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还在睡觉吗?”
这是心悦的哥哥试药归来后的第二天。
与卢淼相同,心悦同样是第一批来到隐山的幸存者,她和父母失散,只有比自己大十岁的哥哥陪在身边。
试药能抵半年房租的新规发行后,心悦的哥哥主动申请成为志愿者前去试药,一个月后的晚上,才被研究院的人送了回来。
可是,哥哥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神色恍惚,无论心悦说什么话都不做任何回应。
送哥哥回来的研究员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心悦无奈,只能寄希望于时间。
她和哥哥年龄差太大,关系并不算亲密,又习惯了被对方照顾,面对如游魂一般的哥哥,只能硬着头皮将对方塞进被子里,只希望第二天醒来时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哥哥。
然而,心悦连续叫了几声,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哥?”
心里纳闷,心悦快步走向里面的房间,破旧平房的房间与房间之间没有东西格挡,他们挂了一条帘子作为遮挡。
然而,就在她来到帘子前时,一只手突然从帘子下探出来,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
哥哥就站在房门口。
透过薄薄的衣料,心悦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带着正常人类不会有的冰冷温度,力道很大,捏得她的骨头都要碎了。
“你干什么?”
微妙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但心悦很快就用力晃晃脑袋。
这可是她的亲哥哥,不可能会害她。
她一只手揪着哥哥的手臂,另一只手一把拉开隔在二人之间的门帘,怒气冲冲地抬头看他。
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双朦胧,混乱,蒙着一层白色眼翳,令人心生畏惧的双眸。
不像是普通人类会有的眼睛,反而像极了她曾经在隐山外见过的丧尸。
心悦一把放开哥哥的手臂,挣扎着后退了一步,没挣脱肩上的手,反而带动着前面的人向前一步,更靠近她了一点。
呼吸一窒,心悦狠狠将面前的人推开,扭头就跑,耳边传来对方被她推倒的声音,她畏缩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哥哥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双眼仍然盯着她,如同一个披着哥哥躯壳的怪物。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事了,一把推开大门,跑出家门外,才松了口气。
“啊!这位小姐,您的家人是不是也参与了试药?”
不远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注意到了她,向她搭话。
“我们发现有些志愿者受药效副作用影响严重,这个是不久前研制出来的药物,可以抑制副作用。”对方将一枚药丸塞进心悦手中。
心悦本以为这枚药丸可以让她的生活回到过去,没想到,哥哥吃下药丸后却一睡不醒,成为了植物人。
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平民区四处游走赚钱,性格内向腼腆的心悦只要躲在哥哥身后就好,可是哥哥的意外却逼迫她不得不踏出家门。
因此,她认识了卢淼。
偌大的平民区,只有卢淼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
卢淼很坚强,母亲在第二次丧尸潮中丧命,父亲和心悦的哥哥同样在试药后变成了植物人,明明境遇比心悦更加惨淡,反而一直陪在心悦身边安慰她。
很快,卢淼就变成了心悦最好的朋友。
北方基地的人入侵隐山的那一天,心悦在家里听着嘈杂的枪声和爆炸声发呆。
哥哥仍旧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心悦不知道他未来还有没有可能醒来。偶尔,她会在心里希望哥哥立刻醒来,又或是立刻失去生命体征,而不是一直倒在床上昏迷不醒,让她总怀着惨淡的希望,又反复迎来巨大的失望。
但只要哥哥还没死亡,她就不会丢下哥哥,离开隐山基地。
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能力,只是个拖油瓶,能去到那里呢?
“心悦!”
门外传来卢淼的喊声,一个熟悉的人影推开大门,气喘吁吁地闯进来,一把拉住心悦的手。
“心悦,我找到基地出口了!快跟我走!”
心悦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门外的阳光跟随着卢淼一同闯进这逼仄的房间里,刺得她眼底一阵酸痛,不由地流下了泪水。
往日的回忆一桩桩,一件件地从脑海中划过,心悦身体猛地痉挛一下,浑身骨骼被勒紧的剧痛将她生生痛醒。
无论比过去成长了多少,她仍旧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高等丧尸,一瞬间,就被卢淼的藤蔓紧紧缚住。
缠在喉咙处的藤蔓让她瞬间窒息昏迷,陷入了走马灯状态。
然而,此时,绑在喉咙前的藤蔓似乎稍微松了一点。
“心悦!”同伴的喊声传来,“坚持住!我帮你砍——”
话还没说完,另一条藤蔓从对面的高等丧尸手中迸射而出,将身边的人从头到脚死死缠住。
“不行!”
心悦顿时瞪大了眼睛,嘶声喊道。
她无暇思索卢淼为何变成了与丧尸无异的模样,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不能让卢淼杀死身边的同伴!
心悦是卢淼最好的朋友,一路上一直和卢淼在一起,自然知道卢淼的本性有多善良。
如果卢淼真的杀了人,未来恢复意识后,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这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卢淼也是饶城基地的一员,认识饶城基地的每一个幸存者,此时这些与丧尸作战的人,都曾经是她的同伴,心悦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淼对曾经的同伴下手!
或许是心悦的声音太过刺耳,高等丧尸毫无情感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顿时,心悦只觉得身上的藤蔓在不停收紧,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被挤压声。
心悦不害怕死亡。
在她主动前往饶城基地入口处抵抗丧尸时,她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是,如果自己在此被卢淼杀死,接下来,卢淼一定会继续杀死其他饶城基地的同伴,她不能看着卢淼一错再错。
她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被卢淼杀死。
想想办法,现在还能做什么,怎样才可以阻止卢淼?
藤蔓似乎已经压碎了身上各处的骨骼,眼前逐渐漫上黑雾,心悦难捱地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突然之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干渴支配了整具身体。
仿佛浑身的水分都随着藤蔓的力量涌出身体,她意识模糊,恍惚间,变成了一只搁浅在岸边挣扎的鱼。
浑身被烈火烧灼一般难受,她迫切需要汲取水分。
不知何时,她不再挣扎,但绑缚她的藤蔓却停止了动作。
一旁被绑住的同伴突然发觉绑住自己的藤蔓松了一些,立刻奋力挣扎,扭头想要观察心悦的状态,却惊讶地发现。
被缠在藤蔓中心的女孩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藤蔓渗出,血液流淌而过的地方,藤蔓仿佛被抽干了水分一般,不受控制地干枯死去。
不多时,所有藤蔓全部干瘪地落在地上,而心悦站在原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体剧痛难忍,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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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势,可是此时她却无暇理会身体内四散的痛苦,骤然清晰,甚至加强数倍的感官,蓬勃的力量,与胸膛内跳动着的心脏,都告诉她,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陷入了更加玄妙的状态。
对面的高等丧尸无法理解她的变化,再次释放新的藤蔓攻击过来,心悦抬手,紧握住藤蔓。
在接触她的手掌瞬间,藤蔓就被抽干水分,越来越干瘪,掉落在地。
“这里我能对付,你快离开吧,让其他人别过来。”
心悦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脸,侧头看向同伴,交代道。
“好!”
对方离开了。
丧尸潮不止何时才能结束,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心悦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对面的卢淼。
从现在开始,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让卢淼杀死一个人。
直到卢淼恢复正常。
“心悦那边还好吗?”其他人同样注意到了心悦的情况。
“她说能应付!”
“好!”
其他人再度凝神与丧尸战斗。
目前,攻击饶城基地的丧尸潮中只出现了卢淼一只高等丧尸,可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们却并不轻松,大量的三阶四阶丧尸让众人分身乏术,饶城基地仅有的几位能力者并非攻击能力,仅凭这些人,难以抵挡数量庞大的丧尸。
“可恶!还有多少丧尸?”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密密麻麻,全部被丧尸的影子占据。
唯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风驰电掣,撞开成群的丧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的速度太快,幸存者们不由地开始感到绝望,如此庞大的身影,难道是五阶丧尸?
直到那个影子停在幸存者们不远处,大家才看清,那是一辆巨大的货车。
货车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跳下车,打开货舱,霎时,众多幸存者和能力者从车上跳了下来,加入到饶城基地的幸存者之中,一同对抗丧尸。
“我们是从花城过来的!”领头的人声音洪亮,传到了饶城基地所有幸存者耳中。
“有个姓沈的小伙子,让我们来这里帮忙!”
说着,那人手指一动,眼前的四五只丧尸浑身立刻窜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这些被囚在花城研究中心或者表演区的人数量众多,能力者占据了一小半,精力充沛,蓄势待发,有他们在,原本陷入颓势的饶城基地总算守住了入口。
过了不久,面前的丧尸们突然动作一顿,下一秒,样子突然变了。
这些丧尸原本目标明确地冲击基地入口,此时却仿佛失去了目标,只冲着面前的人类不停吼叫。
朝着入口处进发的丧尸群也停了下来。
“杀光眼前这批丧尸!就没有新的丧尸了!”
守在入口处的幸存者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
失去了丧尸王的控制,原本消散的意识渐渐回归,卢淼身体一晃,跪坐在地,脑海中一片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自己在和池遥前往天山的路上被扰乱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全部忘记了。
“卢淼!”
心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向前几步,扑了上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到了她的身上。
对方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卢淼脸上。
“心悦!”
卢淼的声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