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带着何修缘穿过连廊,将何修缘带到了一处偏堂之中。
“您请坐,我们老爷很快就来。”
下人对着何修缘说了一声后,便是转身退了下去。
何修缘闻言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眼,接着便是老神在在的坐下。
片刻之后,一个丫鬟端着热茶上来,丫鬟方才进入偏堂之中,何修缘就嗅到了一股清香传来。
这一股茶香,闻着倒是有股心旷神怡的感觉。
“先生,老爷让我给您送茶。”
丫鬟将茶水端到跟前,接着给何修缘倒上热茶。
“有劳了。”何修缘道了一声谢。
见着这闻着这茶香不错,当即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而一旁的丫鬟在此刻并没有退下去,而是站在一旁悄悄的打量着何修缘。
等到何修缘喝完茶,丫鬟便是又给何修缘添上热茶。
何修缘见此,拿起茶杯再度喝了一口。
茶香留存齿间,却是难得的好茶。
等何修缘喝完杯子之中的茶水,便是将杯子放到身边桌子上。
而丫鬟见此,又是再度给何修缘添满茶水。
何修缘看着这添满的茶水,看了一眼这丫鬟后,再度拿起来一饮而尽。
丫鬟手中拿着茶壶,见此又再度给何修缘添满。
“这位客人,是没有喝过好茶吗?”
丫鬟一边添着茶水,一脸古怪的打量着面前的何修缘,心中奇怪。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喝茶的人。
以前府里来的其他客人,便是渴了喝上几杯也就停了,但怎的面前的这位先生,喝茶这般生猛?
何修缘不知道这丫鬟心头所想,见着这丫鬟在此刻不断添茶水的举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莫要再添茶水了,在下已经喝够了。”
嗯?
丫鬟看着何修缘阻止自己倒茶的做法,当下有些诧异的看着何修缘。
接着下一刻,丫鬟乖乖的放下茶壶后,便是捂着嘴,手下的嘴唇微微一抿,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这位先生,是一个不喜欢茶杯里有茶水的客人呢。
方才没有意识到,还以为是这位客人爱喝茶,按她们这边的规矩,是不能让客人茶杯里的茶水空了的。
丫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站在一旁不做声了。
何修缘四下打量了一眼,左右见着无事便是对着面前的丫鬟好奇问道。
“你们贾老爷,在以前的时候请过很多道士、和尚来做法吗?”
何修缘闲着无事,准备打听一下贾府的事情。
原本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丫鬟,见着何修缘打听起这事来,面色顿时微微一变,随后连忙低声道。
“客人,老爷的事情,我们奴婢们是不敢乱言!”
丫鬟微微低头,轻声说着。
何修缘闻言讶然,还准备问一问,看看这位贾老爷在之前的时候,有没有请到哪个厉害的高人前来。
现在看来,倒是问不了了。
何修缘想到这里也不再多问,免得让对方为难。
丫鬟见着何修缘不再开口说话,左右看了看,见着没有其他下人在附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劝说道。
“客人,若是您是为了帮助老爷的孩子这事来的,若是没有真本事的话,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我们老爷很好说话的,但您要是借着这事来行骗,那老爷也必定不会放过您的。”
丫鬟觉得何修缘这个人似乎挺好的,便是劝说上一句,希望何修缘能够知难而退。
这些年在这里,她也见着老爷为了自己孩子的事发愁了不知道多少遍。
这些年下来,请的各种高人也不在少数,但就是没有一个,能够解决自己老爷子嗣一事。
老爷一开始的时候,对待这些人那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时间久了之后,来贾府行骗的人越来越多,贾老爷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要不是担心,上门的人里面可能会有真本事的高人在其中,担心怠慢了对方,贾老爷怕是连一个江湖中人都不会见的。
在接待上,贾府对待何修缘这样的人,那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这是还没有确定何修缘的斤两前,若是确定了何修缘并没有本事的话,那何修缘要遭受的,可就是一顿毒打了。
贾府也是借此,让一些行骗者知难而退,免得引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人。
何修缘听着丫鬟这话,轻笑着看向丫鬟,“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真本事的人?”
丫鬟闻言微微一怔,飞速打量了何修缘一眼后,迅速低头下去。
声音犹如蚊子一般细小。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见着客人,觉得客人不像是那些骗子,为了老爷的钱财而来。”
何修缘闻言一笑,“那你可错了,我可就是冲着你们老爷家的钱财而来。”
“啊?”
丫鬟听着何修缘这话,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愕然看着面前的何修缘。
大约是没有想到,何修缘会冒出这样的话来。
按照何修缘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就是来行骗的意思了吗?
但...好像也不对。
真要是来行骗的人,应该不会说的这般露骨吧?
“你们老爷来了。”
就在丫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何修缘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的时候,何修缘忽的开口说了一句。
丫鬟闻言一愣,心中微微一惊便是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茶壶,准备给何修缘添茶。
何修缘这一次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对方给自己倒上茶水。
等到对方倒茶完毕后,何修缘停顿片刻,方才缓缓拿起茶杯。
丫鬟此刻也终于是有时间偷偷打量四周,却是不见着四周有老爷的身影。
见此,丫鬟不由狐疑的看了一眼何修缘,不是说老爷来了么?怎么没见到老爷?
就在丫鬟心中疑惑间,门外却是传来了动静,接着偏堂内微微一暗,随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丫鬟低头飞速瞟了一眼那人的下身衣服和鞋子,便是认出了这是老爷来了。
见此,丫鬟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将位置让了出来。
何修缘此刻则依旧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进来的贾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