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实验品试试不就知道了。”习远掀了下眼皮，有理有据道：“反正现在病人不见了，随便你怎么搞。”
乔琦不可置信的看向唐薪，这就是你带的新人？
唐薪回以敷衍的眼神。
“不用试了，昨天没有得到病人允许你也进了病房，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的确，发生林西那档子意外后，习远彻底将守则抛在脑后，一整个放飞自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已经被感染的她，症状不知不觉消褪了许多，除了需要频繁进食有点麻烦，至少她不会对自己的同伴再产生食欲。
石鲜芝：“可是仪式又延期了，谁知道它会不会无限延期？”
她不知道，习远可清楚的很，怪谈书给了她三天时间，三天一到，恐怕不是参加升职仪式就是参加自己的葬礼仪式。
“要不今晚一人一间房，分开睡？”
乔琦的提议主要针对石鲜芝和唐薪，毕竟就算院长真的上门，他的目的也只是让房间的人签署姓名，反过来想，房间的人是绝对安全的，他认为，真正的危险反而是一直延期的升职仪式。
习远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她想的是，自己一个人干什么事都方便，万一石鲜芝被她拉着一起误伤了呢。
总之建议都提了，不表态也不好。
习远扭头看向石鲜芝，正想和她说这件事，却见她一直看着另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门的另一边，林西肉眼可见的没睡好，她抓着铁栅门，时不时朝身后望一眼，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整个人看着十分紧张。
想起自己曾在三栋看到的画面，习远出声问道：“林西，你在看什么？”
听到自己名字，林西一惊一乍的抖了一下，她畏畏缩缩的扭头看了，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好像……有……有……有声音。”
四人连忙站了起来，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什么都没听到。
“林西，你仔细听听，那声音从哪里发出来，不要怕，我们都在这儿。”
唐薪循循善诱，林西只好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凝神一听。
过了好一会儿，她仿佛真的听到了声音，魔怔了一般，转身走向二楼护理区。
不对！
这个状态怎么那么像……
“林西！”
习远大声叫出她的名字，林西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仅仅也就一秒，她就再次朝前走去。
“林西！”
习远再接再厉继续叫她，唐薪和乔琦也发现了不对，和她一起叫了起来。
一时间，整栋大楼都回荡着林西的名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林西即将打开护理区的大门的时候，她终于清醒过来。
林西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握住的把手，目光缓缓上移。
因为没有开灯，护理区一片黑暗，借着走廊的光线，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涌动，而看着看着，那些涌动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林西不受控制的倒退一步，那是一张脸，一张苍白的宛如尸体的脸，很快，第二张，第三张……
密密麻麻的脸连成一片，每双眼睛都在看，每张嘴都在说。
此时此刻，她甚至无法分清这些脸倒是在门里，还是映在玻璃门上的倒影。
“啊！！！！！”
林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她惊恐的放开握住门把的手，试图逃离，然而刚一迈步，两条腿便不争气的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在地上。
顾不得形象，林西手脚并用，慌忙的往后缩。
而还没搞清状况的四人组只能贴着门干着急。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乔琦喊完，唐薪也叫道让她回来。
明明就几米的距离，林西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到达，她宛如拉住救命稻草般的握着唐薪的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习远目光凝重的盯着那个方向，她蹲下身，伸手取下林西衣服上的胸牌，收好后，她掰过林西的脸，沉声道：“林西，冷静点，他们出不来的！”
听到‘他们’两个字，唐薪和乔琦同时看向了她。
“现在，趁着电梯还能用，立刻回地下室，要么躲在地下二层的休息室，要么去地下三层，随便找个空的停尸柜，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们来找你。”
说完一长串，林西眼光还是呆滞，习远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在关键时刻，疼痛永远是最管用。
“林西！不想死就给我坚持住，方法我告诉你，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林西终于有了反应，在习远的再三强调中，她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扶着门和墙壁慢慢往电梯移动。
一分钟过去，电梯的方向传来‘叮’的一声清响，四人还没来的急松一口气，又听林西离开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走廊归于寂静，方才的尖叫声却始终在四人心头回荡。
石鲜芝呼吸都有些紊乱：“林西她……”她不敢说下去，怕一语成谶。
习远眉心也拧了起来，她将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攥着林西的胸牌。
“你刚刚说他们是指谁？”唐薪也很难受，但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她隐隐察觉，习远似乎比她想象中知道的线索更多。
“当时安顿好石鲜芝，我回了一趟地下三层的停尸间，那些尸体都不见了。”
唐薪是见过那些尸体无故动起来过的，听到后本能的感觉有些棘手。
“我想，他们一定是上来了，他们或许是和三四楼那些病人一起消失的，也有可能，他们还藏在这栋楼里。”
“藏？”唐薪听到这个字，眯了眯眼睛。
他们这两天搜楼极其频繁，停尸间那些尸体如果真的还在，说不定是真的藏在了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但唐薪又觉得，习远既然能说出来，那么她自己一定有了猜测的方向。
几分钟后，她明白了习远隐晦的暗示。
“你是说他们藏在二楼？”
习远点头，既然第三病栋的二楼都能藏着那些被感染的医生，四栋也有的话，很合理不是吗？
幸亏乔琦和石鲜芝也去过二楼，没得什么功夫就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怪不得那些科室的门都打不开，原来藏着病人？可他们为什么藏那里？”
这点习远也不清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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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过那些被感染的人是不是被人关在那儿的，可惜，没有病人现身说法，是藏是关都只是她们单方面猜测。
“那林西呢，她怎么办？”
听出石鲜芝话里的担忧，习远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我能告诉她的都告诉了，现在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很快，自求多福这四个字落到了他们身上。
因为三四楼之间那道他们无法撼动的铁栅门居然也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幸好四人在这期间都是一起行动，否则林西的悲剧将再次上演。
这下，所有人都被门挡在四楼，彻底无法知道林西的情况。
“这是打算一步步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他要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儿。”乔琦愤怒的一拳砸在门上，他仰头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大吼：“妈的，我们又不是不签字，你想让我们签字，你踏马的倒是来啊！！！”
习远懂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拷打问‘你说不说你说不说’，关键是你得先问我才能说啊！
你来都不来，字又怎么签呢？
这会儿，几人还有精力发牢骚，到了午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没粮了。
前两天都是林西从食堂取来食物，再从门缝里塞过来，加之以前进融合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因此众人都没有屯粮的习惯，现在可好，彻底傻眼了。
一天下来，其他三人还好说，喝水也能喝个水饱，关键是被感染的习远。
两个小时不进食，她忍。
四个小时不进食，她把输液瓶里的药看成了饮料。
六个小时不进食，她的眼前多了三个会行走的食物。
十个小时……
“不行，今晚我一个人睡，你们都离我远点！”
习远撑着门面色扭曲，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没办法，她怕嘴张大了会更忍不住。
最后，石鲜芝一个人睡在了505病房。
翌日，习远刚睁开眼，仪式延期的通知再次响起。
骂人都没词了。
意料之外，石鲜芝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院长昨晚来找我了。”
习远盯着她移不开视线，狂咽口水：“他敲你门了？”
“没。”石鲜芝回忆片刻，形容了一下当时的状况，和唐薪他们一模一样。
乔琦蹙眉分析：“睡着睡着突然醒来，凭直觉去开门，你们不觉得这听着很像昨天林西遇到的情况吗？”
咕咚咕咚……
习远接过唐薪递过来的水大口大口的喝着，试图混淆身体，等喝完整整一大杯水，她才加入讨论。
“昨晚我饿的睡不着，这里的房间隔音很差，按理说我应该能听见，昨晚你看见他从哪里离开的吗？”
石鲜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签完字后我就回房间了。”
“不正常。”唐薪总结：“那种情况，明显是很好的查找线索的机会，哪怕是偷偷跟在院长身后，但你没有，我没有，乔琦也没有，这不符合我们的思维惯性。”
乔琦：“所以，我们也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