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警官和林轻甜说案件进展的时候，并没有全盘托出，只说了一些可以往外透露的内容。
关于冯子晋私底下的情况，警方深挖他的过往经历、人际关系、经济情况，调查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
这些线索隐隐指出，冯子晋是洗钱组织的人。而且，他的地位还不低，极有可能是国内的负责人。
如果警方不是之前查案查过冯子晋，知道他利用职权捞油水，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经济情况……可能直接就相信了这些新证据。
如果冯子晋早就和洗钱组织勾结在一起，他就没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骗公司宣传的资金。
太自相矛盾了。
不过，调查组里面还是有人相信这些线索。
他们觉得，冯子晋之前的行为，正好证明了此人心术不正、胆大妄为。他们怀疑冯子晋，连带着，还怀疑起了证人林轻甜。
他们怀疑，林轻甜在给冯子晋打掩护，配合冯子晋演戏。假装成受害者，引导警察去查冯子晋，然后，冯子晋再假装被人算计，出车祸，逃亡，最后被组织捉住“灭口”。
“我们当时正在查那个新型电脑病毒，迟早会去查那些知名的科技公司。只要查AA科技，我们肯定会先查冯子晋，毕竟他之前出过问题。”
“说不定，病毒就是冯子晋一个人写出来的，不存在另外的程序员。”
“冯子晋安排他的前女友提供假情报，扰乱警方视线，自己假死脱身，跑到国外退居幕后，还能扰乱我们的调查节奏……”
调查组的意见有点不一致。
虽然，大部分还是觉得冯子晋不是洗钱组织的人，但是，他们对林轻甜这些证人，态度开始谨慎微妙起来。
赵警官是相信林轻甜的，不过出于谨慎，她没有给林轻甜透露新的情况。
她拿了十几个电话号码回到调查组，安排人手，分工展开调查。
他们想查电话号码并不难，十几个号码很快就调查完毕。
这些号码大部分都是冯子晋同事的号码，只是借给他打过电话。调查组记下了这些人，准备再仔细查一遍，他们和冯子晋的关系。
不过，除了那些查得到用户的电话，里面有三个不正常的电话号码。
这几个号码都利用了系统漏洞，巧妙地避开了实名认证，差不多对应的身份。
调查组便先跳过冯子晋的同事，优先调查这些可疑的号码。
…………
林轻甜和秦怀川对警方的怀疑一无所知，安心过着小市民生活。
两人经历了一些麻烦，感情却变得更加稳定。互相信任，互帮互助，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之前为了避开闲言闲语，秦怀川没有再去武术馆做兼职教练。
谣言减少之后，秦怀川不放心林轻甜落单，依然和她同出同进，暂时辞掉了武术馆的兼职。
无论去小吃店，还是去燕林食品公司、加工厂，秦怀川都跟着林轻甜，寸步不离。
两人的感情很好，不像是作伪，生活里的谣言影响逐渐消失。
冯子晋那些案件，似乎已经远离了两人的生活，警察没有再主动联系他们。
生活在忙碌和悠闲的节奏之间变换着，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十多天。
临近年底，秦怀川投资的项目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他不得不出席。而林轻甜那边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有一段比较空闲的时间。
秦怀川便提议：“你要不要假装成我的秘书，和我一起去看看？会议结束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小聚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合伙人和朋友。到时候，如果你觉得无趣，我们也可以提前离开。”
“好啊。”虽然可能会见到很多陌生人，有点社交压力，但是，林轻甜也想多了解秦怀川的事。
于是，秦怀川便拉着林轻甜一起去开会。
林轻甜知道秦怀川投资了一些项目，不过没有去认真了解过，这次跟着去旁听会议，不由得暗暗吃惊。
智能家居、新能源汽车……秦怀川不声不响，居然投了这么多项目，怪不得平时遇到不感兴趣的工作，说不接就不接，原来真的不差钱。
感觉到林轻甜的惊讶，秦怀川小声解释：“都是大学那时候，用那些拆迁款胡乱投的。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里，就多投了几个……”
不过，他确实比较幸运，赚的比亏的多。
会议之后的小聚会，林轻甜认识了秦怀川的一大群朋友。
秦怀川的朋友真的非常多，什么年龄段什么行业的都有。
有一些人有点眼熟，林轻甜多看了几眼，交谈之后才发现，之前这些人跟着秦怀川帮过她的忙，在网络声援过她，发过自己新旧照片。
有秦怀川和这些小插曲，一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众人闲聊，提起很多以往的趣事。他们是合作伙伴，也是驴友钓友，经常组队游山玩水。
谈笑之间，众人揶揄，秦怀川最近非常难约，闹得林轻甜脸都红了。
“下次可以带上林小姐嘛！我们经常一家大小出来。”
“对对对，可以露营野餐，去吃农家菜，去钓鱼！”
……
除了谈笑，众人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慢慢的，有人问起林轻甜和秦怀川做自媒体博主的事，两人便说了一些趣事、案例和心得。
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几个人询问能不能合作。
互联网时代，纸媒之类的传统宣传途径开始落寞，很多项目都要需要寻求新的宣传方式。他们也留意过网红带货之类的宣传，但是没有看到合适的。大网红收费都很高，而且动不动就塌房。
他们不怎么刷视频，对林轻甜不太熟悉，但是他们对秦怀川很熟啊。
两人曾经谣言缠身，但是他们知道秦怀川，相信他的人品，不觉得他们会因为这些而塌房。
而且，两人对朋友很大方，开的价格很友好。
于是，朋友聚会忽然又变成了工作会议，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谈起合作。
没多久，林轻甜和秦怀川的日程表，又多了几项工作安排。
其中，就包括了美食比赛“百味鲜”和海边度假村的合作。
…………
接到“百味鲜”的合作邀请，林轻甜超级惊喜。她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去做个观众，没想到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参与其中。
只要一有空，她就构思宣传方案。
但是，很多具体活动内容还没有确定下来，不少内容需要实地考察、开会讨论，空想没有用。他们需要找时间，去一趟海边度假村，还要去举办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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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便去了一趟警局，咨询赵警官。
“赵警官，我们接了‘百味鲜’的合作，准备迟些去一趟H市。我们应该不用一直留在市里吧？”
赵警官听说他们想出市，微微皱眉，问：“你们打算去H市哪里？要去很多天吗？”
林轻甜和秦怀川之前估算过工作量，做了一些记录。
林轻甜直接把计划表拿给赵警官看，如实回答道：“主要是去比赛的公司，还有举办比赛的场地，拍摄素材和开会……可能要去四五天。”
赵警官快速浏览完，笑着说：“你们只是相关证人，出入不受限制的……你们出外注意安全。如果有遇到冯子晋或者案件相关的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们。”
两人点头答应。
他们在房间交谈，房间外的人一直在忙碌，电话不停。
调查组似乎很忙，林轻甜和秦怀川不想耽搁赵警官时间，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们大着胆子，问了他们很在意、又比较冒昧的问题。
“赵警官，你们有找到冯子晋的下落吗？上次提起的那些电话号码，有帮上什么忙吗？”提供号码已经是十几天前的事了。
赵警官摇头又点头：“还没有找到，查到一些线索，不过不方便透露，不好意思。”
问不出个所以然，两人也没有强求。正事说完，两人便告辞离开了。
确定他们已经走了，调查组的其他人纷纷往赵警官身边靠拢，低声讨论。
“真的没有问题吗？放任他们到处跑？”在市里活动就算了，去H市，那就是跨省了。
“总不能把人扣在市里吧？他们只是证人，不是疑犯。”
“不算疑犯，但是……”案件还没有查完，嫌疑人不见了，证人还有点可疑。
最近调查到的很多消息，都在暗示冯子晋是洗钱组织的人。
虽然，大部分人都怀疑这些线索的真实性，反而感觉到，冯子晋已经落入犯人的手中，幕后黑手准备拿冯子晋做替罪羊。
但是，他们不能完全忽略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冯子晋真的是洗钱案的犯人，那提供线索的证人可能也有问题……
“如果大家不放心，我们可以安排两个人偷偷跟过去，就当保护证人了。”
“也行。”
分歧问题讨论完，几个人又说起了电话号码的调查情况。他们本来准备开会，只是林轻甜两人忽然上门，他们便延后了。
前段时间，他们对三个避开实名的手机号进行了详细调查，刚刚拿到一些新的消息。
“几个号码都是三年前激活使用的，一直有人用充值卡充值缴费，没有停过机。”
“目前都是离线状态，上一次使用地点，定位在G市。”
“这些号码曾经在短时间之内，出现在不同的城市。”
“我们怀疑，号码的使用者用设备复制了电话卡，或者利用一些手段改变了定位。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说到定位城市，调查员顿了顿，指着资料，说：“假设定位为真，信号出没的地点，都是G市和周边的几个城市，另外就是沿海的几个城市，H市也出现过几次。”
又是H市。
“看来，我们最好多安排两个人，一起去H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