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帘子已经被掀开,露出躺在那床上的病人。
病人是一个身体魁梧的中年男人,但此刻却是瘦弱的只剩下了皮包骨一般。
一个女人这会儿正坐在床边,一边小心照料对方,面色满是惊慌。
“娘,我带算命先生回来了!”
小娃娃此刻迅速来到屋子里面,对着自己的娘亲轻声说道。
听到动静,里面的妇人连忙起身就要来迎接,只是当她看到何修缘后却是一愣,随后面色微微一变。
“我不是让你去请厉害的算命先生回来吗?你请的这个人是谁?”
妇人看着面前的何修缘,面色有些难看。
见何修缘这么年轻的样子,她下意识的觉得何修缘是没有什么本事的。
“娘,这位算命先生很厉害的,见到我的第一眼就问我是不是要找算命先生,然后又说是家里父母要请算命先生。”
“娘,这个算命先生真的厉害!”
小孩把方才路上碰到的事和自己母亲一说。
妇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抬头看着何修缘,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犹豫不定。
何修缘此刻的目光已经把这四周扫视了一遍,随后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妇人道,“可是你的丈夫出了什么事,要我算上一卦?”
妇人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心中担心自己的丈夫下,只能点头准备让何修缘算上一卦。
“我丈夫数日前,从深山里砍柴回来之后,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然后怎么也退不下去。”
“我请了郎中来看过,吃过药,又请一些神婆来看过,始终是没有找到问题,再这样下去,我丈夫真要病死在这床上了。”
“若是先生真有本事,还请救一救我的丈夫!”
说着,妇人就作势就要给何修缘跪下。
何修缘闻言连忙上前搀扶住对方,接着目光落在了病床的男子。
这病床上的男子形如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似乎是时日无多的模样。
而在对方的身上,何修缘隐约间却是看到了一丝黑气。
“你丈夫回来后,可有与你说起过什么?”
这男子身上带着一丝丝的黑气,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妖精缠住了对方。
柳氏闻言想了想便是摇头道,“没有,我丈夫回来之后只是说,那日又砍了不少好柴火回来,应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何修缘闻言眉头一皱,“就只是这样?”
说着,何修缘掐指算起来,只是随着何修缘手指掐算,何修缘却是眉头微皱。
怪了,他掐算之时,却是感觉所算之物极为朦胧,算的并不真切。
“我见你丈夫印堂有黑气缭绕,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何修缘见着算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对着柳氏继续问道。
柳氏闻言面色刷的一下变成苍白,“我丈夫平日里老实忠厚,从不招惹事情,怎么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啊?”
柳氏说着,面色都满是惊慌失措。
她以前的时候,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不干净之类的事情,却是从未碰上过。
如今听着何修缘这么一说,她顿时是心中紧张起来。
“这么看来,倒是要到你丈夫此前去的山里面看一看了。”
见着算不出什么东西来,何修缘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想了想决定帮对方到山里头看一看。
这男人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真要是这样倒了,怕是这个家也就没了。
听着何修缘这话,面前的柳氏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就要给何修缘跪下来。
家里的这个男人,可是她家的依靠,这个男人要是走了,那她这个家可就完了。
何修缘见着对方又要跪下,连忙拉住对方,“还请去找你丈夫的同行之人,要其带我去你丈夫去过的地方。”
这没有人带路的话,何修缘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您稍等!”
柳氏闻言没有犹豫,急匆匆出了门,片刻之后便是带了一个看起来身材有些矮小的青年进来。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颇为的魁梧。
只是大约是没有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在见着何修缘时,对方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对方的脸庞,估摸着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左右。
“先生,这是铁娃,之前的时候和我丈夫一起进山砍柴过,他可以带您进山。”
何修缘看着面前的铁娃轻轻点了点头,“那铁娃,你现在带我进山,去前几日去过的地方走一圈,你看可以吗?”
铁娃闻言看了一眼那病床上的汉子,“带你去了,柳哥就有的救吗?”
“嗯,去了的话,大概率就可以救活他。”
何修缘点头应声。
铁娃闻言立刻点头,“那我带你去。”
说吧,他便是拍了拍身后的砍柴刀,带着何修缘匆匆朝着山里走去。
何修缘让柳氏在这等着,自己则是跟着铁娃朝着山里走去。
大概是在这山里住的久了,铁娃的速度极快,何修缘要不是修炼过,还真不好跟上对方的速度。
等连续翻过三座山后,铁娃方才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深山道,“我们前几日便是在里面砍柴,砍了柴后背着柴火到天心府里卖,两捆柴火大概可以卖个五十文钱。”
何修缘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翻过的几个山头,那几个山头可是很难走的,走这么远就只是为了砍一些柴火,这生计当真不易。
但也因此,这柴也贵的很,两捆柴火五十文钱,寻常人家都要烧不起,也不怪是柴米油盐,这柴排在了第一位。
“你们进山砍柴,可都有些什么规矩?”
何修缘目光朝着深山看去,隐约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有的。”
铁娃闻言舔了舔嘴唇,“砍柴时,若是砍到那些上了年份的老树,我们是要双手合十拜一拜的。”
“听一些老人说,一些上了年份的老树有灵,你胡乱砍了人家,若是不恭敬一些,是会惹得对方报复的。”
“听说以前村里一位樵夫就是不敬,和村子的人一同砍一棵数百年的大树,其余人都是恭敬拜过大树,就他不敬。”
“后来几个人合力砍树,那樵夫见着大树要砍倒了,便是到远处方便去了,将余下的一点交给其他樵夫去砍。”
“只是那大树树干被砍的分明就只剩下一点了,大树偏就是不倒,等那人方便回来后,大树轰然间倒下,将那人直接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