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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作者:树上妖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1章 算计正室之位


    冯慕凝陪着脸笑道:“是慕凝失礼了,还请莲姨娘和二姐进屋。”


    她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冯慕凝心里也清楚一二,苗正没了,苏和院是被要回来了,现在冯昀的后院就莲姨娘一个女人,她的那点花花心思冯慕凝清楚得不得了。


    院中放着一把摇椅还有几个小石桌小石凳子,冯慕凝把人引到位置上,坐下,吩咐丫鬟给两位倒茶水。


    莲姨娘喝了口茶,放下说道:“慕凝啊,你看现在刘氏被关进了牢房,可就剩下我这一位姨娘在了,你从小也是个没娘的,我看着也觉得怪可怜的,姨娘看你这枫色院挺冷清的,要不你搬来和我和如蓉一起住吧,一家人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冯如蓉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可是她还是顺着莲姨娘的话说下去,“我娘说的对,现在府里就剩我和你这两位小姐了,我们可得一条心。”


    冯慕凝喝水的杯子抖了抖,原来是她在笑,“二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我们不还有四妹吗,虽说洛姨娘干了不少错事,可是怜儿也是父亲的女儿啊,是我们的姐妹,你若是有心,也好去看看她。”


    “三妹你这话说的,洛姨娘做的那些事,你还真以为四妹不知晓,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为了躲掉责任,像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不配当我们的姐妹你说是不是?”冯如蓉仍记着冯怜儿得势的时候对她的责打。


    冯怜儿一被关进冷院,冯如蓉就去看过她,看她过得不好,她心里也就安定了,顺便还泼了他好几盆冷水,略作泄愤,之后又指使下人不给她吃饱饭,不给她穿暖衣服,甚至让她睡冷水浇过的棉被,反正冯怜儿也出不来了,就是她把她给弄死了,也无人来管。


    冯慕凝听着冯如蓉说的那些话,忍不住笑了,若是真说恶毒,在这个府里谁也不比谁良善,谁的手里又是干净的?


    自古成王败寇,赢的就能高高在上,享尽殊荣,输的就变成地上任人踩踏的烂泥,再也不能翻身。


    莲姨娘极度和善的抚摸冯慕凝的手,一脸祥和的问道:“慕凝啊,不知你觉得姨娘的提议如何?”


    冯慕凝低头,说道:“我这枫色院小是小了点,比不上苏和院风景秀美,又有天然温泉滋润,但是毕竟住了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也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莲姨娘的好意,慕凝心领。”


    “冯慕凝,我娘好心情你和我们同住你还拒绝是看不上我们的院子吗?”冯如蓉本来就不想和冯慕凝一起分享苏和院,可是她不愿意是一回事,被冯慕凝拒绝又是另一回事,冯慕凝的行为就是在“啪啪”的打他的脸。


    “如蓉,慕凝只是枫色院住习惯了,根本没有你说的意思。”莲姨娘为冯慕凝开脱,她是来示好的,只要让冯慕凝知道她会善待她,冯慕凝不接受也没关系。


    莲姨娘脸上重新挂上了虚伪的笑,“慕凝啊,你可知道你的父亲要纳妾?”她先说的是纳妾,她不说冯昀要续弦的事,这样才不会显得她居心叵测。


    “父亲的事,自有父亲自己做主,轮不到我这个做女儿的说三道四。”冯慕凝并未有顺着莲姨娘的话,这个女人想让她做什么,阻止冯昀纳妾吗,还是帮助她当上正妻的位置?


    “这怎么能行呢!”莲姨娘站了起来,急切的整个人都要伏在了桌子上,“慕凝啊,现在府里就只有我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可是外一以后再来几个不好说话的呢,说句不好听的,我听媒婆说了老爷找的这些女人大多年轻貌美,哪个会守着一个妾室的位置不放呢,还不一个个想往上爬,还一下子来了十个,到时候这府里可就不太平了,慕凝啊,姨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现在和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三妹我们就该一致对外,把那些狐媚子都挡在府外,那些人要是进了府,之前刘氏的事情怕是会重演,而且也不利于冯府的名声啊。”冯昀都多大的年纪了,还搞上这么一出,让坊间的人该怎么说他。


    她们是想拉她当同盟,恐怕她们看中的也不是她本身而是他身后的白无双,若说冯府还有谁能阻止冯昀纳妾,可就只有白无双了。


    冯慕凝想了想,这府里人多人少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差别,甚至可以说就是多来点人给他闹上一闹,也是她喜闻乐见的,冯昀娶妾既能让他丢脸又能让他家宅不宁,此等好事她又何乐不为。


    表面上冯慕凝还是跟着莲姨娘一块数落冯昀纳妾的不是,莲姨娘被她说得连连点头,都觉得冯慕凝是会帮他的时候,忽然冯慕凝的话锋一转,又说道:“莲姨娘啊,我可是还听说了,父亲要娶个续弦啊,不知是何人家的姑娘?”


    莲姨娘愣了愣,随后扯扯嘴唇,“这我哪能知道呢,估计还没定下来。”


    她的目的只在于让冯慕凝去劝说白无双让冯昀不要纳妾,至于续弦的问题三房可是答应她了,会由冯瑟出面跟冯昀提一提把她提做冯昀的续弦。


    论资历,冯昀也就剩她一个姨娘了,嫁进冯府也二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莲姨娘也是书香世家,给冯昀做续弦也不算是高攀。


    冯昀是想要儿子,只要她能给他生儿子,加上三房的劝说,她续弦的位置可就坐稳了,莲姨娘有信心,只要给她几天,她一定能怀上,就是怀不上,她也有别的本事让她有冯昀的“儿子”。


    一想到刘氏的两个孩子居然都不是冯昀的种,而刘氏却在这个家耀武扬威二十几年,简直可气。


    “既然这样,等人选定了再说吧,我相信经过莲姨娘亲自把关,进来的姨娘的品性肯定都是有保障的,您都在这个家这么多久了,父亲肯定也会充分的尊重您的意愿。”


    说了这么半天,冯慕凝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同意了冯昀纳妾,那一刻莲姨娘觉得她就是在跟冯慕凝多费唇舌,上次苏和院的事情她就该看出来了,这个小妮子是绝不会帮她的,她还带着女儿上门跟冯慕凝示好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冯慕凝,兔死狐悲,我在尚且还有你的好日子过,真等换了个女主人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有些事我还是告诉你的好,这些妾室里头有穆云烟的远亲,你和穆云烟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新来的人就能好好对你了,我敢打包票,你在这个家绝对会呆不下去!”真撕破了脸,谁也别给谁好看。


    前一刻还说着什么都不知道,下一秒妾侍里头有些个什么人,那些人和什么有关系她都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还真是挺可笑的。


    冯慕凝不慌不忙点饮下一辈热茶,“那还多谢莲姨娘提醒了,慕凝自会当心。”


    莲姨娘带着冯如蓉甩袖离开,小叶和秋娘凑到冯慕凝身边问道:“小姐我看虽然莲姨娘不怀什么好意,到底还是对您无害的,就是让她当上续弦也没什么,至于那些妾侍招进来了都是麻烦,你何不就听莲姨娘的,帮她也是帮自己啊。”


    这两丫鬟都是求安稳的,冯慕凝没法子和她们说,她要的就是冯府家宅不宁,要是她真这么说了,这两个丫鬟还以为她脑子有病呢。


    她盯着秋娘看,忽然脸上出现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秋娘啊,你跟李大牛处的怎么样了?”


    秋娘脸上一红,“三小姐,你怎么突然就说起了这个。”


    小叶急忙把秋娘和李大牛最新的进展告诉给冯慕凝听,“她们啊都在想着成亲的事了,就等着小姐的一声令下了。”


    “小叶,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秋娘伸手就要去掐小叶的嘴,小叶躲到冯慕凝身后寻求庇护,继续说:“小姐你是不知道,李掌柜都帮秋娘把新娘服做好了,我可看了,真是漂亮的不得了,李掌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啦。”


    刘氏送进了牢,她也该为她的丫鬟想想他的终身大事了,也算是找点喜庆的事,让自己高兴高兴。


    “好,你们商量着来吧,成亲后,你就不用回枫色院了,我有小叶照顾就够了,你们啊,就守着绣瑾轩好好过日子吧。”


    未想到,一直以来想着攀附权贵的秋娘会嫁给一个老实人,忽然她握住小叶的手,“你啊也要为自己打算了,看着哪家小伙子不错的,就来跟你家小姐我说说,虽说我没什么钱,你们的嫁妆还是不会少的。”


    不想正当她为丫鬟准备婚事的时候,另一边正发生着一桩事。


    二皇子府,冯若萦脸上包扎着密密实实的白布,京都的数位名医站在床前面有难色,“姑娘着脸怕是治不好了,那些虫可不一般,她…”


    冯若萦眼眶逐渐湿润,“你们说什么!”


    “若萦你也节哀,我会按照约定娶你,后半辈子你不用愁。”皇天凛出言安慰,甚至他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心理,毕竟冯若萦一毁了容,他就不用在娶她为正妻了,而刘家的势力他也能顺利得到,心里虽觉可惜并无不喜。


    第212章 交代后事


    “女儿看开点,还有二皇子会照顾你,就不要…”刘氏还未说完,“啪”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冯若萦双目赤红伸手就要掐死她,“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偷人,我还是安定公府尊贵无比的小姐,我不是野种,不是野种!”


    “你不是,你是安定公的女儿啊,是冯慕凝那个贱人做的手脚,若萦你冷静点!”刘氏心里充斥着对女儿的愧疚,面对冯若萦的责打并无还手。


    皇天凛现在心里算是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刘氏再外头有别的男人了,冯昀才会对他们下狠手,那么他就是这对母女唯一的依靠了,心里不由又得意了几分。


    “若萦,我看再过十天就是好日子,要不就在那日我把你娶进门吧。”纳个妾而已,不需要太过铺张,只要做个仪式就好。


    冯若萦眼神呆滞,良久她才缓过神来,说道:“那天我要让冯慕凝来参加我的亲事。”


    “这…恐怕困难。”他是瞒着崔华裳偷偷迎娶的冯若萦,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冯若萦血红的唇吐出薄凉的字眼,“你要是做不到,就休想得到刘家安插宫里的兵马!”


    皇天凛眼神阴鸷,“你就不怕我把你们母女两个送回去!”他手里也是有筹码的,才不会任由冯若萦宰割。


    “我已经毁了容,要是再没了尊严,还不如去死,你送啊,你送啊!”生死对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从安定公府最尊贵的小姐,到现在给人当妾侍,她受不了,完全受不了,所以她必须得嫁的风光,她要让冯慕凝知道,就算她落魄了,也是有人可以依靠的,也不会真的像头丧家之犬一样见不了人。


    最重要的是,她要报复,报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所有人。


    刘氏对冯若萦欠的太多顺着她说道:“二皇子这也是我要求的,你若是做不到,所有事情免谈。”


    皇天凛想了想,此刻崔猛不在京城,按照边境的形势来看,估计这一年半载的他也是回不来了,崔华裳那里早晚也得瞒不住,宫里的那股势力他势在必得,孰轻孰重很快在心里有了考量,“好,我答应你们。”


    枫色院,静心堂来了人。


    “三小姐啊,你大伯母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最近嗜睡得很,整天提不起精神找大夫来看都说是有什么心病。”乌玛无奈的叹了口气。


    冯慕凝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找的是哪个大夫,王大夫吗,他可不行要不叫父亲把钱大人找来看看?”


    “没用的,都说了是心病那就该用心药医,青儿小姐和老爷都死了这么久了,公主就想了这么久,最近这病居然还严重了起来,我就怕…”说到后来,乌玛右手捂住了嘴,几乎要哭了。


    她是什么意思冯慕凝心里也清楚,计算着时日,白无双也该差不多了。


    “还请乌妈妈前面带路,我这就去看看大伯母。”在这个家也就白无双对她稍微好些,虽说这份好多少有点看在他长得像他的女儿青儿的份上,若是能让老人家在临走前开心些,冯慕凝也是乐意的。


    刚走进静心堂就是莫名的安静,静的连白无双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冯慕凝小心的走到白无双的身边,推了推她,小声的叫道:“大伯母?”


    手下的人不作反应,转头她问上乌玛,“这种情况多久了?”


    乌玛皱眉回答,“好像从刘氏进牢以后,三小姐您能不能等公主醒了再走,也好和她多说说话,在这个家她可最喜欢你了,你…”


    “好,我就在这坐着,等她醒。”冯慕凝不清楚白无双会睡多久,但是她想还是在这等着好了,外一她醒了也好早些时候发觉。


    幸运的是,她还没坐多久,白无双就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青儿啊,你是回来看为娘的吗?”


    那一刹,冯慕凝愣住了,白无双这是产生了幻觉?


    她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冯慕凝回握住,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呆着。


    白无双摸上了她的脸,又凑近的看了看,随后眼中浮现落寞之色,张唇喃喃,“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她重新坐了下来,脑子又恢复了清明,“慕凝啊,大伯母也老了,有些事我还是要和你交代一下的。”


    “大伯母是想说什么?”冯慕凝站起来走到白无双的身边为她按摩,双手揉按她的太阳穴为她提神。


    白无双招来了乌玛,“你去把账本拿来。”


    冯慕凝心里好像有点清楚了,难道她是想把他手下的产业都交给她管理?


    很快,她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慕凝啊,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也不知道要给谁,冯昀、冯瑟他们两个我是一个也看不上,我想这些你应该能用得着,以后啊找户好人家,我手底下的十几家铺子就给你当嫁妆,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嫁啊?”


    冯慕凝捧着乌玛递过来的两大本厚厚的账本,心里发酸,又把这些账本还到了白无双的手上,“大伯母,慕凝还小,就是要嫁人这些也不需要。”


    赵君尧有的远比白无双给的还要多,可她并不是嫌弃白无双的这些,而是觉得若是她真的接手了,就有一种白无双在交代后事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


    白无双摸了摸冯慕凝还给她的账本,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多了,我也知道,刘氏完了我感觉我的使命也就完了,到了地府我也能去见我的丈夫还有孩子了,本来我还是恨你爹的,可是毕竟他是冯云的亲弟弟啊,再加上一个你,我又怎么忍心…”


    垂暮的人,总喜欢跟体己的人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我看你那位表哥对你也不错,要是你有意思就好好珍惜,抚州也算是个富裕的地方,若是你还喜欢之前的小侯爷也要抓紧了,像他们那样的高官子弟不会太长情的,要是你喜欢大伯母可以给你去说说,好歹我还算是有点身份的人。”


    冯慕凝很想告诉她其实云阳和赵君尧都是同一个人,没想到白无双深居静心堂也知道她“表哥”的好,唇张了张,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又柔和几分。


    “多谢大伯母,慕凝心里有数。”


    白无双重新把那些账本在了冯慕凝的手上,“那你就先帮大伯母管着,大伯母最近记性是越来越差了,算账总出错,还是给慕凝,我比较放心。”


    她都这么说了,冯慕凝还是收下了。


    又和白无双唠了会嗑,伺候白无双吃了晚膳,随后就离开了。


    “前世里她也帮皇天凛管过不少账,按分量上算,这些至少包含这十五家店铺,随手翻了翻,居然有好几家银钱庄。


    在所有的商户里头,开钱庄是最有钱的,“景泰”这不是京都里头最大的一家钱庄吗,冯慕凝简直乐了,没想到白无双居然有这么多的私有财产。


    当她拿着账本回枫色院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粉色衣裳大裙摆,头顶的金簪跟着她的步子摇摇晃晃的,她气冲冲的抬手狠狠拧了身边的丫鬟一下,像是发泄一般。


    看她过来的方向,是客房,冯如蓉是刚从客房出来的?


    她去做什么冯慕凝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她就搞不明白了,都碰了这么久的钉子,冯如蓉怎么还不放弃呢,世上好儿郎千千万,她怎么就抓住披着人皮面具的赵君尧不放了呢。


    冯慕凝也不怕她直接就迎了上去,谁知道这回冯如蓉一句话都没说像耗子见了猫,撒开腿就跑。


    她倒是奇怪了,冯如蓉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连她的面都不敢见了。


    冯如蓉走后,小道上还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身长玉立,白衣飘飘,除了脸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之外,其余的无赖的气质与她印象中的赵君尧是一模一样。


    冯慕凝见到了“表哥”自然是要上前去打招呼的。


    “怎么,我是毒虫野兽吗,为何冯如蓉见了我就跑,我想这一定与你有关系。”冯慕凝扬起小脑袋,得意的推测。


    赵君尧眨眨眼,“若是我说你那位二姐要对我下春药,还被我发现了,你信不信?”


    “她有这么笨?”冯慕凝简直要笑出声。


    “她以为我不在房内,就打开了药包往我喝水的壶里洒粉,谁知道我恰好在外头看到,这不一碰面,还未说上一句话,她就撒腿跑了。”赵君尧眼中夹杂笑意,狡猾如狐狸。


    冯慕凝才不会相信,事情真如赵君尧所言的那般凑巧,多半是他早就发觉了冯如蓉的不对,估计堵在那里看她笑话呢。


    “要不要上我那坐坐?”赵君尧发出邀请。


    冯慕凝想了想,看了看手里的账,往他手上一放,“我可不去,你那边的水壶可是掺了春药的,要是我口渴不小心喝了那该怎么办,这些东西你帮我搬回我的枫色院吧,我请你喝茶。”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不过她说得也不错,要是她真的跟他去了他的客房,说不定他还真会把那杯掺了药的水给她喝,至少后面发生的事情,还是他所期盼的。


    第213章 说服崔华裳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赵君尧无奈的撇撇嘴,他还是老实的当苦力好了,好歹还有枫色院的茶水可以喝。


    “三小姐,有人给你送来这个。”秋娘忐忑的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冯慕凝。


    冯慕凝没想到自己一回枫色院就收到了一张请柬,红色的封面,打开一看,竟是关于冯若萦和皇天凛成亲的。


    握住请柬的双手都快把请柬给抓变形了,冯慕凝重重的吸口气,随后吐开说道:“还真是个好消息。”


    秋娘注意到,这个时候她家小姐的脸都变了形,秋娘不明白了,冯若萦就算是嫁给了二皇子,那也是给人家做妾的,为何自己家的小姐会这么大的反应。


    “三小姐,你还好吧。”她担忧的拍了拍冯慕凝的肩膀,冯慕凝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给了秋娘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他们的婚期是十天后,那么看在姐妹一场我们该给他们准备点好东西才是。”冯慕凝脸上带笑,可是这种笑却让秋娘觉得阴森森的,好像她家小姐在计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赵君尧搬着一堆账簿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冯慕凝手里的请柬,他故意凑上去看了看,上头的名字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挑眉好奇道:“没想到这两人凑到一块了,凭皇天凛的本事应该能把刘氏母女给从牢里弄出来,毕竟当初冯昀送他们进去的理由是他们联合苗正行巫蛊之事,只要把这点给她们洗清了,她们也就能出来了,可是他为何会帮刘氏母女,难道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冯若萦的美色?”


    冯慕凝在一旁听着赵君尧的分析,美色?呵,或许在今天之前冯若萦还是有的,不过过了今天,她可什么都没了。


    冯慕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觉得皇天凛会因为区区美色这么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他要纳冯若萦为妾?”


    赵君尧摇摇头,“他不会,所以刘氏母女肯定有别的东西用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这个东西,我想你知道。”


    冯慕凝从桌上拿起一个果子,塞进赵君尧的嘴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关于刘家还有些什么,赵君尧肯定知道。


    “你准备去?巧的是我也会去。”赵君尧重新搬起他放在桌上的账本,跟着冯慕凝到了她的主屋。


    冯慕凝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也收到了请柬?”


    赵君尧用脑袋指了指房门,“你能让我先把你的这些东西搬进去再说吗?”


    冯慕凝这才去开了门,如同常年的夫妻一样指挥着赵君尧干活,“你把那些账本放在桌上就行。”


    赵君尧一放下,他伸手给自己倒了茶,喘了口气说道:“我觉得这有阴谋。”


    冯慕凝看着他喝茶,“你是说冯若萦会把我们骗进二皇子府然后对我们下手?”她不相信皇天凛会随她这么做。


    赵君尧摊摊手,“在冯府只有我和你收到了请柬,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为了救红歌我曾经给苗正制造国我上头有人的假象,还与你一同和他对立,苗正都知道了我们是一起的,你猜冯若萦会不会也这样看我们,不然她又何必只给你我二人发请柬?”


    从他五岁开始不断接触各种仇杀,虽然来源都是一样的,都是司徒影派来的人,可是后来他似乎对这些仇杀产生了天生的警惕,一旦有什么危险,他就会很快的知道,就像是一种出于野兽的本能。


    毁了容的冯若萦会做出什么,冯慕凝目前还猜不到,不过有一点她清楚,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冯若萦顺利的嫁人,哪怕只是为妾。


    “苗正被太子抓了,冯府里面也不会不安全了,你是不是该恢复你的本来面貌了?”


    顶着青阳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不习惯,最重要的是冯如蓉对他太过执念,说不定以后还会用更为强烈的手段逼他就犯,所以他还是当回赵君尧更为安全。


    赵君尧想了想,他之所以不想恢复本来的面貌只是因为不想离开冯慕凝,留在冯府还是挺惬意的,有事没事来枫色院谈谈情说说爱,比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侯府好得多,当然侯府的那些暗卫除外,在赵君尧的眼里除了冯慕凝再无他人。


    “唔,那还得参加完冯若萦的婚宴再说,你一个人去不可不放心。”赵君尧摸了摸面皮,这张脸皮是沈浮做的,极薄,薄的就像是贴了一层进过水的纸一样,一张皮能保留半个月,前几天刚换过,等着半个月一到,他再恢复本身也不迟。


    冯慕凝笑了笑,眼中闪现阴色,“谁说只有我一个人去。”冯若萦会设计她,她就不会反过来给她找麻烦吗,这场婚宴中还有个关键的人没出场呢,只要她出现了,足够让冯若萦的婚宴变成继续践踏她自尊的丑宴。


    风寒雾重,冯慕凝换上白毛貂皮裘袄,独自一人去了崔府。


    崔府门口冷清,似乎崔猛一走,这边就成了荒宅,抬手叩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管家。


    老管家上下打量着冯慕凝问道:“这位小姐是?”


    “安定公府的三小姐冯慕凝,劳烦管事的给通知一声,我要见崔小姐。”


    管事的先把她引了进门,送至侧厅,随后去找崔华裳。


    一路上树影稀疏,甚至比枫色院未打扫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崔华裳一个人住的时候根本就未曾在意过这崔府的环境,也未曾派人来打理过,崔家没钱吗?不崔家有的是钱,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崔华裳现在已经到了厌恶见到外人的状态了,不然这府里怎么会除了一个老管家,其他的下人一个都瞧不见呢。


    空气愈发的阴凉,没多久门外出现了一个肚子微涨的素衣女人,和从前所见到的不同的是,崔华裳褪去了一身张扬的红衣,连着从前所拥有的傲气都消失殆尽了,就像个深闺中的普通小姐,似乎比普通的小姐还不如,因为她的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还有着浓烈的悲哀。


    “冯慕凝,你来做什么?”崔华裳坐在她的对面,带着本身就有的疏离。


    冯慕凝斟酌语句,食指敲打桌面,随后说道:“听说你要和二皇子成亲了?”


    崔华裳瘦弱的身子不自主的发抖,脸颊狰狞,良久才挤出一个字,“是。”


    随后她像是疯了一般站起来,猛的跑到冯慕凝的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你姐姐叫你来找我的,你去告诉她,我知道她要嫁进来了,但是不过是个区区妾侍,嚣张什么,居然敢在我之前进门,看我怎么收拾她!”


    急切的呼吸喷洒在冯慕凝的脸上,令冯慕凝有一瞬间的错觉,似乎崔华裳在下一秒就会精力透竭而亡。


    冯慕凝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崔华裳的咆哮,等她发泄完了,才伸出手要去扶她坐下,可是崔华裳狠狠地甩开她的搀扶,并不领情。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冯家人一个个都没安好心!”一句话还未说完,她浑身抽搐,呼吸都变成了困难。


    冯慕凝双眉紧皱,伸手摸了摸崔华裳的脉搏,脉象虚浮,有滑胎之兆,而且这个女人很可能一直在服用堕胎的药物,导致心律不齐,性命垂尾。


    她迅速取出袖中的银针为她治疗,凭着黎未教导的一些基本医识,画上半个时辰才让崔华裳的脉象变得平稳许多。


    “我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你不想冯若萦嫁给二皇子,我也不想,我们可以联手,至少不要让那对奸夫淫妇和和美美的成亲。”冯慕凝凑到崔华裳耳边说道,声音如魔鬼的蛊惑。


    崔华裳眼皮子动了动,“你为什么…”他们不是姐妹吗,冯慕凝为何要害冯若萦!


    “老实告诉你好了,冯若萦母女被关进大牢都是我干的,权贵人家家宅里的那些争斗,我想崔小姐不会一点也不清楚吧?”具体的原因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只要让崔华裳知道一点,那就是她和她是一条道上的就够了。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你也知道我…”崔华裳无力地垂下眼眸,当初她是瞎了眼了才看上皇天凛这个白眼狼,可惜为时已晚,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她曾经想过不要他,吃过堕胎的东西,可是…一个生为母亲的天性却一直令她寝食难安,每至深夜,她又会用力的抠喉咙,把那些东西给吐出来,如此反复,身体越来越虚弱,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越来越虚弱,流不出又存不下。


    冯慕凝摸了摸崔华裳的肚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话,“皇上还是很在乎崔家的。”


    崔华裳整个人如遭雷亟,是啊,不管怎么说她的哥哥都是桑梓国的大将军,边境安危都靠着他呢,看在崔猛的份上,只要她把皇天凛要纳冯如萦为妾的消息往上这么一说,皇帝肯定会大怒,这状亲事肯定也是成不了的。


    第214章 冯铎流放


    她整张脸又重新焕发了色泽,这事说出来虽然丢脸,可是她崔华裳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别人都要抢她的丈夫了,她凭什么不做还击。


    “冯慕凝,你说我这孩子还要不要生?”崔华裳双手颤巍巍的摸上冯慕凝的,冯慕凝一愣,她没想到崔华裳会问她这个问题。


    忽然间,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对于皇天凛来说,是不是他自己的孩子恐怕都不重要吧,像他那种心里只有自己的人,怎么会在乎崔华裳肚子里的孩子,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关头放任崔华裳一人在家,另一边却在谋划着迎娶冯若萦?


    摸了摸崔华裳隆起的肚子,冯慕凝淡淡道:“若是没了他,或许你能过更好的日子。”


    崔华裳浑身一震,若是孩子没了…她就可以摆脱了,可是骨肉至亲,怎能轻易舍弃,她在犹疑或许真该照着冯慕凝所说的做。


    冯慕凝看着她颤抖的手,话锋又一转,“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崔将军的母亲可是独自一人抚养你和崔将军长大的,若是真舍不得,你大可效仿你的母亲,战事安定下来,皇上一定会把崔将军招回来的,到时候你这孩子也生下来了,等将军一回来,你也就自由了。”


    崔华裳的存在是为了制约崔猛,一旦崔猛回来了,崔华裳的自由一定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放松,到时候若是崔华裳有意愿,她也可以帮助她出逃,像易容什么的,谁又能比得上沈浮?


    崔家毕竟没犯什么大事,就是崔华裳突然失踪了,皇帝也不可能下追捕文书,如此一来她们母女也就安全了。


    最重要的是,等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的皇位是谁的还是个未知之数。


    崔华裳松了一口气,在心底她还是想保留这个孩子的,冯慕凝说得对,当初她的母亲能独自抚养她和哥哥长大,她养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问题。


    “我把管事的叫进来,扶你回房歇息。”


    “多谢三小姐。”那一瞬间,崔华裳觉得认识冯慕凝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至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人会来帮助她。


    出了崔府,冯慕凝低头扯了扯唇,一阵苦笑。


    没想到这辈子她还会好心到为皇天凛保住他的最后一点血脉,他相信若是她刚才没说出后半句,崔华裳肯定会下定堕胎的决心,毕竟她也无路可走了,一个女人在无助的情况下,最容易受人的蛊惑,哪怕是她叫她去死,就和当初咒怨宫的一样。


    冯若萦给她一点希望,她就是没了腿,没了力气,都要拼命地爬向凤缘殿,只为看女儿的最后一面。


    风雪加急,突然下起了皑皑大雪,抬头想给自己戴上毛帽,未想到就是这么一抬头,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个男子一身白衣的站在屋檐下,仿若画中仙。


    那人就这样缓缓向她走来,随后在她头顶撑起了一片天地。


    “你怎么来了?”冯慕凝还未来得及戴上帽子,那人就已经抬手帮她把帽子戴上了。


    赵君尧眨眨眼,随后抬头望天,薄唇吐出两个字,“路过。”


    冯慕凝眯眼,“你倒是走得好路,冯府离崔府可是相差这三条街呢,就是从你的侯府到这里也得绕过五条街。”


    “不错,不错你倒是记得清楚,若我说我是故意来接你的,这答案你可信?”两人在雪中漫步,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都成了陪衬,耳边偶尔夹杂着收摊小贩的抱怨声,来往行人的脚步声,好不热闹。


    “皇天凛的府邸倒是离这崔府挺近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进去探查了一番。”说他是特意来接她的或许有这个原因的成分在,却不会是主要的。


    赵君尧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都已经决定参加冯若萦的婚宴了,在此之前肯定是要做足了准备了。


    “你还真是半点都不吃亏,就当是我故意来接你的不好吗?”赵君尧眼中有落寞之色,相处久了,冯慕凝是越来越厉害的,连他去干了些什么都能很快的猜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想到这里赵君尧的眉眼上又夹杂着不少笑容。


    “说吧你查到点什么,我也好早泄准备准备。”虽说她已经“提醒”崔华裳向皇帝告御状了,可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清楚,说不定还要她亲自出马呢,做好多手准备总是好的。


    赵君尧空着的左手拉住了冯慕凝的,随后他说道:“皇子府内除了贴了几个大红喜字,挂了几盏灯笼之外并无其它,可见皇天凛是想低调把冯若萦娶进门,我想宾客什么的,应该没什么,皇家是一定不会惊动的,至于安定公府除了你我二人,还未有别的人知道冯若萦要嫁人的事情,就剩下刘家了,我发现好像他们也没什么准备,估计也会不知道这事的。


    “你的意思是,冯若萦就请了你我二人?”冯慕凝顿生警惕,这样一来目标缩小,下手可就方便许多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准备在外头布上些人,一旦出事了也好有个照应,进府后你什么都别碰什么都别吃,等她出手。”赵君尧相信,冯若萦肯定会有所行动,他们只需静观其变。


    “我父亲可是把冯铎和那两个母女一块关进监牢的,我很好奇冯铎他去了哪?”除了那对母女以外,他这位好大哥可是也不容放过的啊。


    赵君尧“嘿嘿”一笑,“那就要问你那位好父亲做了些什么了,没想到之前的贪墨案,身为户部侍郎的冯昀会重新拿出来说上一说,前日里皇帝刚颁下圣旨,把你那位好哥哥送去幽州了。”


    冯铎还是他儿子的时候宝贝的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放在他的面前,一旦冯铎变成了野种,则要置他于死地,冯昀的心也是够狠的。


    “幽州?”桑梓国发配犯罪犯人的所在地,冯铎是被发配了?


    双眸一敛,冯慕凝厉声问道:“你可知道是谁押送他的?”


    冯铎被发配刘氏母女不可能无动于衷,这种关头怎么可能还举办婚宴?


    “京兆尹的人,我派人亲眼看着他们离京的,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的人会来告诉我。”赵君尧知道冯慕凝厌恶刘氏一家,特意还派人盯着,为的就是以防外一。


    “你派的人可认识冯铎?”


    赵君尧摇摇头,而且流放者大都蓬头垢面,看不清本来的面貌,忽然他也意识到了,“你的意思是人被换了?”


    我想若是没猜错的话,凭皇天凛的本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冯铎只是一个囚犯,本来他到了幽州怎么样可就没人管得了了,可是冯铎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世家纨绔子弟哪能受得了一路上的颠簸,在此之前肯定早就求过刘氏救命了,刘氏护子心切,必然会为冯铎想法子。


    现在刘氏能求助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个皇天凛了,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需要更进一步的证实。


    “我派人去仔细瞧瞧,若是人真的被换了…”接下来的话尽在不言中,皇天凛胆子真的这么大,就别怪他以户部尚书的身份弹劾他了。


    这种换犯人的大罪,足够让一个并无权位的皇子变成庶民,除非他要开始动用他在朝廷中培植的势力。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上一说。”赵君尧眸色凝重,“钱离的《神农毒经》被太子夺去了,应该是要给苗正的,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公然的在宫里抢东西,我想他一定是疯了。”


    一旦他们又能成功的制成毒人,那么太子的寿命将得到延续,而他体内疯狂的血液会让他变得越来越丧失人性。


    赵君尧忍不住担忧的看了冯慕凝一眼,最近这段日子,他绝不能离开她一步。


    冯慕凝安抚的回握赵君尧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连钱离都看不懂的经书苗正也未必能懂。”


    就是腹背受敌,她也绝不会跟任何人低头。


    刚回府,门口出现了不少女人,浓妆艳抹者,不计其数,冯慕凝厌恶的贴着府门进去了,赵君尧跟在冯慕凝的身后,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这些女人加上帕子都能去招客人了,没想到堂堂的安定公府居然变成了一个窑子。


    未想就是他这一笑,令那些女人沸腾了。


    “呀,这位公子娶亲了没有,要不要我王媒婆为你介绍介绍?”忽然冒出一个屁股肥大的老女人,把冯慕凝一屁股顶到一边,脸上厚厚的脂粉随着她的扇子一摇一晃的,都能掉落一地了。


    “公子你有意娶亲否,就是纳妾也是可以的,我们…我们可都愿意嫁你的。”


    “就是就是,公子你快看看我…”


    “还有我…”


    赵君尧推拒,“我已定亲,诸位小姐的好意,我只能谢绝了。”


    冯慕凝脸皮抽了抽,他还真是这一招走遍天下。


    明显好些个女子脸上露出不甘的表情,更有甚者不顾礼义廉耻整副胸脯都要贴到赵君尧的胳膊上,“公子怕什么,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们可以给你当妾啊。”


    第215章 穆兰


    赵君尧脸上始终带着疏离的笑意,这些女人瞧见了不自主的越发贴了上去,有几个媒婆看不下去了发出了“咳咳”声,示意这些女人矜持点。


    “一个个的是来给安定公当妾的,还是给这位俊朗公子当妾的?”人群中兀的冒出一声娇俏的女音,有个女人袅袅而来,长长的烟罗裙摇曳在地上,整个人从头到尾透着一股风尘味。


    王媒婆脸上浮现笑意,“哟穆姑娘你可来了,你可是安定公指定要看的人,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穆兰懒懒的瞥了媒婆一眼,皱眉不屑的回道:“身子骨看起来算是好些了,这些庸脂俗粉是什么意思,她们也要来跟我比吗?”


    “哪能啊,还有谁能比您好看的,她们只是陪衬。”王媒婆故意提高音调,好像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似的。


    周围的女人立刻气呼呼的叉腰,“王媒婆你什么意思,让我们给这个落破户当陪衬,你有没有搞错!”


    “就是,不过是个没落的痨病鬼之女,还真当自己和穆家沾亲带故了就成了穆家人了。”


    他们都是来给冯昀挑选的妾侍,谁都不比谁身份高贵到哪里去。


    冯慕凝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穆兰,这女人峨眉丹唇,柳腰轻摆看起来是个有点姿色的美人,下巴高高的扬起来,看人的眼神里带着轻蔑的味道,刚才媒婆叫她穆小姐?是哪家的穆小姐?


    她停下了进门的脚步,好奇地问道:“你和四皇子妃可有关系?”


    穆兰上下扫了她一眼,陡然警醒,“你是冯府的小姐?”


    冯慕凝点点头,“怎么?”


    穆兰像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可是冯府的三小姐?”


    冯慕凝继续点点头,“对,你找我有事?”


    赵君尧也跟着挑起了兴趣,负手在侧看着,“你们认识?”


    忽然穆兰脸上浮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眉眼弯弯的瞧着冯慕凝,口中发出“啧啧啧”的称赞声,“还真是个美人,难怪云烟会在我面前夸你,还叫我要多多关照关照你。”


    穆兰身上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得意感,她的笑她的话看起来和善的不得了,可是冯慕凝却暗暗觉得穆兰对她实际上没什么好感,甚至还有着深深的恶意。


    穆云烟会在她面前夸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冯慕凝表面上不动声色,口中说道:“那还要多谢穆小姐了。”


    “哟,什么穆小姐,很快我就会是你的母亲了。”她眉眼弯弯,声音极尽温柔。


    周围的那些女儿猛地攻讦她,“什么母亲,穆兰你好大的胃口,我们可是都在给安定公当妾的,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娶你做续弦!”


    “就是,凭什么!”


    穆兰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挺了挺傲人的双峰,“就凭我比你们都出色。”


    她们家落魄了是没错,她的父亲是痨病鬼是没错,可是她同样也是穆尚书的亲眷,就是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也要当正妻,绝不会是什么妾侍。


    她一把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女人,对着冯慕凝一笑说道:“以后我们可要好好相处了。”随后又如烟似雾的飘走了。


    赵君尧饶有趣味的凑到冯慕凝身边说道:“来者不善,要是她真的嫁给了冯昀,以后可有得你烦了,要不要在此之前就把她给除掉?”


    他说的是害人的话,可是语气里面却一丝一毫害人的阴森感都没有,反倒是像在调笑一样。


    冯慕凝眨眨眼,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么好看的女人你都舍得动手?”


    赵君尧发出笑声,“不及某人。”


    冯慕凝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再看看她的表现,说不定她还真能为我父亲生下个儿子呢。”


    对于穆家冯慕凝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只给他弄点小啊麻烦,也就算了,不过要是穆兰干做得太过分了,就别怪她要对她下手了。


    “老爷叫你们都去听雨阁。”随着管事的一声令下,那些个女人纷纷像入了水的鱼,一下子跑了个没影,再怎么样说出去那也是安定公家的姨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权贵人家就是当个妾得到的好处也比贫苦人家当正妻得多。


    “我们不妨先去看场好戏,我想你家那位莲姨娘的表现一定会很出色。”赵君尧闲来无事,也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左右无事,去看看也无妨,未想未到听雨阁,就听见离着听雨阁不远处的林道上,有两个女子在争吵。


    恰好这两个人冯慕凝都认识,一个是她的三伯母上官栖霞还有另一个则是那位穆兰。


    上官栖霞柳眉倒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穆兰就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撞着我了不道歉也就罢了,还装的若无其事,想走,也要看我让不让你走!”


    冯慕凝好笑的看着两个人吵架,忽然又有一个冲她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红润的喜意。


    “她们是怎么回事?”冯慕凝注意到小叶可是在一边看了挺长时间的。


    小叶回道:“还能怎么回事,三夫人一定要说那个女人撞了她,还说她进不了冯府,那个女人不干了就把三夫人的容貌从头到尾贬低了一遍,三夫人火气一上来,就和她对着了,我可是瞧见了三夫人手底下的丫鬟往莲姨娘的苏和院方向跑去了,估计是去找救兵了。”


    小叶不认识穆兰,也就女人女人的叫她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穆兰刚进府没多久就惹出事端,怕是不用她动手,光是三伯母和莲姨娘就不会放过她。


    忽然冯慕凝注意到小叶的一张小红脸,问道:“小叶你是去做什么了,看你这高兴的。”冯慕凝也顾不得去看那边的争吵,关心起自己的丫鬟来了。


    小叶先是注意到冯慕凝身边披着人皮面具的赵君尧,行了个礼,随后红着脸神秘兮兮的凑到冯慕凝耳边说了些什么。


    冯慕凝口中发出“嘻嘻“声,“好啊,你都帮秋娘选好摆酒席的地方了,秋娘可知道?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对方出价太低,会不会有质量上的问题。”


    一百两一桌的满汉全席的菜色,这听起来开价也委实太低了。


    小叶急忙辩解,“那是因为王老板和我熟这才…这才开了个低价,他们家的菜色很好的,就是三夫人当初嫁给三老爷也是去得他家。”


    冯慕凝立刻意识到不对了,他眯眼笑着问道:“那家老板为什么给你这么低的价呀,别家也是这价格么?”


    小叶脸颊红了,“都说了认识,你就不要再问了,我先回院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秋娘听。”


    她一跺脚就想走,赵君尧调笑的声音从冯慕凝身边飘来,“这不是少女怀春么,我可是听说了飞仙阁有个俊俏得不得了少东家,好像叫什么柳韵。”


    京城第一个阁香满阁是赵君尧的产业,虽说是以糕点闻名,可是同时也做着午膳晚膳的活计。对于竞争对手他可是知道的不得了,要说京城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做到每日里宾客满门的,除了他的香满阁也就飞仙阁了。


    小叶像是被赵君尧说中了心事,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脚底下跑得飞快。


    “哎丫鬟大了不留人,一个个的都要离我而去了。”冯慕凝抬头望天,心里为两个丫鬟感到开心,又莫名的一阵失落。


    赵君尧伸手想抱住她的腰,可是又碍于这副脸皮的缘故,伸出的手改为偷偷地拉住冯慕凝的手,藏在袖子底下谁也瞧不见。


    冯慕凝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瞧着冯慕凝的眼说道:“你看你的丫鬟都有伴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他话里意有所指。


    冯慕凝故意认真的想了想赵君尧的话,随后重重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你看啊,我父亲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想着纳妾的事情,我也该为自己找个夫婿了。”


    说罢,赵君尧的脸上笑意更甚,“有此觉悟甚好。”


    随后冯慕凝松开了他的手,放声叫道:“王媒婆我有事找你。”


    那声音传的甚远,连着不远处吵架的上官栖霞和穆兰都往她这看了一眼,赵君尧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冯慕凝搭上王媒婆的肩膀笑着问道:“听说你的手上有蛮多的美女啊。”


    王媒婆脸上得意,“那是谁都知道我王媒婆才是京都第一,莫说是漂亮小姐了,及塑hi风流俊俏公子手里的资源也是大把的,三小姐我看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冯慕凝往赵君尧那边瞥了一眼,赵君尧嘴巴抽得更厉害了,他恨不得一把打晕了冯慕凝然后把她带回西凉,省得他再祸害人,赵君尧下定决心,要是冯慕凝敢说出什么要找夫婿的话,他肯定会不顾有这么多人在场,直接打晕了他把她扛走。


    显然,冯慕凝还未到这么彪悍到现场给自己找媒婆的地步,她怜悯的拍了拍王媒婆的肩膀说道:“那个穆兰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留着实在是…给她自己个儿找麻烦。”


    第216章 打赌


    赵君尧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冯慕凝不是在给自己找亲事,他可就少了一个把她抓回去的借口了。


    可是他的一双眸子依旧亮晶晶的看着,期待冯慕凝接下来要说的话。


    王媒婆一愣,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为什么,穆小姐可是很出色的,她…”穆兰是她手里的王牌,要是比姿色,在场的都不是她的对手。


    “三伯母好歹也是府里的长辈了,这女人还没进门就与她争吵,你觉得她在府里的得罪了我的三伯母之后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你可是她的媒婆啊,外一牵连起来,你可是逃不掉的。”


    冯慕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跟媒婆补充道:“啊,我好像是忘记告诉你了,这位府里的三夫人父亲可是前太医上官狄,还有她的兄长,是太子府的侍卫长上官风,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啧啧啧太子府的兵可是好久没出来活动活动了,说不定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跑去你那小庙了。”


    她说得极其小声,都是凑到王媒婆耳边说的,为了她好,也为了以后的安定,穆兰这人还真是留不得。


    王媒婆一听吓得跳了起来,卷起袖子就要去把穆兰给拉走,她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祖宗啊把自己家给搞没了。


    穆兰大叫,“你抓我做什么,我还要去见冯老爷的!”


    “得了吧,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媒我不做了。”


    “谁在放肆!”一声威严的男音从听雨阁来这的长径上传来,冯慕凝意识到了这是冯昀被吵闹声给扰出来了,再看另一头,莲姨娘和冯如蓉踏着小碎步也来了,这下可不是王媒婆一人说的算了,穆兰见到了冯昀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想到这里,王媒婆背后冒出了冷汗。


    穆兰没见过冯昀,但是她不是个缺心眼的,看这阵仗就觉得来人是个大人物,加上看了看他浑身的气度,立刻两眼泪哗哗的扑到冯昀的身上,“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突然一个大美人扑在身上,冯昀一时措手不及,他看了看周围,意识到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推开了穆兰皱眉问道:“你是谁?”


    穆兰泪眼汪汪的看着冯昀,“你家有人欺负我,我这才刚进府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冯慕凝心中冷笑,穆兰还想着在这个家继续过下去,她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是你先撞了我还恶人先告状,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大哥你要是敢把她娶进来,我就闹到大嫂那去!”哭谁不会啊,上官栖霞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虚假眼泪,眼睛瞥到了莲姨娘,对他使了个眼色。


    莲姨娘也匆忙的赶来说道,对着穆兰神色厌厌,“这位就是穆小姐吧,且不说你还未进门,就个三夫人发生争执,是不是应该和三夫人道个歉啊。”


    “这下可好,穆兰死定了,看不出来还是你心眼好。”不知什么时候赵君尧已经走到了冯慕凝的身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拖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草丛里。


    “你做什么?”冯慕凝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赵君尧就是搂住不放,“现在前头有草掩饰,他们可就不会在意到我们做什么了。”


    冯慕凝警惕,“我觉得我们站在外头挺好的,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说完就要出去,她可是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手脚不老实,要是再跟他继续在草丛里待下去,指不定等会会发生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得好光明正大的听不如偷听,我们来打个赌。”赵君尧的力气比冯慕凝大上许多,冯慕凝挣脱不得也就顺从的陪他一起猫在草丛边,尴尬的偷听。


    她眨眨眼问道:“怎么赌,要是我赢了你准备输给我什么?”


    赵君尧想了想,“我们就赌这位穆兰能不能进冯府,你赢我把我自己输给你,你赢你把你输给我,这也算是公平。”后半句纯粹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冯慕凝很不屑这样的“公平”,“我赌她进不来。”想了想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道:“我赢了你就把你家的那些萤石送我,我要是输了也输给你一个我的东西。”


    秋娘就要嫁人了,她也需要点钱财给秋娘准备一个大大的嫁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赵君尧这里比较能坑到好东西。


    “好。”他双眼弯弯,灿若星辰,“你输定了。”


    看着冯昀看向穆兰的眼神,还有穆兰大胆的作风,赵君尧身为男子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以后肯定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两个女人对付穆兰一个,在此之前穆兰并未与冯昀产生过什么感情,所以她必然会落于下风。


    冯慕凝心里突然没了底,赵君尧向来善于算计,莫不是他会使阴招?


    转头狐疑的盯着他看,赵君尧无奈的动了动他本来就虚假的僵硬面皮,“你放心我不会插手的,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提前提醒你。”


    瞧见冯慕凝疑惑的表情,脸颊矮小小的,偏是一双眸子生得乌黑圆润,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他忍不住贴上她的唇印下一吻,不出意外,她脸颊一红,想要躲赵君尧早已用头凑到了她的勃颈边上,呼出温热的湿气,“妻不如妾妾不偷,偷不如偷不得,她刚进门都说了她和慕云烟的关系,你觉得她会轻易的打退堂鼓?”


    忽然,冯慕凝反应过来赵君尧的意思,深觉有道理,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站错了位置,当下就想反悔,赵君尧立刻说道:“都说定的事,你要耍赖?”


    冯慕凝面子上立刻挂不住了,双眸里迸发算计的光芒,不就是让穆兰进不了府吗,她靠自己也可以做到,这场打赌赵君尧输定了。


    还未等她想到该怎么让穆兰离得冯昀越远越好之际对面的争吵就要结束了。


    和猜想中的不错,穆兰被赶出了府,剩下的女人一时间禁了声,冯昀的选妾大会也开始了。


    他先挑了十个容貌长相还可以得当做妾侍,真等选续弦了他犹豫了,就算是个续弦那也是挂着安定公夫人的名号的,这样一想,他眸色黑沉了许多。


    冯慕凝注意到莲姨娘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怨怨的气氛内。


    上官栖霞拉了拉莲姨娘的袖子示意她注意点,随后走到了那些女人的中间挑挑选选,不是嫌弃这个头发少就是嫌弃那个屁股小,一时间还真是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于是续弦这边还就缺在这里了。


    赵君尧又开始下了个重注,“要不我们再把规则改上一改?”


    冯慕凝见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由一喜,随即问道:“你想怎么改?”


    赵君尧指了指被王媒婆带走的穆兰,“我不仅赌她能进冯府,我还赌她能坐上你爹的续弦之位。”


    这回换了赌约,随之而来的赌注也要加大,“你赢不仅萤石,我整副家当都给你,你输便把你整副家当给我如何?”


    他唇角弯弯,带着说不出的笑意,冯慕凝甚至能瞧见她埋藏在人皮面具后头的算计了。


    可是她又觉得这笔买卖并不亏,且不说府里头有莲姨娘和三夫人在,就是她真的能进府了谁有能保证她就能当上续弦?


    再说了退上一万步,就算自己输了也就输点钱财,她本身就是个没钱的,再没钱还能没到哪去,赵君尧可不一样了,他是有钱的,还是比她有很多的钱的,这一输可就不得了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冯慕凝想的此时她就是那光脚的,赵君尧就是穿鞋的,以小博大,这个赌她赌。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耍赖。”冯慕凝乌黑的眸子亮闪闪的,像是见到了大把钱财那般眼睛都在放光。


    “那是自然。”低沉的笑声在冯慕凝耳边飘荡,那笑声传入耳中的一刻,冯慕凝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计,会不会打赌又是赵君尧的一个圈套,可是就算她输了又不会失去太多,赵君尧从她这得到的无非就是千两银子左右的物什,说不定自己抵抵赖还能赖掉呢。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赵君尧想要的岂是她整副家当所能满足的。


    是夜,安定公府一片黯淡,连星子都没几个。


    冯慕凝不由想到了戏本子里说的,夜黑风高杀人夜,当初程府就是在这么一个夜黑风高的季节被她给干掉了,想着想着她嘴角露出了阴森的弧度。


    杀人什么的她向来不会觉得愧疚,尤其是杀些该死的人。


    想到十日后冯若萦的大婚,嘴边的笑意愈发扩大,要是她把冯铎的人头送过去给冯若萦当贺礼,她这位好姐姐会不会感谢她呢?


    “沙沙”有什么东西从树梢上飞过,冯慕凝头疼的扶额,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君尧也学会了他那些暗卫的做法,想偷偷的进入某个地方都是用飞的,还专门挑树上。


    冯慕凝往树上瞥了一眼,忽然愣住了,没想到赵君尧来到了她的枫色院不急着下来找她,反倒是在树上和沈浮聊起了天,两个大男人,月黑风高夜,唔,她可不能想太多。


    第217章 房上偷听


    “沈将军你就不觉得留在这里大材小用了吗?”赵君尧抢过沈浮手里的酒水仰头就是灌了一口,许是灌得太急酒水顺着他的长衫缓缓落下,月影中湿润长衫的水渍闪闪烁烁,灿若零星。


    沈浮无奈的看着仅剩的那点酒水被赵君尧喝进肚子里,心里不由生出了可惜,毕竟酒水只剩下这么一壶了,天气太冷了,他也不想再出去跑上一趟。


    他身子依靠在树干上,低垂的眼眸带出一抹暗色,“人各有志,太子也不用劝我了。”


    壶中酒尽收入肚,赵君尧问道:“是为了她?”往树下瞧了瞧,冯慕凝也在抬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些莫名,一张小小的脸配上两个乌黑溜圆的眼珠子,似乎还挺可爱。


    沈浮也往赵君尧瞧得方向看了看,随后也看不清是点头还是摇头,赵君尧只知道他的头动了动,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唔,这个我可让不了,要不你可以选别人,我看之前你跟红歌处的也不错,要不我去劝劝钱离把红歌给让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竟说起了胡话。


    沈浮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无奈,“你觉得红歌会同意,还是钱离会答应,我就是缺女人也还不到要抢别人的。”


    赵君尧脸上一喜,明明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搭上了沈浮的肩膀,从长衫下头又变出了一壶酒,“这可是你说的,不抢别人的,我的也不行,答应了喝了这壶。”


    沈浮抬眼看了看他,说他醉吧脑子转得比谁都灵光,说他没没醉吧,这双眼却沾染着醉意,,闻闻味道,还是二十年的陈年老酒了,赵君尧先是喝光了他的酒,现在反倒是要用他自己的来诱惑他,可见早有计谋。


    片刻后,沈浮接过了赵君尧手里的,扒开木塞喝了起来,一口下去,身心舒畅。


    “本来就抢不过你,多做无益,不如一醉解千愁。”说完又是一口。


    赵君尧拍了拍沈浮的肩膀,“贤弟不不介怀,就是你少了条胳膊,西凉还是大把的小姐想要嫁你的,尤其是某人。”


    看着赵君尧嘴角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沈浮烦心的又灌了一口,“亏得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在西凉,怎的什么时候回去?”


    赵君尧往树下指了指,“那得看她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妹妹还是很能干的,西凉那边有她我也放心。”


    赵老侯爷生有一女,养有一子,自老侯爷去世后赵君尧担负起了赵家的责任,为了避免后患,把自家妹妹赵淼淼送去了西凉隐藏安置,未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未满十八的女子居然能成为他的左右手。


    跟沈浮说的差不多了,他也下来了,而沈浮呢则继续靠在树上喝酒,喝得差不多了了他也醉了,闭上眼小憩。


    赵君尧围着冯慕凝转了一圈眼中有喜色,“你猜今晚上我带你去看什么好东西?”


    冯慕凝摇摇头,忽然疑惑的问道:“你是又给我弄了吃的?”


    赵君尧眯眼,“若我说是带你去看一出春宫你可有兴趣?”


    冯慕凝脸上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你是要带我去青楼?不好意思那种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有经验,不劳小侯爷费心了。”


    “你不觉得实战才能得经验吗?”赵君尧搂过冯慕凝就往院中的摇椅上坐去,冯慕凝身子往后一靠,天然的人肉垫子就此产生,软软的还蛮舒服的,她坏心眼的手肘往后一戳,恰好戳到了赵君尧的胸骨,随后扬起脸笑道:“这就是实战。”


    忽然身子往侧面一翻,冯慕凝就要惊呼出声,只见她的脸恰好对上了赵君尧的,赵君尧腰上一个用力,冯慕凝立刻被反扣身下,湿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夜黑风高,恰好适合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


    冯慕凝才不信他会在外头做出些什么,油漆树上还有人看着,故意逗他,“我听说青楼里头一男一女在一起是要压床板的,这里没有床不如我们就在椅子上压上一压?”


    赵君尧心生警惕,“你想怎么压?”


    “不就是…”说得好不如做的好,冯慕凝一瞥赵君尧的俊脸,随后一张小小的脸上露出了邪性的笑,“这样啊。”身子高高抬起,未等赵君尧反应狠狠地压了下去,“嗯。”随着闷哼声的响起,赵君尧只觉得他的双腿已经痛得麻木,似乎丧失了活动能力。


    “你要谋杀亲夫!”他恶狠狠地说道。


    冯慕凝察觉到腰间的力量越发的大了,一个没力,她倒到了赵君尧的身上,“不行不行,我已经变残疾了,你可得养我。”他耍无赖,往冯慕凝的脖颈间蹭啊蹭的,就像个小狗。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快说吧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再不说可就错过了时辰了。”之前纯属冯慕凝自己的瞎猜,她才不会认为赵君尧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为了带她去青楼呢。


    “当然是看我们之前的赌约了。”冯慕凝只觉得脚下一空,整副身子立刻被赵君尧抱了起来,耳边是破空的风声,没想到他居然带着她飞了起来。


    由于速度太快,冯慕凝除了周围掠过眼前的那些树,并未瞧见其余的东西,等赵君尧停下后,她感觉到四肢冰凉,脚下踩着什么滑滑的东西,几乎要站不住脚,幸好有赵君尧看着,整个人才不至于摔下去,后来她定睛一看,简直哭笑不得,他是带她飞到了房顶上。


    “嘘,你先等着。”等冯慕凝稳定了身子,赵君尧松了手,蹲下身子去掀开房顶的那些屋瓦,就这么一掀开,地下的亮光透过洞口渗了出来,冯慕凝也跟着好奇的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这不是反应的卧室吗,底下一对男女引颈交欢忙的个不亦乐乎,不时有女声的啼叫娇喘传出来,听得她面红耳赤。


    赵君尧大晚上的带她出来就是看冯昀和女人的房事?冯慕凝想了想觉得并不会就这么简单。


    她又仔细瞧了瞧底下人的样貌,女的眉眼狭长,长相艳丽,不就是穆兰吗,她是怎么混进府的还和冯昀在这里干出这种事情!


    “这女人也算是有点本事,买通了府里的一个老妈子带他进来,说是给冯昀当丫鬟,结果这还一天都没过去呢,大晚上的就成这样了。”赵君尧看得个起劲,心里头想这和冯慕凝的赌约,这才是第一步,凭穆兰的脑子应该知道只有怀了孕她才能离正妻的位置更近一步,接下来可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他才不会告诉冯慕凝原本上官栖霞和莲姨娘他们已经明令禁止下人把穆兰收进府了,还是他的安排下,才有个老妈子擅自同意她进来的。


    不过赵君尧也不怕冯慕凝去查,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已经嘱咐好那个老妈子一口咬定是因为钱的原因才同意带穆兰进来的。


    冯慕凝阴气森森的话在赵君尧耳边回荡,“你还看,也不怕烂眼睛。”


    赵君尧立刻收住了视线,叹了口气,“谁叫我整日里摸得到吃不到,这不看看别人的解解馋也好。”


    他坐在房瓦上头,表情语气颇为哀怨,头顶是亮月当空,星星满天,底下是烛影煌煌,一屋春色,反倒是衬得他更为无辜更为可怜。


    冯慕凝怕他们再在屋顶上讲讲话什么的会惊动了底下的人,特意推了赵君尧一下,“你还是带我回去吧,我想睡觉了。”说完她还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赵君尧站起来,搂住她的腰,“好啊,回去睡觉,一起一起。”


    未等冯慕凝做出反应,脚下生风,刹那已经远去。


    其实她很想说一句,把屋顶上的瓦片给盖好了再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赵君尧并未把冯慕凝放在院中就走,而是直接把她送进了主屋,屋子里的温度比外头暖些,却也还是偏寒的,冯慕凝却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热得不得了。


    “你快些回去吧,我要睡了。”她不好意思的出声,想要把赵君尧赶走。


    赵君尧扬了扬眉毛,“你可知道你那位好姐姐今日里又在我那屋内干了什么?”


    冯慕凝摇摇头,“她做了什么,莫不是害得你连房间都回不去了?”


    进了卧房,赵君尧连烛灯都未点上,可他就像是熟门熟路一般,稳稳的把冯慕凝放到了她的床上,随后凑到她耳边说道:“她把我的屋子给烧了,所以今晚我可是无处可去了,娘子啊,你可得收留为夫。”说到后面他还委屈了起来。


    冯慕凝明显不信,“若是你屋子被烧了我父亲肯定会给你另安排一处的,再说了我冯如蓉也不是个冲动至此的人。”


    赵君尧才不听冯慕凝的分析呢,脱了鞋子就上床,一手拦过冯慕凝的腰说道:“说不定她就是因爱生恨,得不到我的人就要烧了我的房子,这谁知道呢,睡吧睡吧,你还是别管了。”


    第218章 冯怜儿被放出来了


    “喂,你起来,回你屋里睡去。”冯慕凝动了动身子,发觉赵君尧压得力道极大,她一时间还挣脱不得。


    赵君尧继续耍无赖,低沉的撒娇鼻音急促的想起在冯慕凝的耳畔,“不要,我没屋子住了,你要收留我,不许赶我走。”


    “总要清洗清洗,我还没沐浴呢,你也回去沐完浴再睡吧。”等他走了,把房门窗封死,看他怎么进来。


    谁知道赵君尧居然不说话了,很假很假的打呼噜声响起,迷迷糊糊中只听他说了一句,“洗鸳鸯浴吧,别赶我走了。”


    冯慕凝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任由他睡在这里,只是明天一早两个丫鬟跑进来看到这场景,可是难解释了,想到这里冯慕凝就头疼,这头疼着疼着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未亮冯慕凝就醒了,许是她记挂着身边还有个人,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熟。她刚醒来就想推推身边的人,把他给推醒,这样一来他就能早些离开,大早上的也不会太尴尬。


    未想她这么一回头看,赵君尧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一张俊秀无比的脸埋在被子下面,遮住了半边。


    冯慕凝在想这样睡,就不会闷吗,忍不住又为他稍微往下拉了点被子,就是这么点细微的动作触动了赵君尧敏感的神经,他眼睛陡然睁开,乌黑如墨的眼眸直直的撞入冯慕凝的眼中,冯慕凝一下子止住了动,,脸上一阵绯红,再难有接下来的举动。


    “你在做什么?”他两个乌黑圆润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了世上最清澈最无邪的表情,可那两道月牙里头还夹杂着深深地戏谑,就像是一个明知答案的人还是想让对方重新把这个答案说上一遍,供他享受。


    冯慕凝眨眨眼睛,想了想,唇瓣动了动故意恶狠狠地说道:“蒙死你。”


    “真的?”他的头往上移了移,真好到达和冯慕凝一样的高度,随后歪了歪问道:“要是我死在了你的床上,你猜他们会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冯慕凝忍无可忍,只听赵君尧口中发出闷哼,冯慕凝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极轻极轻的声音缓缓刮过赵君尧的脸,几乎要让他眉目都产生变形,“你放心,我这边有毁尸灭迹的药,沈将军给的,绝对好用。”


    “所以你现在是在谋杀亲夫了?”被子底下,一只秀气的柔弱的手正握着一根银针刺入对方的大腿,对于人体的穴道冯慕凝深有了解,哪里扎着能使人感到痛楚却不会要人命的,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屏风后头,传来小叶和秋娘的声音,因为这两人还不确定冯慕凝是否醒了过来,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是轻声的询问。


    “你说,要是我不走被她们看见了,她们会是个什么表情?”赵君尧眼睛亮晶晶的,满目希冀。


    “你要是敢出声,你就死定了!”被子下面,小手扎的力道又多了几分,赵君尧简直要哭了,一个女人睡觉身上还带着暗器,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免为了自己之后的生活感到悲哀。


    谁知道冯慕凝不但要扎他,还把他往床内一推,用被子盖住了他的全身,“醒了,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我等会就出来。”


    两个丫鬟奇怪了,平日里不都是他们进去伺候小姐的吗,为什么今日是小姐自己出来?


    小叶胆子小思虑的也不多,也就不往深处想了,秋娘可不一样了,她想得多,思考的也多,顿时觉得冯慕凝有点不对劲。


    她一下子冲进了屏风内,打算一窥究竟,谁知道里面还真的只有冯慕凝一个人,她在自己为自己穿衣服,可是为什么这身衣服这么眼熟呢,而且这才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为什么她家小姐已经把裙子都穿好了呢?


    秋娘是个细心的,她瞧见了冯慕凝衣裙上的褶皱,随即说道:“三小姐,昨晚上你是穿着这件衣服睡觉的吗?”


    虽说名义上他们是主仆,可是冯慕凝却一点都没把她们当做丫鬟看待,对她们是极好的,所以有些事情在枫色院也就直来直往惯了。


    冯慕凝尴尬的点点头,“晚上太冷了,我嫌被子不暖和,这就连衣服也穿上了。”


    “呵。”忽然屋里子传出男子的笑声,冯慕凝一阵惊吓,好个赵君尧是一定要她丢脸他才开心了!


    她可不能让秋娘发现什么,随即伸手去推她,“好了好了,这里有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你和小叶先出去给我准备早膳吧,我要喝莲藕莲子粥,秋娘亲手煮的莲藕莲子最好吃了。”


    烧粥至少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让她对付赵君尧的,赶走他,把他赶得越远越好。


    秋娘心里头怀疑,也没证据,东看西看的什么也没瞧见,也就听从冯慕凝的话出去煮粥了。


    秋娘刚出去没多久,赵君尧忍不住先开了被子,露出了自己的脸,大口大口的喘气,闷在被子的感觉可真是难受极了,真要有下次他绝对不会再选择被冯慕凝闷在被子里面,其实躲在床底下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你快出去吧,记住千万别惊动任何人。”那一刻冯慕凝真觉得自己和赵君尧就像是两个见不得人的偷情的,一直在百般躲藏。


    赵君尧也识相,不再继续去惹冯慕凝,准备给他消失个无影无踪。


    谁知道他人还没走出屋子,小叶和秋娘两个人集体闯了进来,四个人八只眼睛一时间惊讶尴尬不已。


    “小姐你们…”秋娘早就和他说过,冯慕凝屋子里有不对的,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秋娘比小叶明白事理,随后拉着小叶的手就往外走,一路走着还一路在劝说小叶,“这算什么三小姐迟早要是小侯爷的人,就是早上那么一点也没关系的,小叶啊你可要看开点,千万不能到处乱说啊。”


    外头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冯慕凝却觉得是乌云盖顶,她回头狠狠地瞪了赵君尧一眼,随手伸出手,赵君尧开心的把自己的手凑上去,作势要握住。


    冯慕凝狠狠地打了他的手背一下,“把我的银针还回来。”这东西是钱离给的,用来保命的,一共也就没多少,她才不要在赵君尧这里浪费呢。


    赵君尧睁大眼睛几乎要叫出声来,“你用银针扎我,还要我把凶器交出来,你可真够对我狠心的,我才不要,我要留着作证据的,或者是定亲信物。”


    随后他一溜烟逃走了,冯慕凝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才不要去招惹她呢。


    赵君尧临走之前还故意在院子里露了个脸,跟小叶打了招呼,小叶脸上一红,随后说道:“姑爷你以后可要常来啊。”


    恰好这句话落入了刚出房门的冯慕凝的耳中,她简直要气炸了,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赵君尧是故意露面的,为的就是让她再丢脸一次。


    她坐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看了眼桌上的瓜果吃食,忍不住狠狠的抓起一个沙枣咬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小叶凑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冯慕凝想到刚才他可是和秋娘一起进房来找她的,估计是个什么要紧的事,对赵君尧得怨气先放在一边,嚼完口中的沙枣问道:“是什么事情?”


    小叶一张小脸皱了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姐你还记得之前和三夫人起冲突的那个穆兰吗?”


    冯慕凝点点头,“恩,她怎么了?”


    小叶看了看周围,凑到冯慕凝的面前说:“还真是奇了怪了,三夫人已经吩咐全府上下的人都不许这个穆兰进府半步,可她偏偏有本事让老爷看上,现在人都进了府了,说是当姨娘,可是却是住的老爷的听雨阁,就连当年的大夫人都没这待遇。”


    冯府是个门第森严的,各家夫人小姐姨娘都有自己的住处,受宠的住得好点,不受宠的就住冷院,还未听过有哪个可以直接住进冯昀的听雨阁的。


    “说不定是父亲格外偏爱她呢,该着急的是三伯母和莲姨娘,我们也就不要去管了。”想起那个赌约,冯慕凝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找这种趋势,穆兰极有可能会变成冯昀的正妻,靠那两个女人恐怕也没什么用,她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是四小姐,当初因为洛姨娘的事情,四小姐不是被老爷软禁吗,可是那位叫做穆兰的一进府,就把四小姐也带着从软禁的地方放出来了,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她们是怎么认识上的?”


    小叶接下来的话明显是触动到了冯慕凝,冯怜儿被放出来了,这可是个大事。凭冯如蓉的手段,冯怜儿被关那会儿,肯定也对她做了不少事情,这样的人都能从冷院离脱身出来,可见冯怜儿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穆兰和冯怜儿,她们两个是想联手吗,可是一个在府里根本就没有存在价值的四小姐对于穆兰来说,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第219章 用银针害人


    “四妹被接出来了,现在她住哪?”都大半年没见她了,她该去关心关心她这位幼妹了。


    小叶回道:“听说是住在以前打小姐住的影月院,那位穆兰,不,是穆姨娘亲自给找的地方,为此还跟三夫人吵了一架。”


    “吵架?”穆兰和上官栖霞不合也在意料之中,为何会因为一间院子吵起来了?


    “五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听说是因为三夫人想为五小姐找个院子另外住看中了之前大小姐的影月院,没想到穆姨娘先让四小姐住了进去,这不就起争执了。”


    冯若萦之前住的影月院可是个好地方,先不说光线就是里头那些环境夏日有柳树乘凉,冬日里还有腊梅应景,除了府里的百花园哪儿还有影月院这么好的地方。


    “小叶你跟我去一趟影月院。”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冯怜儿了,顺便探探她和那位穆兰是个什么关系。


    “秋娘还在弄莲子羹,小姐你要不要等吃完了再去?”


    叫球娘去煮东西本就是个借口,东西可要煮上不少时候,其实刚睡醒她也不是很饿,今日起得早先去一趟影月院再回来喝时间也正好。


    “不用了,我们先去回来再喝。”小叶为冯慕凝加了件衣服,随后跟着出了门。


    路过落霞院,只听里头“呯呯嗙嗙”的没完没了,小叶吓了一跳,“这是谁在砸院子呢,怪吓人的。”


    冯慕凝好奇地走上去看了看,冯絮头上带着个兔子耳朵冲她飞奔而来,“三姐姐这可不得了,我娘都快把落霞院给砸坏了,你进去劝劝她吧。”冯絮是出来搬救兵的,两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瞧着冯慕凝,看得冯慕凝心眼儿都跟着软了。


    “是不是因为影月院的事情,这也是没办法人家先住进去,总要来个先来后到,都是姐妹絮儿不会伤心吧?”她开口劝慰冯絮,这位五妹年纪还小,别为这种小事情失去了快乐。


    真要有可能冯慕凝还是比较希望冯絮住进去的,比之看到冯怜儿过上好日子,还是看她继续受苦比较和她的心意。


    冯絮撇撇嘴,“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和爹爹娘亲一起住,可是他们总是吵,娘亲总是说爹爹没用,我实在是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了,心想这搬出去住也好,娘亲不让我找三姐玩,等我搬出去了我就可以找三姐去我的院子里陪我玩了。”扑闪扑闪的眼睛满是希冀。


    这位五妹本来也是有一个一同长大的丫鬟的,可是上官栖霞门第观念严重,在她心里冯絮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怎么可以跟一个丫鬟混在一起,没多久就把这个丫鬟送走了,冯絮为此哭了好一场,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冯慕凝怜悯的摸了摸冯絮的脑袋,“要不要跟三姐出去走走,我打算去看看四妹,你去不去?”成日里缩在落霞院这位五小姐都成了生人勿进了。


    冯絮眼睛亮了亮忽然暗了下去,“我是趁着娘亲和爹爹吵架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要是我走了娘亲会找的。”


    “没事,可以派个丫鬟给你娘亲留个言就行。”冯慕凝吩咐小叶留下,“你去跟三伯母打个招呼,我和五妹先走。”


    冯絮脸上立刻闪烁着光泽,她拉着冯慕凝的衣摆就要跟着走,“三姐最好了。”


    两人走到影月院,里头人影重重,看起来丫鬟还挺多的,穆兰和冯怜儿在外头的石桌上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底下的丫鬟捶背的捶背,送吃的送吃的,好不舒适。


    忽然,眼尖的冯怜儿注意到了往这来的冯慕凝和冯絮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她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玫瑰,准备把入侵者扎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三姐和五妹吗,五妹妹你还真是好本事先是让你娘来我这影月院吵上一吵,说不过了还把三姐给拉来了,你就这么喜欢我这影月院,还是你就是想让你四姐无处可住你就高兴了?”


    冯怜儿永远能选中最弱的人下手,攻击的她无话可说。


    她只是跟冯慕凝出来转转的,根本就没想要来跟冯怜儿抢院子,她太咄咄逼人了。


    “四姐我没有,我不是来抢院子的。”冯絮缩在冯慕凝的身后,窃窃的出声。


    冯怜儿脸上挂着阴毒的笑容,“既然你不是来抢院子的,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呢?”她一步一步走到冯絮面前,袖子底下露出了尖锐的针眼。


    自从她母亲的事情一过,上官栖霞不是很喜欢冯慕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冯怜儿想肯定是冯慕凝偷偷把冯絮带出来的,要是这会儿冯絮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是冯慕凝的责任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是该死的惬意,她伸手要去抓冯絮,手指的去势就是冯絮的耳后,冯絮却因为一个害怕下意识的挥手要去打开冯怜儿,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把冯怜儿手底下的针给暴露了,冯怜儿大惊,迅速的走过去用裙裾遮挡,还是逃不过冯慕凝的眼睛。


    “四妹你刚才是想做什么?”她护住冯絮移到冯怜儿的面前,往地上看了看,故意抬脚踹了冯怜儿的脚腕。


    冯怜儿足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翻去,底下遮挡的针赤裸裸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冯慕凝矮身捡起,这针极细,和她袖子里藏得不相上下。


    这样的针除非是对着穴道扎,不然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回想起冯怜儿刚才手所伸向的方向,冯慕凝明白了,她是想往冯絮耳后扎,而后的穴道需要在花上半柱香的之间才会发作,到时候上官栖霞定然会气急拿她出气,冯怜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四妹这是什么,你可否来跟三姐解释解释?”冯慕凝脸上带着笑,却是渗透到骨子里的寒意,一个小姑娘居然也会用银针,可见她也曾受过人的教导。


    穆兰美眸微转,笑盈盈的上前握住了冯慕凝拿针的手,惊讶的喜道:“呀,这不是我之前绣花丢的那根针吗,多亏三小姐眼睛厉害,早早地找到了。”


    她想拿走冯慕凝手里的针,冯慕凝又岂会轻易的松手,“真没看出来穆姨娘用的针线都不用穿线的针眼,这样可怎么绣花呢?”


    穆兰本就只想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冯慕凝还给她杠上了,果然穆云烟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可恶。


    美眸眨了眨,穆兰一脸也不慌不忙,“这针还没被钻过洞,我们这也没人会,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三小姐针线活极为厉害,我想着钻孔的事你定然也是会的吧。”


    冯慕凝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银针,晶晶亮的头,尖锐的闪人眼,“要是我没记错的,这东西恐怕得叫府里的王大夫来弄了,慕凝才疏学浅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一根能谋人性命的银针钻孔。”


    “冯慕凝你什么意思!”冯怜儿尖叫,“你是说我要用这根银针害人命吗!”


    冯慕凝不说话,像是默认。


    穆兰指尖用力,尖锐的指甲戳的冯慕凝手指上的肉疼得厉害,不得已松开了手,她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随后娇笑出声,“三小姐你这是在逗我吧,这么细的一根针怎会能谋人性命,啊,要不我们做个试验吧,找个人来试试,看看到底会不会危及人命?”


    穆兰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道魅色,“既然东西是在四小姐的院子里发现的,自然是要四小姐来证明一下了,怜儿你说姨娘说的对吗?”


    冯怜儿楞了一下,穆兰是想做什么,用那根银针扎她吗,虽说扎于皮肉并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可是毕竟冯慕凝和冯絮还在,就这么拿她当试验品,是不是太让她丢人了。


    “姨娘,你…”她想提醒穆兰不要做得太过,穆兰像是听不出意思,抓起针就要走到冯怜儿那边去扎她。


    边走口中还边说着,“呀这不是三小姐怀疑吗,姨娘这也是为你洗刷冤情,好怜儿来给姨娘扎一针,扎一针也就能跟你三姐证明了,只是姨娘什么都不懂,就怕一不小心扎错了地方,怜儿你还是别躲了,站定了给姨娘扎上一针。”


    什么都不懂?这怎么可能,她刚才可是教了她不少关于人体穴位的知识,忽然冯怜儿意识到了穆兰在对她眨眼睛,不由心下了然。


    “哇!”的一声就要躲避,匆匆跑到冯慕凝的身边,冯慕凝厌恶的想到推开冯怜儿,冯怜儿就像是一只八抓章鱼,死死抓住冯慕凝不放,口中一声一声的叫:“三姐你可得救我,从小我就怕疼,穆姨娘你可别扎我啊!”


    尖叫声就跟杀猪声一样,不过就是被细小的针扎一下,冯怜儿用得着怕成那样,忽然冯慕凝意识到不对,此时她被冯怜儿纠缠的完全都动不了了,穆兰的银针已经闪着阴光出现在了眼睛,而她扎的方向不是对着冯怜儿的,而是对着她上腹部的巨阙穴。


    她想大力挣脱,可是双手已经被冯怜儿反缚在身后,情急之下她只能用上了她的脚。


    第220章 穆兰假死


    穆兰不会功夫,反应不及,刹那被冯慕凝踹翻在地,手里的针顺着食指就这么穿透了过去,听她惊叫一声,眨眼间昏迷。


    冯慕凝皱眉看了会,未等她反应,只听冯怜儿开始大叫起来,“踢死人啦,三小姐杀人啦!”


    没多久一群丫鬟围了上来,心急火燎的要查探穆兰的伤势,忽然有一个伸出了手试了试穆兰的鼻息,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穆姨娘…没了呼吸。”


    “什么!还不快找王大夫!”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把慕兰抬进了屋,有的互相干着急,这人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没得,外一老爷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顿时所有人乱了分寸。


    冯絮紧紧抓住冯慕凝的手,颤抖着说道:“三姐姐你杀人了!”


    刚才用了多少力道冯慕凝不是不知道,穆兰看起来也不像是弱不经风的,就这么一踢会把她踢死?


    冯慕凝不信,她想伸手自己亲自去查探,手刚伸出去,就被冯怜儿狠狠地敲上来,“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影月院的丫鬟都是冯怜儿的人,听到了冯怜儿的命令立刻行了事,丫鬟人数颇多,她也不能凭着双拳两脚给打出一条血路来,只能受她们桎梏,双手被人缚住动弹不得。


    “冯慕凝你好狠的心,穆姨娘和你何怨何仇你居然把她害死了,我一定要让父亲给穆姨娘做主!”冯怜儿说的声情并茂,好像穆兰是真的死了一样。


    她哪里还顾得冯怜儿厉声厉语的说了些什么,双眼绞着穆兰躺在地上装死的身体,碰都不让碰,一定有问题!


    未多久,冯昀带着他手下的一个管事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进门谁都没看,直接朝着屋里躺床上的穆兰跑去,抱着身体就是大叫:“大夫呢,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这女人可是他刚娶进门的,与之厮混可是愉悦得很,就这么死了他怎不心痛。


    外头,冯昀的嘶叫声清晰可闻,冯怜儿和冯慕凝的眼睛俱是冷冰冰的,冯昀的温柔永远只给最美丽的女人,她们母亲的死永远不会得到冯昀的一个眼神,哪怕只是同情。


    想到这里,冯怜儿把怨气全都撒到了冯慕凝的身上,“冯慕凝这回就算是大伯母出面要救你,你也死定了!”让冯慕凝给她母亲陪葬,是冯怜儿一直想做的事情,如今就要变成现实,怎能不喜?


    冯慕凝并未多说一句,逞口舌之利,并无用处。


    “来了来了,老爷王大夫来了!”不远处一个老妈子拉着后头医箱子都还未整理好的王大夫拼死拼活的赶来了,一进房门,看见穆姨娘就把王大夫往穆姨娘那边一推,“王大夫你快去看吧。”


    王大夫来不及喘气就被冯昀抓住了手腕,他一双记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夫,“你可要把穆姨娘给治好了,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为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姨娘急成这样,冯慕凝不由冷笑,说不定和赵君尧的赌约她要满盘皆输了,这个穆兰定是死不了的,或许她只需怀上一个孩子,就能被扶正,男人啊终是躲不过妖艳的一张脸。


    王大夫为穆兰把了脉,随后好好的询问了下穆兰的情况,给出结论,“穆姨娘脉象并无错处,可能是遭受三小姐的一脚被踢昏了吧,刚才丫鬟说的没了呼吸应该是假死。”


    “那怎么把她叫醒?”冯昀关心的是穆姨娘醒不醒得过来的事情。


    “这…”王大夫发了难,“也不是老夫说了算的,等等吧说不定过一会人就醒了。”


    冯昀就这么守在穆姨娘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醒。


    忽然有丫鬟提醒,“外头三小姐怎么办?”


    冯昀皱眉想了想,发话,“让她跪在外头好好反省,穆姨娘不醒来她就不要起来了!”


    丫鬟脸上立刻浮现了笑意,“好的,我这就去传话。”


    屋外,冯慕凝对于冯昀给出的判决并未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冯怜儿窃喜喜得瞧着,抬脚就要往冯慕凝的腿上踹过去,“还不给我跪下!”


    冯慕凝双手被束缚,脚下也使不出力道,莫名的挨了一下,疼入骨髓,膝盖一弯,她跪在了地上,冯怜儿还嫌不解气,要再去踹上一脚。


    冯絮不知哪来的胆子,挡在了冯慕凝的面前,“四姐,你要是再敢踹一脚,我就告诉给大伯母听!”


    冯怜儿抬起的脚落了下去,脸上仍是笑道:“五妹啊,乖乖回落霞院找你娘吧,不该管的事情你少管,不然我可就要告诉给父亲说是你和冯慕凝一起害了穆姨娘,到时候就是你娘也救不了你!”


    冯絮胆子小,冯怜儿相信只要他这么吓吓她一定能把她吓走,谁知道还真是这样,冯絮听到了一半撒开腿就跑了,冯怜儿得意的抬头睨视冯慕凝,“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抬脚就要又一踹。


    风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蹭”声,冯慕凝本来打算偏身的动作滞了滞,只听冯怜儿发出惨烈的“啊!”的一声,随即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四脚朝天活像个乌龟王八。


    “四小姐!”两个制住冯慕凝丫鬟松了手,立刻上前查看冯怜儿的伤势。


    “谁!是谁打得我!”冯怜儿吵闹声尖锐的回荡在空气里,可是没有任何声音来回复她,只有左腿弯处生生的疼意回应她。


    冯慕凝不由往上面瞧去,搜索一圈,发现在一棵老松树上头沈浮停在那双目灼灼的看着地下,只要她给一个指示,他就能轻易的把她带走。


    冯怜儿好不容易在众人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怯怯的看了看周围,这才正了正服饰,重新面对冯慕凝。


    这回她不敢轻易的对冯慕凝出手了,她心里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暗地里有个什么人在帮助冯慕凝,左右上下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找不到,沈浮是躲藏的高手,谁的目光往这边移动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到,敏捷的身手还有那些树叶都能很好地掩藏他。


    冯怜儿又怎能轻易的就放过冯慕凝,她上会受伤,她还有丫鬟啊,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


    “翠竹去拿条铁链子来,记住越粗越好。”冯怜儿原本圆润的眼睛眯出一道阴毒的弧度。


    现在才只是早上,空气里还透着些冷风,若是到了中午,看她冯慕凝还如何撑得下去,她相信凭穆姨娘的本事,晕上个几个时辰撑到冯昀走还是能办到的。


    她是要她跪铁链子!


    冯慕凝心头大警,人都是皮肉之躯,一双膝盖跪上两个时辰的铁链子就该废掉了,冯昀是绝对不会管她的,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继续受罪。


    “冯怜儿,你这才刚出来就想对我动手,就不怕大伯母知道?”虽然冯慕凝知道有沈浮在,可是她不想让沈浮贸然的出面,只能搬出白无双,只盼着冯怜儿能有一丝忌讳。


    谁知道冯怜儿只是冷冷一笑,眉眼带出一道讥讽的弧度,“我若是不让大伯母知道不就行了,这的人都是我的人,谁要敢出去多嘴半句,我就扒了她的皮。试问谁会因为你,出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丫鬟一听都唯唯诺诺的缩在一边,这位四小姐的手段之前也听过一二,对于没犯错的尚且会动手杀害,更何况是多嘴多舌的了,之前在冯怜儿院子里做事的丫鬟在冯怜儿被关进冷院的期间可没少说过她的坏话,她做的那些恶行府里的丫鬟妈妈可是如数家珍的。


    很快铁链被拿来了,两个丫鬟施加力道,冯慕凝只能跪在上头动弹不得。


    屋里头,冯昀焦急的等着穆兰苏醒,等了片刻也失去了耐心,“穆姨娘醒了你们来听雨阁回报,记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厉言嘱咐,底下丫鬟回了好,这才离开。


    他还是户部的侍郎,皇帝病重祈愿之事司天监奉行,期间所要的花度,可是他要一笔一笔算算清楚的。走着走着冯昀又想起了赵君尧,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位尚书到人去了哪里,就连他亲自去侯府拜访都碰了一鼻子灰,说是侯爷染病闭门不见客,谁知道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这样不做事的尚书留着他做什么!


    想着想着冯昀就是一肚子怨气,出门瞧见跪在地上的三女儿,也跟瞧不见似得,随着冯怜儿折腾。


    冯慕凝看着冯昀逐渐远去的身影,眸色阴冷,冯昀一走冯怜儿就可以纵情的欺辱她了,她何不是一样,冯昀一走,她对冯怜儿做点什么不也是没人管了么。


    抬头望树上一看,沈浮在,冯慕凝口中陡然冒出一阵底哑嘶吼,那声音就像是某只野兽的吼叫,虽然不大却低沉又吓人,关于兽语是她和沈浮共同的语言,也只有他们懂其中的意思。


    “你乱叫唤什么!”冯怜儿恐惧之下为了不让冯慕凝继续发出声音,从丫鬟身上扯下一块布,就要往冯慕凝的嘴上覆上去,这个女人还是安分些好,不然可就有的她头疼了。


    面前闪过一道黑影,虎口一疼,手里的布哪里还见得到影子,而冯慕凝也随着那道劲风消失不见了。


    “是谁!”冯怜儿心中后怕又不甘心放走冯慕凝,躲在几个丫鬟身后,放声叫道:“冯慕凝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告诉父亲说你不服管教,教唆外人,打伤丫鬟还打我!”【你现在阅读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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