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吴匀,何修缘笑着开口问道,一边递出手中的酒坛。
“自然是很好的,往年待在这水下,度日如年,到了如今回到这水下后,却是觉得温暖如家....”
说到这里,吴匀叹了一口气,一脸感慨。
这要不是何修缘的话,他现在还是过的那种生活。
而这些,都是多亏了何修缘。
吴匀说着,接过何修缘递过来的酒坛子。
等到他下意识的打开之后,蔓延出来的酒香顿时让他微微一怔,随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坛子。
当看到酒坛子里面犹如琥珀一般的酒液后,顿时一怔。
“这是什么酒?好香!”
吴匀咽了咽口水,一脸欣喜。
在这里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没办法享用到以前在人间的那些美味了。
但现在,何修缘给的这佳酿,他居然都能够嗅到这浓郁的酒香。
“尝一口,试试。”
何修缘见此,也打开另外一坛桃花酿,举起坛子和对方碰了一个。
吴匀见状立刻点头,随后拿起酒坛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随着绵长的酒液入喉,吴匀心头一惊,面色惊异的看着手中的这桃花酿。
本来嗅着这香味,就已经觉得这酒香极为了不得了。
现在一尝,发现这酒的滋味比起自己所想的,竟还要美味几分。
这佳酿.....想来都不是人间之物了!
“尝了这佳酿,怕是往后就喝不下其他的酒了。”
吴匀盯着自己手中的佳酿,有些感慨道。
何修缘闻言一笑,“往后若是再酿这些酒,便给你送来一些便是。”
不过就只是些许桃花酿,何修缘倒也不会舍不得。
吴匀闻言连忙道谢。
这要是往后都有这桃花酿可以喝,那倒是多了些盼头。
“说起来,吴兄可知道这大昭,什么纸张最好,产自何处?”
何修缘顿了顿,问起了正事。
剪纸成人这东西还需要上好的纸张才行。
这纸张,得想办法弄来一些,然后进行供奉祭拜。
让这纸张拥有一些灵性,这法术才好施展出来。
“上好的纸张?”
吴匀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心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吴匀开口道,“若说纸张的话,应是要数江南的玉心堂纸了。”
“这堂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乃是纸中之王。”
“只是,这纸极为稀有,贵的吓人....”
倒是忘了,以何兄的手段,想来是不缺这点银子的,吴匀心中暗道。
吴匀说到一半,想到何修缘的本事后,顿时是停了下来。
那纸张是很贵,但想来何修缘是不缺这点银子的。
何修缘听着这话,暗自将这纸张记住。
随后又和吴匀饮酒几杯后,这才乘坐着浮木缓缓顺水而下,前往江南。
浮木上一路往下漂去,何修缘偶尔累了之后,这才靠岸休息片刻。
等这浮木漂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何修缘只觉得前面景色顿时变了变。
四周树木嫩绿,只是一眼便是能够叫人感觉出其中不同之处。
河水上飘过的些许淡淡雾气,将远处的一些房屋遮盖在了后头,犹如一大家闺秀,脸上带着面纱,透露出几分半遮半掩的神秘感。
等何修缘踩着浮木再往前些许,便听到了四周嬉嬉闹闹的声音。
抬头看去时,便见着前方出现了一座拱形石桥,石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那水中,怎的有书生踩在那浮木上?”
有人在此刻也注意到了水中的何修缘,看着那何修缘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一些女子手中拿着团扇,用着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后,却是和身边的侍女窃窃私语着什么。
四周声音太多,叫人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不过见那几个女子的目光,都是落在何修缘的身上,许是在议论着何修缘什么。
何修缘见此也不以为意,脚下的浮木顺心一动,缓缓朝着岸边靠去。
待到了岸边后,何修缘跨出一步踩在了石阶上,随后举目四下看去,心头忍不住涌起一丝感慨。
好一幅江南水乡的景色。
何修缘站在岸边,看着前方拱桥上的行人,以及稍远些许的房屋错落其中。
一些女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柔柔弱弱的,说话声很缓却不慢,倒是将江南女子的性格衬托了出来。
“这位公子,从何处而来,怎么踩着一根浮木到此地?”
岸边之人看着何修缘,上下打量一番后,随后好奇问道。
“在下来自桃花镇,听闻江南好风光,便顺水一路而下了。”
何修缘闻言拱了拱手,笑着回答道。
那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何修缘,随后感慨点头,“你这书生倒是厉害,还能踩着一根浮木一路飘下来,居然没有跌到水中。”
一旁的老者看的分明,踩着这么一根浮木,能够这么久不湿衣衫,想来是没有掉到水中过。
就这个本事来说,倒是厉害的很。
何修缘笑着应承了一下,转身没入到了人群之中。
......
玉心堂纸,在这里应该就可以找到了。
至于云川大泽,则是还要继续往前走一走,接下来水路就不通了。
先看一看这玉心堂纸吧。
何修缘顺着人群走了片刻,很快便在街边的铺子里面看到了卖的各种东西。
文房四宝什么的,在这些铺子里面都能够看到。
在一些铺子里,还摆着一些酒水,又或者是蜜饯果脯之类的吃食,在铺子里面摆的满目琳琅。
“玉心堂纸?”
何修缘目光在这些铺子一一扫视过去,很快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招牌。
招牌上的玉心堂纸显得极为引人注目。
何修缘上前一步,很快就看到了那铺子里面小心摆放的纸张。
用来放这玉心堂纸的桌子,用的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客官,您要这玉心堂纸?”
掌柜见着有人上门,立刻上前接待,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何修缘一眼。
随后掌柜的暗自摇摇头,看何修缘这一身衣衫,怕是买不起这玉心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