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赵警官不提醒，林轻甜和秦怀川也没打算继续到处逛。
这几天，又是自驾游旅行，又是找证据维权，又是熬夜做视频……今天还到处奔波了一天，即使是铁人，都会觉得身心疲惫，何况他们只是普通人。
林轻甜和秦怀川早就想回家睡觉了，只是记挂着造谣、病毒邮件的事，才留在局里等待结果。可惜警察一时联系不到冯子晋，不能立刻找他问话。
两人答应了赵警官，离开警局之后不到处乱跑，买点吃的就回家。
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如何，还是要好好吃饭。
他们之前是计划出门玩几天再回来的，早就清理了冰箱的库存。如果回家煮，还要去市场买菜。
两人一边去取车一边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回家经过饭店的时候，打包几个菜，回家慢慢吃。
两人现在都是有点热度的网红博主，秦怀川身陷谣言，林轻甜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被人谣言攻击。安全起见，事情解决之前，还是尽量减少在公众场合停留的时间，不堂食了。
林轻甜搜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看到一家评价不错的店，离警察局这边有点远，但是电话点餐再过去取，时间还挺合适。
秦怀川对这个店有点印象：“之前听朋友提起过，听说不错，附近还有一条酒吧街，夜晚灯光布置很好看，还有现场音乐……可惜我们不方便逗留，不然可以顺便去看看。”
林轻甜很乐观：“总有机会的，这次先打包回家。”
两人商量好，看了菜单，打电话订了几个菜，然后开车前往。
他们故意绕道，去了几条开了花的街道，游车河，散散心。
两人一路赏花，预计时间差不多了，才直接过去饭店取餐。
本来他们计划得挺好的，开花的街道离饭店不远，穿过酒吧街就到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走到酒吧街，就遇上了大塞车。
短短几百米，一直走走停停，走了二十分钟都没到地方。
店员担心他们跑单，忐忑不安地打电话催促。
【林小姐，请问你们到了么？厨房已经准备出餐了……】
【我们在酒吧街附近了，遇到大塞车，很快就到。】
听到她说已经到了附近，店员才有点放心下来。
【哎，好的好的。听说酒吧街那边出车祸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正常通车。你们不如绕一下路，或者路边停车走小路过来……】
店员热心地给他们指了一条捷径，步行十分钟就到。
两人也被堵得没脾气了，不想再在车里等着，决定按店员的指引，下车步行一段路。
不少车主也和他们一样，靠边停车下车步行，或者干脆调头。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到了酒吧街，前面果然出了车祸。一辆货车和一辆小轿车相撞，小轿车车头都变形了，车门大开。
一个交警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谈话，那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哭丧着脸。
林轻甜隐约听到，中年男人嘴里嚷嚷“是他自己撞过来的……不是我……”。
秦怀川也注意到交警那边的情况，他扫眼看过去，有点疑惑：“那个好像是大货车的司机，小车司机好像不在现场……难道救护车带走了？”
刚刚路堵成这样，他们好像没看到有救护车经过。
“可能走了另一个其他方向？”
两人疑惑了一下，闲聊两句，没放在心上，认真赶路。
店员说的捷径藏在商铺和民房之间，小路入口很显眼，但是走进去之后，要拐几次弯，像迷宫一样。
两人一路留意店员所说路牌和标识，也差点走错了路。
不过，这条小路确实是捷径，走了来十分钟，就穿过居民区，到了另一个街道，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饭店。
“终于到了。”秦怀川牵着林轻甜的手，留意马路两边的车辆。
没车了，两人赶紧过马路。行动之间，林轻甜感觉余光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有点像冯子晋。可是，过了马路再回头，又没看到了。
估计是最近事情太多，神经有点过于敏感了。林轻甜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跟着秦怀川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取了餐，回到停车的地方，相撞的车辆已经被移走了，马路恢复畅通。
两人乐呵呵地开车离去，却不知有人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离开。
…………
两人回家吃完饭，都觉得累得不行，一早就上床睡觉。
不是他们心太大，他们当然还是担心造谣的事，但是要挟邮件已经在警察那边过了明路。赵警官也答应了，万一对方真的出手，把伪造照片视频散播出去，到时候她会帮忙作证。
而且这件事已经和大案件扯上关系，背后之人无论是不是冯子晋，应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警察这次的速度确实很快，第二天下午，赵警官就来到秦怀川家找林轻甜和秦怀川，告诉他们，调查组查到发邮件的人，确实就是冯子晋。
确定了造谣者的身份，林轻甜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很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是谁，就方便见招拆招。
“太好了，确定是冯子晋，我就心里有数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明明事情有了进展，赵警官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有点凝重和严肃。
“还没有，”赵警官摇头，却不提冯子晋的下落情况，反而开始询问，“昨天傍晚，你们是不是去了北城区，XX街道的酒吧街？”
林轻甜和秦怀川对视一眼，秦怀川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昨天离开的时候，在XX饭店订了餐，开车去取，在酒吧街附近遇到大塞车。我们听从店员指示，下车步行了一段路。”
赵警官表情有点严肃：“你们有订餐相关的记录吗？麻烦给我看看。”
赵警官怎么问起了这个？两人不解，不过还是直接出示了订餐取餐的相关信息。
赵警官看完，又问了他们几个关于饭店、堵车、一路上见闻……的问题，先按时间顺序问了一遍，问完，又打乱顺序，用不同的问法，乱七八糟地问了一遍。
两人已经感觉情况不对劲，但是还是仔细地一一回答。
赵警官和做记录的同伴对视一眼，脸上表情似乎没有那么严肃了。
不过，问完了他们，警察的核实工作还没完。
赵警官拿着他们回答的记录，联系XX饭店和交警部门，又核实了一遍，重点询问他们前往、下车、到店、上车、离开之类的时间点……
秦怀川皱眉，脸色微冷。他们不过是去了趟饭店，又没做什么，怎么忽然调查起了他们？
林轻甜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他们行得正站得直，不怕别人调查。
饭店的人对林轻甜、秦怀川两人挺有印象，赵警官一问，就有店员想起了他们。因为电话通话、支付收据都有时间记录，两人在店里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期间的行踪很明确。
交警那边早就把车祸地点附近的路面监控，交给了调查组。调查组那边可以查到两人下车、上车的画面，时间和他们证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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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赵警官核实完了，脸色一松，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你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们不能不小心。”
林轻甜眉头轻蹙：“是发生什么了事吗？”
赵警官没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说：“昨天那里出了车祸，一辆小轿车和大货车相撞，那个小轿车就是冯子晋昨天开走的那台……”
货车司机声称，他当时看到前方红绿灯变红灯，减慢车速准备停下，旁边的小轿车忽然转弯撞过来……他下车查看的时候，发现小轿车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司机不知所踪。货车司机赶紧打电话找了交警。
车辆相撞那一段路没有监控。不过，从两车的行车记录仪可以大概看出，货车司机没有撒谎，确实是小车自己拐弯撞过去的。
交警以为小轿车司机在附近，找了很久，还联系了附近的医院诊所，一直没找到可疑的人。他们把车牌号反馈回中心，中心的人查了才发现，这辆车是警察局那边正在找的。
这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冯子晋早就不知所踪。
警察介入调查，然后发现，冯子晋的车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刹车有问题。
警察调来监控，继续查案，意外发现，下午来警局的两位证人出现在了事故现场附近，从出现到离开，中间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空白时间……
赵警官叹气，看着秦怀川和林轻甜，干咳两声，“你们刚指出冯子晋可能犯罪，冯子晋就出事了，你们又在现场出现过……多少有点可疑……”
林轻甜和秦怀川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不过，事情解释清楚，两人确实没有时间去弄冯子晋的车，嫌疑洗清，赵警官等人就放心继续找他们协助调查了。
赵警官正色道：“冯子晋应该有参与制作原始的电脑病毒，他私人电脑有编写调试的记录。不过，洗钱案里面的病毒是更新迭代过的版本。冯子晋家里和公司的电脑，没有相关的痕迹。我们需要找到冯子晋，还有找到另外的编写程序的人。”
赵警官询问林轻甜，知不知道冯子晋有哪些懂电脑技术的、比较亲近的朋友。
林轻甜努力回忆，勉强说出几个人名，不过，那些都是调查组已经查过的。
林轻甜有点苦恼：“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赵警官叹气：“没关系，我们只是循例问问。我们会去找他的同事朋友了解情况。”
冯子晋在AA科技工作过，可以接触不少的程序员，所以有嫌疑的人很多，调查的工作量不少。
林轻甜犹豫了一下，最后又把昨天自己疑似看到冯子晋身影的事说了出来：“……当时我们在过马路，余光看到有点像，但是有可能是我多疑看错了。”
赵警官有点小惊喜，把情况记下，准备去实地调查看看。
两位警官告辞离开，林轻甜和秦怀川也不想出门了，上网买了菜，足不出户，一直窝在家里。
时间过了两天，冯子晋却依旧不见踪影。
网上也没有新的谣言出现，只是时不时有人提起秦怀川那些骗富婆、骗投资的谣言。
林轻甜和秦怀川咨询了警察和律师意见，然后把之前做好的辟谣视频发了上网。
辟谣，顺便试探钓鱼。
这些辟谣视频发得有点晚了，谣言已经发酵了几天。网上的声音纷纷扰扰，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冯子晋依旧没有任何声息，没有偷偷散布准备好的假照片，警察没找到他，仿佛人间蒸发了。
难道冯子晋出事了，顾不上找他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