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打打闹闹往里走，前台小妹见是顾熠，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顾姿妤很早就吩咐了，见到顾熠来直接把人带到总裁办。
电梯里，陶也不自觉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设计稿，深吸一口气。
虽然相信自己的实力，但面试前的紧张感还是挥之不去。
顾熠余光瞥见了陶也的小动作，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
陶也看着顾熠掌心，狐疑：“你给我糖干嘛？”
“怕你一会紧张的晕倒。”顾熠语气挪揄。
陶也：“……”
陶也高中因为成绩进步巨大，被选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顾熠常年称霸成绩榜，不出意外也像之前一样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从来都没在学校受到过表扬的陶也特别紧张，整天抱着自己的演讲稿神神叨叨，生怕自己在讲台上磕巴说错话。
顾熠还笑话过她，经不起夸。
陶也回怼：“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顾熠常年在年级榜上题名的人肯定不会懂她这种吊车尾第一次在全校面前演讲有多紧张。
教导主任是个光头，之前经常抓陶也上课照镜子，画画，看课外书，此刻见到陶也在看台下后场，也很震惊。
拍了拍她冒出一句：“孺子可教也。”
陶也：“……”
本来就紧张，这下更紧张了。
主持人在看台上如火如荼的说出这次考试受表扬的学长们。
“接下来，有请本次联考第一名，来自高二一班的顾熠同学，来和大家做学习分享……”
主持人洪亮的嗓音落下，顾熠笑着看了陶也一眼，转身大步朝讲台上去。
顾熠无疑是帅的，以前陶也就听说过从学姐到学妹，再到同学，很多女生都给他送过情书。
虽然最后那些情书的最后归宿都是垃圾桶。
当时陶也还斥责顾熠，不珍惜别人的心意，顾熠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这心意给你要不要？”
很快，顾熠讲话完毕，台下伴随着女生的尖叫，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再次走上讲台：“接下来，有请进步之星，高二八班的陶也同学。”
陶也狠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我就是最棒的，我就是最棒的，大步走上讲台。
一阵响亮的掌声中，还掺杂着几声张子凡那些发小们的叫声。
和台下的同学们面面相觑，陶也突然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大脑因为太紧张一阵缺氧。
眼前出现朦胧的小点点，而后逐渐变得漆黑。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陶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觉得头痛欲裂。
顾熠见陶也醒来，急忙用手摸了摸陶也的额头。
陶也看看了抬眸顾熠的手，哑声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顾熠确定陶也没什么大事，嘲笑般开口：“太有实力了陶也，我还是第一次看有人因为上台讲话紧张到低血糖晕倒的。”
陶也：“……”
丢死人了！
陶也猛的把头埋进被子里，在被窝里蛄蛹蛄蛹。
顾熠看她这样也终于露出笑容，鬼知道他刚下台，陶也就直愣愣的倒下了，吓得他一激灵。
老师们急忙去扶陶也，台下的同学们也被这变故引起阵阵骚动，最后老师们把陶也送到医院，顾熠自告奋勇留下。
陶也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顾熠怕她把自己闷气，把她围在头上的被子拽下来，陶也头发凌乱，像一个小疯子。
顾熠忍住笑容，帮她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安慰她：“一会把自己闷死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我让张子凡回去说，是你低血糖犯了。”
陶也盯着顾熠手中的那颗柠檬糖，突然怀念起顾熠还没这么狗的时候。
“现在的陶也可不是从前的陶也了！”虽然语气凶巴巴，到还是很自然的接过顾熠递过来的糖。
总裁办在九楼，前台小妹把他们领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屋子里有三女二男，陶也一眼就被坐在最中间的女人吸引。
顾姿妤今天穿的耦合色西装，脖子上挂的是一副黑曜石项链，手指上带着同款配套戒指。
相比较其他几位，她明显更加引人注目，气场十足。
同样，顾姿妤也在打量陶也。
像看出一个人的品味，首先要看她的着装搭配。
深蓝色短款礼服配上大颗克莱因蓝水钻项链，耳朵上是Tiffany&Co.的蓝色钻石耳环点缀。
整套搭配即显气质又不失个性。
顾姿妤余光瞥见陶也身边，身姿挺拔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噙着笑的男人。
男俊女美，同款色系。
顾姿妤：“……”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这样的资本家为什么会同意二八分成了。
感情拿她公司哄姑娘呢…
顾姿妤率先开口：“来面试的设计师吗？进来坐吧。”
陶也从容颔首，将自己的简历递给助后，面带微笑坐在五个人对面。
虽然对这个世界不是很了解，但是陶也对专业珠宝设计师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
她坦然观察着对面四个人，坐在主位的女人位牌上摆着顾姿妤三个字。
姓顾？顾熠的亲戚？
顾熠抬脚也要进来，却被助力拦在门外：“小顾总，藏红面试非必要人员禁止入内。”
顾熠被突然的拦下气笑了，他嗤笑一声：“我不是藏红的老板？”
“至少现在不是。”顾姿妤红唇轻启，“你在外边坐一会。”
“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带来的这位小设计师。”
陶也闻言一怔，这藏红居然不是顾熠的公司？
顾熠这个骗子！
真把她当牛马用，说好的二八分不会打水漂吧？
陶也看出来了顾熠想在留在这里帮她说上一些话。
到她也不是真的想走后门，既然来面试，那就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顾熠，”陶也慢吞吞开口，“你先出去吧。”
顾熠看着陶也坚定的目光，顿了顿，转身出去。
见顾熠离开，助理关上门。
顾姿妤指甲轻点桌面，坦声开口：“你是陶家那个丫头吧。”
陶也点点头：“对的。”
她表面冷静，脑子里却在飞快回想，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自己从来没见过她，怎么感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顾姿妤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什么，单刀直入，“陶小姐大学读的似乎并不是珠宝设计专业，家里也没有这方面的涉猎，怎么会突然有参与珠宝设计这方面工作的想法呢？”
陶也目光微动，回想起之前被明代金镶玉的震撼，真诚回答：“说实话，大学时确实没有接触过珠宝设计，但一次偶然参观珠宝展，我被设计师用线条和材质表达情绪的方式震撼了。”
“我觉得，设计不应该被专业标签限制。”
顾姿妤若有所思点头。
身边的李曼随即发问：“陶小姐，请你评价一下你今天带的珠宝设计。”
陶也今天带的是Tiffany&Co.的蓝色钻石耳环和项链。
这套珠宝独具特色。其以海洋、宇宙等为灵感，注重突出蓝色宝石之美，常以钻石围镶衬托，工艺精湛，镶嵌牢固，线条流畅。
陶也凭借着专业知识从容不迫回答，专业的点评让李曼满意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位，也分别从专业角度问了陶也几个问题，陶也逐一回答，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几人提问完毕，看了陶也教给他们的设计稿，似乎对陶也很满意。
顾姿妤盯着陶也的画稿却皱了皱眉。
陶家大小姐她也听说，从来没有接触过珠宝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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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大学也是出国镀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学习。
这样的优秀的设计感，不像是她能够设计出来的。
她把助理叫过来耳语几句，不一会，助力带着画板和铅笔回来。
顾姿妤挑眉，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递给陶也。
“陶小姐，我呢很喜欢这种黑曜石打磨出来的饰品。”她眼底带着试探地笑意，“不如你现场帮我设计一条吧。”
说完，助力将画版和笔递给陶也。
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面试方法，陶也愣了一下。
顾姿妤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果然，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啊。
陶也观察了一会顾姿妤的黑曜石项链。
以极简几何切割黑曜石，搭配哑光钛钢链，黑与银碰撞出冷峻质感，诠释暗黑系先锋美学。
陶也垂眸沉思了一会，便有了思路，执笔在画纸上流畅勾勒。
顾姿妤见陶也娴熟的动作，略略挑眉。
十几分钟的沉寂后，陶也落笔，将完成的画稿交给助理。
顾姿妤一开始还是笑着，但是看见陶也的作品之后，脸色逐渐凝重。
她身边的几个人见顾姿妤沉下去的面色，也凑过来观看。
以流畅线条勾勒黑曜石棱角，金属链条缠绕镶嵌，光影交错间，神秘深邃与时尚质感完美交融。
和顾姿妤之前带的相似，但是看起来又比那条多了几分立体感。
众人不由露出诧异的神色。
如此短时间的思考能够想出这么流畅的设计，如果陶也不是专业设计师，那她就是天才。
陶也看面试官深色变幻莫测，但是都盯着她不说话，心里也逐渐没底。
虽然她国际大奖拿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紧张就会晕倒的陶也，但是谁这个世界的审美会不会和现实的不同。
陶也正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好让顾熠为难，那就直接去冷夜辰公司，先去完成自己的生存任务。
一抬头，就看见5个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眼里的感情包含太多，欣赏，赞叹，惊讶，还有相见恨晚的激动……
？？？？
陶也让他们盯的心发慌，手指不自觉的抓紧裙摆，这是怎么了？
顾姿妤看着陶也充满迷茫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我看了你的作品，很有灵性。如果之前没有任何涉猎，光靠自学能到达这个水平，那你绝对是一个天才。”
陶也一颗心放回肚子里，险些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废话，能让自己的珠宝设计享誉全球的人，肯定是天才。
她陶也就是个天才。
顾姿妤顿了顿，又给她泼了盆冷水：“你这样的设计天赋，来我们公司可能不会得到最大程度的转化。”
虽然很喜欢这个好苗子，但是她觉得这样的人才不应该留在她这样的小公司。
她顿了顿，惋惜开口：“我真心建议你去古月，那才是你这样水平的设计师们应该留在的最高赛道。”
陶也这样的天赋型设计师，如果经过古月的顶级培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顾姿妤不由抬眼看坐在对面的女人，她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似乎对他说的话在认真思考。
会议室众人一片哗然，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顾姿妤会建议陶也这样的人才去对家。
长时间的沉默，双方都没有开口。
就在她以为陶也要被自己说动，去发展更好的古月时。
陶也突然抬头，阳光穿透玻璃射进她的眼睛，在陶也琥珀色的眼眸中流转
“我并不觉得古月才是属于我的最高赛道。”
她眼底亮晶晶的，声音清透却又带着无穷力量：“人这一生的最高赛道是自己。”
不在于外界的喧嚣，而在于自己的深耕。
顾姿妤被这句话震慑，眼眸颤了颤，手中的设计稿不知何时已经被攥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