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不，我没疯。”
沈枝意留着清爽短发，满眼皆是憧憬，递给旁边姜婉一卷裹胸绷带，“快，帮我缠上。”
姜婉嘴角抽搐，嘟囔着，“真是够疯。其实你不缠估计也瞧不出……”
沈枝意也不恼，胳膊搭着她肩头，神神秘秘道，“婉婉啊，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碰到姜伯伯……”
“哎呀！”姜婉求饶，“沈枝意你快住嘴！我帮你！你……你就是未来男团最闪耀的一颗星！就是ASEr陆沉星的心尖宝贝！”
沈枝意笑嘻嘻，回头看了看满屋陆沉星的大副海报，满意道，“我就要来了！哥哥，等我！”
看着海报上的男星，姜婉也要流口水了，“真羡慕啊，你马上要和他朝夕相处了！对了，枝枝，这事你爸知道吗？”
沈枝意撇嘴，“我好久没看到他了，不知道又飞去哪去了。不过你放心，这事程叔已经帮我都打点好了。”
“程叔？”
“嗯，他反复提醒我要低调，这样才能坚守住秘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出圈。”
待沈枝意穿好素色休闲套装，姜婉托腮认真打量起来，“不过别说，你这张脸，还真耐打啊。”
有一说一，沈枝意确实是可盐可甜的美人儿，但因为常年国外读书，除开一些来往较多的，豪门圈见过她的人没几个。如今扮成男装，反而多了分清爽少年感，自然是不会被识破。
“你不怕陆沉星真当你是男的，反而对你没兴趣吗？”
沈枝意满眼星星，“小说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男主爱上了男装的女主，都怀疑自己性向了……”
“呀！快别说了！甜疯了！”姜婉也跟着兴奋起来，抱着她手臂狂摇，“那祝咱们枝枝旗开得胜！抱得帅哥归！”
＊＊
“刚大学毕业？普通文科生，也不是学艺术的……”
海选导师们随意翻看着简历，看着面前男装的沈枝意，“形象还不错。但是歌唱的也一般，跳舞也不行，更没有获奖经历，很遗憾……”
“我可以努力！”沈枝意慌了，连忙表决心，“导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努力！”
导师们互相使了个眼神，婉转道，“我们还是需要专业点的……”
沈枝意快哭了。
程叔不是说帮她都打点了吗？
呃，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连第一关都没过就被pass了。
“导演，谢老师到了。”
随声进来一位女性，几名导师纷纷起立，“谢老师……”
沈枝意抬眼，眼前的女性长发微卷，衬得整个人明艳大气，正是这次三位导师之一，当红女明星谢璃。
“我来随意看看。”谢璃没什么架子，立马坐在空位上翻看资料，“你们继续。”
几位导师顿了下，朝沈枝意道，“你可以离开了。”
沈枝意欲哭无泪，只好鞠躬道，“谢谢导师。”
“等等。”谢璃突然开口，“长得挺帅啊，不如留下去我队里吧。”
导师：“......”
沈枝意：“......”
一位男导师开口，“可是谢老师，这孩子唱歌跳舞都不太行......”
“咱们《造星计划》真人秀节目本来就是面向大众公开选拔，你外型符合偶像要求，其他的可以后期加强训练。”
谢璃指着沈枝意简介，“而且上面写了，会的乐器挺多的，算个好苗子。名字叫……”
“程凛！”沈枝意赶紧大声回答。
程凛的身份信息，都是管家程叔参照自己儿子做的假身份。
“程凛，”谢璃偏头朝她笑笑，“想不想来我队里？”
“当然想！”沈枝意大喜过望。
导师们互相对视一眼，“那既然谢老师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吧。但是因为你基础不太行，后面的训练需要你多加努力才行。”
沈枝意忙不迭鞠躬，“谢谢导师！谢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加油！”
＊＊
一周后，酒店报道点。
站在最前方的黑框眼镜女生举着牌子：“大家排好队，先用手机扫码签到，再按秩序来这边确认信息。”
除去进入海选的不足百来人，门外还聚集了大量几位导师的应援粉丝，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忙前忙后，嘈杂又混乱。
沈枝意穿了身白色运动衣，低调站在队伍末尾。
“就他啊，我听说了的。”
沈枝意耳朵动了下。
“谢璃给他开了后门，肯定是她养的小白脸呢。”
“谢璃当初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
沈枝意嘴角扯动。
想不到男的也这么八卦。
她面露不悦，正准备转身去教训下这群家伙，却见个高大身影闪到自己面前，将说闲话的家伙直接拽出了队伍。
“干什么！”那男生满脸怒气，正要兴师问罪，抬头瞧清面前的人，瞬间怂了，“陆老、师好。”
陆沉星？
喧闹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沈枝意心头一跳，不禁抬头瞧去，眼见面前人穿招摇的泼墨红隽衬衣，头发挑染些银丝，随意将黑色运动包甩在肩头，单手擒住男生，语气不善，“把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男生瞥了眼四周，尴尬道，“不是，陆老师，我也是听别人说......”
陆沉星快速打断他，“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要么退赛。你自己选。”
男生慌了，“陆老师，我签了合同，退赛要支付巨额违约金的！”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队伍前方的黑框小姐姐忙不迭赶来，刚挤进人群就瞧见陆沉星，大吃一惊，赶紧通过耳返说了些什么，就冲了进去。
“是陆导师啊！”黑框小姐姐忙着打圆场，“您经纪人在到处找您呢，要不跟我先去休息室......”
陆沉星没动，威压很重盯着他眼前的男生。
男生垂着头，半晌才憋出声，“对不起。”
陆沉星：“跟谁道歉？”
男生咬唇，“对不起，谢璃老师！我不该背后编排你。”
陆沉星不依不饶，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沈枝意道，“他呢？”
沈枝意心中狂跳起来。
他……知道我？
男生猛抬头，狠狠剐了眼沈枝意，“对不起。”
陆沉星这才松开了他，“都散了。”
沈枝意紧张捏紧拳，正努力着上前去道谢，可陆沉星却瞧都没瞧她，径直擦肩而过。
沈枝意讪讪，“......谢谢。”
工作人员大喊，“好了，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排好队！”
人群散开，沈枝意却觉得四周的目光越来越多。
大家不再敢公开议论她，不过眼神底下的探究反而更深。
“程凛。”
叫到她了，沈枝意赶紧应声，按流程办好手续，并抽取了分组卡片——“C”。
“你分到了谢姐那组，”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房卡，“今晚自行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就直飞天柱岭凰歌城。”
沈枝意愣了下，“哪里？”
凰歌城，那是距离本市几千公里外的城市，以全国最大最荒凉的沙漠而闻名天下。
“凰歌啊，阿弥尔沙漠那。”工作人员以为她没听清，又强调一遍，无奈摇头，“又一个不看合同和官网公告的。哎，真是，下一位。”
沈枝意被迫离开，震惊之余，突然被人拍拍肩膀。
她回头瞧见个留着狼尾的帅气男生，笑眯眯指着手中的“C”卡牌道，“你好！咱们同组。”
他伸手示好，“我叫周予白，你是程凛吧？”
沈枝意同他握手，笑道，“我名气这么大？”
周予白耸耸肩，“你听了可别介意。反正我是听过流言，说你是谢璃养的小白脸，送来走个过场。”
沈枝意有些无语，“幸好有陆老师帮我澄清。”
说起陆沉星，沈枝意笑意不减，“他人真不错，对吧？”
周予白咧嘴，朝电梯走去，“你是他粉丝吧？我算半个圈内人，好心劝你一句，最好勤加练习，否则有的受。”
“我知道，”沈枝意跟上他的脚步进入电梯，满眼憧憬，“他本人工作非常敬业，认真的样子就耀眼得像......太阳那样。”
“看来你很崇拜他嘛。”周予白按了楼层，顺势拍拍他肩膀，啧啧道，“那祝你就和你的太阳一样幸运吧。”
酒店走廊，沈枝意跟周予白道别后，忐忑来到了自己房门。
两人间，意味着房间还有一位男生。
那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哎，不管了，总有办法的。
她猛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嗨，枝意。”坐在床头的男生自然跟她打起招呼，“程叔叫我来的。”
沈枝意松了一大口气。
“真是太好了。”
＊＊
凰歌城。
正午十二点，刚下飞机的沈枝意就被沙漠城市的滚滚热浪所震撼。
本来一路普通飞机经济舱待遇的她就觉得吃尽了苦头，没想到更悲催的还在后面。
“天呐！”沈枝意觉得自己走两步都要融化了，抓狂道，“为什么男团选秀要来沙漠？谁策划安排的？”
周予白嘿嘿笑着，“还能有谁，就你的太阳安排的啊……”
沈枝意：“……”
“很符合他的风格啊。”周予白掏出避暑小电扇，“听说他还专门跑去跟导演组建议的。而且好像原计划是要去海边的。”
沈枝意：“......”
周予白发出感慨，“本来我报名这个选秀，就是图它是财大气粗的亚连集团赞助的，边选秀边旅行。要是初赛定在海边，还可以吹着海风，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后面就算没选上也无所谓啦。现在来看，简直亏大发了！”
沈枝意对躺沙滩晒太阳没啥兴趣，基本上每年她好几个月是在私人岛屿度过的，无聊又寂静。
她突然发觉这艰苦的环境还有点意思。
毕竟是陆沉星建议的！
她斟酌了下，试图安慰他，“呃，咱们可以往好的想，现在也和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差不多，对吧？”
周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