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易月“没什么，我知道了，我要看书了。”
水开了。
将胃暖了暖，就着开水冲了几片面包，易月走到了书桌前。
翻开每一本书，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痕迹，两年的时光留下了太多的印记，没有刻在脑子里的也早就留在了其他的地方。
第二天
“这玩意怎么回事。”
还没进门，就又听到了小林哥暴躁的声音。
“网络不好吧。”
“上面到底有完没完了，有了纸还必须网上再填一份，一份工作做三遍，脑子有毛病，这设备这平台还打不开，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撑着，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截止日期都快到了，刚刚做的全都没了白弄！”
“让易月试试。”张姐看到进门的易月，连忙招手。
“什么？”易月懵懵的，到底淋了点雨。
握着鼠标看向屏幕，易月“是数据没保存？我试试找一下。”
“你们忙什么呢。”高宇进来就看见小林站在旁边，看着易月干活。
小林哥“还不是录入数据的事，找不回来今天晚上又得加班了。”
“那，我这些是最后几份了。后续都是系统的我年纪大了，你们弄吧。”
张姐“偷懒就直说，你也就比小易大，这种科技的活不应该给你们年轻人。”
高宇坐下“马上奔四十了，还年轻人。大学生才是年轻人。”
张姐“人家是小孩。”
易月听着他们说话，但脑子有些雾蒙蒙的“是这些吗，上面有备份。”
小林哥一拍桌子，皱皱巴巴的脸也舒展开来“还好你过来，不然我们这一群电脑都搞不清楚的人，这活怎么干。”
张姐“这会觉得上面做的对了吧。”
小林哥“和他们有个屁的关系。”
一群人又重新分配了任务，看着数据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叠加。
“眼睛都要瞎了。”
“这还是第二轮。”
“真是疯了。”嘴上虽然说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易月跟在后面将东西都收着整理好。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十二点，高宇长舒一口气“忙活了那么长时间，可以松口气了。”
“行啊，老地方，你熟你去约。”
张姐“我就不凑热闹了，你去问问隔壁还有老郭他们。”
易月“我也不去了。”
张姐“没事的，你跟着去呗，也认识认识人。”
易月“张姐，我今天不太舒服。”
张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高宇“昨晚淋雨感冒了吧？”
张姐“真是可怜的孩子，村里的活就是这个样子，条件也不好。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在这里受这么多苦，肯定得心疼了。”
小林哥“是啊，现在家里都只有一个孩子，还是城里的，以后这种下雨天的都别出去了。”
高宇“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听着大家的关心，易月轻轻一笑“我带了药。”
张姐“那我送你回去吧，下午也别过来了。”
易月有些犹豫，那种熟悉的道德感又升起，她来这里差不多三天，几乎没有一天认真上完班。
易月“我在这里吃药休息一会儿就好。”
小林哥“在这里哪里能休息好啊？你还是回去吧，没什么事。”
张姐看着易月，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我们不在这不就安静可以休息了，下午说不定村长还得过来，人不在也不太好。”
小林哥直接想说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天天忙的脚朝天，休息不正常。
但高宇已经拽着他往外走“时间不早了，走吧，位置已经定好了。”
张姐又给易月灌了一点热水，然后关上了门几人一起走了。
等到外面的光线被隔绝，易月有些撑不住了，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果然开始发烫。
她是不是真的挺没用的，几滴雨身体就撑不住了。
易月挣扎着站起身来倒了杯热水，从包里拿出药片冲了两片。吃完才发现没有吃饭。算了。
回到桌前，趁着困意来袭前她拿出手机。
一打开就弹出一堆消息，都是备考群发的各种资料，还有大家打卡今天做了几套题分数多少。有人甚至一大早就已经刷了三套题，再把所有错题归纳总结。
“大家都请积极认真备考，很快就要发布考试信息。”
“收到老师。”
“试卷已经整理，下午会上两节理论课，主要是资料分析。”
“今日刷题一百，正确率百分之八十。”
“今日完成两篇申论，已归纳总结。”
“能够全职备考就是好啊，我现在才中午休息，刷了两道题这样的进度，哎。”一溜串的打卡中，也掺杂着一些这样的话。
“是啊，忙活的我连个中饭都没吃呢。”
“全职备考也有全职备考的难受，不上班待在家里的压力也很大。”
“知道大家很辛苦，但不管身处什么样的境地，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请大家再坚持一下，为了美好的未来。”
美好的未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易月缓缓放低，趴在了桌上。
外面的雨下的小了一点，但还是灰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脚步声响在走廊，走到门口的时候，沉沉声音慢慢放缓，停下。
细雨轻轻，窗后的树叶缓慢却有节奏的摇晃着，稀疏光影的灰暗中，少女伏在桌上，白嫩的皮肤枕在臂弯之间，头发散落在耳际，轻柔的绕过眉眼，脸颊微微的红，酣然沉睡。
“啪——”
头顶的灯骤然打开，就像是天空冲破云镜照亮。
易月被这刺眼的光灼热，睁开眼睛又马上闭上，只在余光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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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抹黑色。
“上班时间在这里睡觉。”
熟悉的声音，明明才听过几回就完全清晰。
易月脑海中还是闪过那个念头，这真的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人。
缓了片刻，易月睁开眼睛，光线明亮，却不再刺眼。逆着光，她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滴水的伞斜斜的倚在门外，而他的主人已经抬步往里走。
易月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直起身。
易月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但似乎没什么立场。
沈津渡“想问我为什么在这？”
易月“——”
沈津渡“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工作。”
易月“你是巡查员。”
沈津渡“你这话说的，政治觉悟有点低啊，监督你们的不应该是群众吗。”
有些人真的不适合聊天。吃了药睡了会，易月清醒了点，只是出了汗身上有点冷。
沈津渡脚上一动，门就被他给甩上了。
沈津渡“没吃饭？”
很明显吗。
沈津渡“面黄肌瘦，摇摇欲坠，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东来顺，你没去。”
易月好无语，这人比某些题目还无语。至于他为什么知道他们在哪里吃饭她已经忽略思考了。
就在她脑子里嗡嗡吵吵时，沈津渡绕过吧台，走了出去。
易月心里一个咯噔。
他生气了？他又看出她在想什么了。
其实她不是对他不满，只是……易月察觉“自己”又开始忐忑分析，连忙深呼吸止住。
为了不让自己再开始多想，她站起来准备去倒点热水，可刚到走廊。远远就看到后面的小平屋里，热腾腾的蒸汽从窗口飘出。
混合着雨丝就像一幅干净的水墨画。
易月驻足。
沈津渡抬头，很平淡看了她一眼，勾手。
易月鬼使神差来到了小餐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沈津渡在窗边的灶台。此刻手拿着木盖，筷子利落地抖着面条。
“碗。”
“啊？哦。”易月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汤盆，冲洗好之后放到他的旁边。
“你会调味吗。”
易月“会，但——”
沈津渡“加吧，我切点葱，吃吗。”
易月点头。
沈津渡直接推开窗户，从外面就揪了两根葱苗，冲洗之后碎了洒在碗底，瞬间香味浓郁。
“怎么就拿了一个？你要和我吃一个盘？”
易月“我，我不吃。”
沈津渡“修仙？”
“——”
沈津渡“面要坨了。”
易月几乎是触发条件的去拿东西，她不喜欢让别人等待，也不喜欢忽视别人的好意，即使眼前的人好像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两碗面放上玻璃大圆桌。易月和沈津渡坐在两边。像是哪家溜出来喝酒席的大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