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隐隐期待起明天，因为逛街对她而言是一件新鲜的事情。
她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便打开水清漓偷偷塞给她的那部手机，里面软件很齐全，还有一些她玩过的小游戏。
她翻着翻着，好奇地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的视图排列很清晰，整整齐齐的照片里都是她的样子。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照片里的她有不同的衣服不同的表情，也都在不同的场景，至于当时发生过什么，她却全都不记得了。
王默看得入神，竟然从头一直看到了尾。
末尾这张图片让她顿了很久——她和水清漓亲密地挨在一起，头和头挤满整个照片，脸上是一样甜蜜的笑容。
拍摄于很多年前。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吗？
又或许，很早之前便互相交了真心？
王默努力回忆起曾经的事情，结果困意蔓延。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透过树叶化成斑驳的树影。水清漓一早就站立在窗户边，等着王默醒来。
她睁眼时第一个便看见他，听见的第一个声音也是他口中说出的“早安”。
王默没有被他吓到，反倒觉得那一瞬间很熟悉，像有一只雀跃的小精灵冲破记忆枷锁。
水清漓走了过去，帮她收拾起床铺：“睡得还好吗？”
“嗯。”
王默有点难为情地回答完，而后立马钻去了卫生间洗漱。她将水龙头拧到热水那边，鞠了一捧水润在脸上。
水清漓的举动让她不太适应，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他心里的妻子，他这样做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她并不反感，好像还有一些开心。
都说女孩子精致，出门前打扮要花很长时间，水清漓今天也有所领略。
他在一旁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期间他用水流浇了好几遍花。要不是王默从化妆镜里瞥见他的动作并制止，那花恐怕早就被淹死了。
王默把它当成无声的催促，于是加快了速度。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约会了吧，她还是第一次和异性约会。
十分钟后两人成功出门，鉴于昨晚的社死经历，王默坚决不让水清漓再召唤鲸出来，只是扫了两个共享单车。
水清漓哪骑过这个：“这是什么？”
“自行车。”王默想了想，发现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会他，就随口说，“不会骑的话，就用魔法控制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水清漓也不扶着把，用魔法驱使着车，让它自己向前走。
美如精灵的蓝发王子两手腾空骑车，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这举动也惹人注目，尤其是旁边的小孩子，惊呼“cool”。
王默很想给水清漓背后贴一个“请勿模仿”。
好在这一路平安无事，两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水清漓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商场。
一楼二楼大多数都是服装和珠宝，王默知道这些东西昂贵，所以心思也不在这上。
看她的目光一直不停瞟着楼上的美食，水清漓便心领神会。
“在这里等我。”
“你去哪……”
王默还没问完，他就已经走开了。她跟了几步，发现他往电梯方向走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居然懂她，有点感动。
王默抬了下头，美食那边生意很火爆，排队的人也是长到了楼梯口。她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无聊地开始张望四周。
她偶尔会抬头看看楼上的进度，然后又默默低下头。
想起刚刚水清漓浇花的场景，她忽然懂了点什么。
王默站起来，准备去楼上陪着他等。她见楼层太高，便找到了直梯，按下按钮。
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逛，所以选择扶梯较多，此时直梯这边空无一人。
王默看着跳跃的数字，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只大手。
大手迅速遮住她的眼睛，她的视线变成一片漆黑，紧接着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人类的女孩。”
这个称呼除了水清漓便没人再叫过，王默一惊，下意识就想问对方是谁。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奇异的香迷晕，失去了意识。
水清漓买完东西下楼后，发现一直在原地等待的熟悉身影不见了。
起初他以为王默是故意的，便耐心地在四周寻了寻，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水清漓朝四处喊：“人类的女孩！你在哪里！”
商场里很吵闹，他的喊声被掩盖。
水清漓慌了神，忽然不知所措起来。他一向平静如水，可涉及到她时，他总会乱了阵脚。
上一次他醒来时，她也是这样忽然消失在自己身边，过了百年后，他才与她重逢。
不能再和她走散了。
水清漓强迫自己冷静，开始用水印记感应她的位置。
而此时，仙境的夜色更沉。
幕天阁的人将王默关进密室里，此时的她麻醉劲没过，还在昏睡。
“没想到啊，人类变化还真大。”黑衣人感叹了一句。若不是他看见她和水清漓在一起，恐怕还真认不出她是之前那个女孩。
为首的人瞥了一眼王默，声音低沉：“我们好不容易才又抓住他的软肋，这一次不能再让水清漓发疯。如果再伤了这女孩，事情肯定会重蹈覆辙。”
“是。”黑衣人应声，“这一次，我们需要用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