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动摇
“白大师……”走到中场的高启明停下脚步，目光清冷地注视着白玲珑，指尖轻轻摩挲着遥控器，“你知道什么是神吗？”
白玲珑平静回视，脸上波澜不惊，“愿闻其详。”
“神，可以是万物。是人，是物，甚至是一粒微尘。”高启明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只要能打破规则，化腐朽为神奇，做到凡人无法想象之事，那……就是神。”
话音落下，他猛地按下遥控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大荧幕。
惯性思维让他们以为，这次大概率还是六点。
“六点，太慢了。”高启明盯着旋转的骰子，轻声低语，“我，要十二点。”
话音未落，大荧幕陡然闪烁！
原本只有一颗的虚拟骰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两颗！
两颗骰子缓缓停下，赫然是两个六！
“十……十二点？！”
柒宇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技术部！快确认情况！！程序出BUG了吗？！”
耳麦里传来技术人员颤抖的声音：“不……程序一切正常。后台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程序自身‘顺应’了他的意志，强行演化出了这个结果。”
“怎么可能……”柒宇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就因为他说要十二点，程序就……这就是神吗？”
【神迹！这是神迹啊！！】
【赌神之所以是神，就是因为他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直播间彻底癫狂。
无数路人涌入，被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深深震撼。
高启明闭上双眼，感受着如海啸般涌来的愿力，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参加这个节目是正确的。
与此同时，玄组监测室。
“现在什么情况？！能锁定位置吗？”魏明焦急地催促。
“不行！异常力场消失得太快，只能判断大致方位。我们需要更强烈的波动才能锁定！”
魏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脸色铁青。
“黑瞳”太过神秘。他不相信对方的分身仅仅是为了捧红一个高启明，这背后定有更深的图谋。
“魏先生，或许我们可以推波助澜，让更多人拥护高启明。只要愿力爆发足够强，就能锁定源头！”
“你能担保后果吗？”魏明沉声道，“万一高启明获得的力量失控，我们会不会陷入死局？”
“……无法评估。”
魏明苦笑着摇头，“我们的敌人不是高启明，是躲在暗处的‘黑瞳’。哪怕只是一个分身，也足以摧毁整个玄组。”
“继续分析风险，第一轮结束前，我要看到结果！”
舞台上，高启明闭目享受着巅峰时刻，正欲抬脚。
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如冰泉般穿透了狂热的空气，在他耳畔炸响。
“神，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高启明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可我，不想成神。”白玲珑缓缓抬起手，指尖如剑，直指高启明，“我想……弑神。”
高启明瞳孔骤缩，那张原本宛如面具般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白玲珑并未停下，视线扫过他脚前的黑色格子，“你又如何确定，这所谓的神之步伐，下一步踩到的不是深渊？”
“你在试图干扰我？”高启明微眯起眼，语气森寒。
白玲珑收回手，语气淡漠：“当你问出这句话时，你就已经被-干扰了。所以，要换个格子吗？”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高启明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狂妄的女人，竟敢妄言弑神？
更可怕的是，她的言语像是有魔力，竟真的让他对脚下的黑色格子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怎么可能？他是被愿力加持的神，怎么会被凡人动摇？
【什么情况？！赌神怎么不动了？】
【白大师刚才说要弑神？这也太狂了吧！！比赌神还狂！】
【忽然觉得白大师好飒……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简直安全感爆棚。】
直播间的风向悄然转变，不再是一边倒的狂热。
高启明敏锐地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愿力竟然出现了衰减。他强行稳住心神，“白玲珑，你输了。只要走完这十二格，游戏就结束了。”
“是吗？”白玲珑嘴角噙着一丝嘲弄，“让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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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你为何如此自信？哦，原来你的自信与骄傲，全都是乞讨来的愿力。”
“刚才那番话，动摇了你信徒的信念，也动摇了你的根基。”
白玲珑目光骤然凌厉，如利刃出鞘，“说到底，剥去这层外壳，你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
轰——！
高启明内心剧震，眼前竟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再看脚下那原本平坦的黑色格子，此刻竟显得危机四伏，仿佛张着血盆大口。
这个女人……竟然知道愿力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人？！”高启明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低吼声在喉间滚动，宛如压抑的闷雷。
“我？”白玲珑唇角轻勾，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是这方天地的一名过客罢了。”
“过客？”高启明冷哼一声，眼神轻蔑，“装神弄鬼。我会让你明白，神的步伐，无人可阻，亦无物可挡！”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踏出了这一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住高启明落脚的那方黑格，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高启明紧绷的肩背微不可察地一松，随即转头看向白玲珑，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看见了吗？这，便是神迹。”
“嗯，还有十一步，请继续。”白玲珑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但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高启明的心防之上，让那原本固若金汤的自信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他不再像方才那般从容，那个自诩无所不能的“神”，眼底深处终于渗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恐惧。
心防一旦失守，恐惧便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直至将他昔日坚不可摧的信念绞杀殆尽。
高启明阴鸷地剜了白玲珑一眼，似是为了掩饰心虚，他猛地抬脚，重重踏上第二个黑色方格。
依旧无事发生。
白玲珑，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这一切不过是乱我心智的障眼法！
高启明在心中疯狂嘶吼，试图以此压下翻涌的不安。只要稳住心神，坚信我不败，那么我的脚下便只有坦途，绝无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