是......其他时候的话,都是真心话!你现在拒绝也没关系,未来如果想答应的话,我随时都接受的!”
顾及池遥身边的萧俨,池田司的话语遮遮掩掩,不敢说得太明白。
池遥本以为他的话结束了,然而,下一秒,池田司却突然快步上前,几乎贴在她身上,埋头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池遥,我们下一个世界见。”
这句话说完,他立刻后退,很快撤退到与池遥搁着几米的距离,认真地注视她。
“......好。”
池遥迟疑着点点头。
哪有池田司这种人,这一次的离别还没开始,他就已经预见了未来重逢的时间。
只不过,下一个世界又指什么呢?
她没有过多考虑这个问题,既然池田司说他们未来还会见面,那么肯定就是还会重逢。
这么想着,因离别而产生的那一点遗憾也尽数消散,她冲池田司笑着挥挥手,拉着萧俨朝着池田司指引的方向快步离开。
反正未来还会相见。
那么这一次分别就不必那么难过。
直到池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池田司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朝着景点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询问过了恶魔,他会和池遥在下一个世界重逢的。
到时候,池遥身边未必还会有萧俨这个人。
说不定,到那时,他会比现在更靠近池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