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莫灵立刻不干，连声抗议，“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吗？我很聪明的，是吧？姨姨。”
“是啊，红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灵灵。”
苏牧心笑着帮腔，“我教过这么多学生，灵灵就算不是最聪明的，稳稳排进全十没问题。再加上她对小动物有天生的亲和力，特备适合干这行。”
见苏姨帮自己说话，莫灵得意地朝灵妈扬扬下巴。
随即疑惑起来：“亲和力？姨姨，我哪里有啊？我怎么没感觉？”
“你还没有发现？”苏牧心有些惊讶，“从小那些小动物就爱跟着你打转，还会听你的命令。”
“啊？有吗？”莫灵努力回想，脑海里却只有童年阴影，“我只记得被所有大鹅追着啄，害得我那时候都不去那边山上，就怕遇见大鹅。”
“就记着疼了是吧！”
苏牧心忍俊不禁。
“不信你现在就去试试，鸡鸭不说，别人家的狗，小时候可没少被你拐跑，害你爸妈三天两头去领居家道歉。搞得后来人家都习惯了，丢了看门狗，直接上你家找去。”
“还有这事？”
莫灵更茫然了，她使劲回忆，也只记得自己从小就特别喜欢撸各种毛绒绒，主动去亲近小动物，还因为家里把鸡卖掉哭了。
她完全分辨不清，是她贴动物，还是动物贴她：“我就记得摸过好多毛茸茸……拐跑？没印象。”
“不说别的，单说大鹅，”苏牧心打趣道：“你见过它们全军出动，就为了主动重点关照一个人吗。”
莫灵哭丧着脸：“苏姨，这种殊荣，我真心不想要！真的，免费送您。”
回想起那段被鹅追着叨，农牧场所有人皆知的光荣历史，简直是童年最大社死现场。
但比较好的是，农牧场谁家孩子没被叨过？才让小莫灵敢出门面对嘲笑。
苏牧心看莫灵不忍回想的表情，笑着岔开话题：“你这个月休息，有什么打算没？”
莫灵收起玩笑：“嗯，先把之前接的，还有4、5个画画单子搞定，然后跟着我爸，把新房子装修完。”
“画画单子弄完，就去农牧场转转。还有就是一会儿，我给你发几篇你师姐她们的论文，你看看。”
莫灵知道自己的知识又缺失，得尽快补上，郑重地应下长辈的好意。
回家后，莫灵先把今天上山的画稿画完，给买家发了过去。
不愧是出门了的画稿，不仅她自己很满意，还收获了单主的打赏和彩虹屁。
打赏居然还有100元，放以前，她肯定开心地要命。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的她，不缺钱。只高贵冷艳的回复买家，你满意就好。
搞得单主直哭诉，小姐姐是不是变心了，告诉我是谁，我要去单挑。
莫灵笑得停不下来，告诉单主：“嘻嘻嘻，我不缺钱了，以后就只接感兴趣的。”
搞得单主哭唧唧。
莫灵在网络上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手，被很多单主欢迎，可是她特别懒，也就去年，才接了很多。
单主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让莫灵的微博下哀嚎遍野。
莫灵本人早就把说的话抛之脑后，完全没注意到微博的异样。
她全房搜索她爸的踪迹，找到后主动凑上去：“爸，最近忙不？我给你当临时秘书呗！”
灵爸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一脸稀奇：“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啊，我家大小姐居然主动请缨？”
“哎呀，这不是苏姨和我说，我都不了解自家的动物，怎么做兽医。”
莫灵蹭到老爹身边，殷勤的给老爸捏肩。
“我想着，跟着你跑跑腿，啥都能了解个遍，这不正好给你当秘书嘛！”
灵爸享受着女儿的捏肩，回应道：“那正好，明天早起，正好我们准备去买挑鹅苗，你跟我一块儿去掌掌眼？”
“挑鹅？”
莫灵眼睛瞬间亮了。虽然童年被鹅欺负，但在大学里，她和学姐苏念薇学了几招，能一下子抓住鹅的脖子，让它们安分。
而苏念薇的研究鹅，在养殖后，还请她们吃了好几顿。对鹅的恐惧早就被食欲所替代。
现在提起鹅，她满脑子都是铁锅炖大鹅，广式烧鹅，潮汕卤鹅。
简直是口水横流，迫不及待地拽老爸胳膊：“爸，我们的鹅没了吗？走！快走！我们去挑鹅。”
灵爸被莫灵拽的，稳不住身形，脚下踉跄好几步才站稳。又好气又好笑的屈起手指，作势要弹莫灵的脑门，最终却只是轻轻点点。
“你这就是馋了吧！我说的是明天，别着急！”
“说起来，我家自己不是孵化鹅的吗？怎么忽然要出门买？”
莫灵揉揉被点的额头，有些疑惑。
“我家哪里搞孵化鹅了？你确实该去农牧场多转转，你都不了解自家！现在鹅苗基本上是外面买。”
灵爸想到这几年，莫灵即便回家也天天窝在房间里，毫无办法，无奈叹气，还得解答女儿的疑问。
“可鸡和鸭不就是自己孵化的吗？”
莫灵不解的问，在她看来，鸡鸭鹅都差不多，为啥不顺便也把鹅也弄了？
“是呀，鸡、鸭市场需求大，自己搞孵化也够本。”
“鹅嘛，也基本上只卖卖熟人，量不大，也做不成什么加工品。所以就没费那个心思，去搞繁殖。”
“弄繁殖还挺麻烦的，又要担心基因不稳定，又要担心孵化出来的品相不好，还得担心性别比。”
“不如直接买现成的苗子省力，干脆就去挑好苗子。”
————
莫灵在回家这几天内，作息完全混乱了，现在爬不起来，还是她爸把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主动坐入驾驶座。
引得灵爸担心自己生命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最后还是把莫灵赶开，自己开车。
一进养殖场大门，莫灵瞪大了眼，东找找西看看，就是找不到养东西的圈。
她以为来错地了，悄悄拉了一下她爸的衣袖，她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走错。
这是一个综合禽类养殖场，但是既没有禽类的叫声，也没有任何禽类活动的迹象。如果她爹不说，她只会以为这是个工厂。
里面的建筑物都是一个个巨大的仓库，就是那种农家常用来放粮食的仓库，没有莫灵以为的鸡圈鸭栏。
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旁边一栋建筑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是个大伯。
莫灵能长长这么高，多亏她爸爸就很高，灵爸有185，这几年有点发福，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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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壮实了许多。
而眼前这位大伯，比灵爸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灵爸在他旁边一站，一看就是虚胖。大伯虎背熊腰的，仿佛能上山和熊搏斗。
这位大伯看起来和她爸很熟，离着几步就洪亮地笑了起来，几步就走了几十米。
冲过来后，手一把拦住灵爸的肩，用力拍了拍。
灵爸也笑着回拍，动作热络得很。
“来了？老弟。哟！”
大伯目光扫到一旁的莫灵，浓眉一挑，“这是你新招的秘书？我怎么没见过？老莫，老实交代，你不会犯错了吧，我可是要告诉嫂子的。”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灵爸笑骂道，一拳头锤在大伯身上，“睁大眼看看，这是小莫，我亲闺女！”
“哦——知道知道！听说过你小子有个宝贝闺女，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没想到侄女这么漂亮，一点都不像你！”
“侄女，你看上啥，和大伯说，大伯送你一只。”
灵爸赶紧摆手，笑着把大伯往前推：“打住打住，你这有的我家都有，正事要紧，现代我们去看看鹅苗。”
大伯爽快应道，转身带路：“行嘞，是不是还要籽鹅，要多少只？”
“先来个50只吧。我得自己上手挑。47只母鹅，3只公鹅。”灵爸强调。
“没问题！鹅舍在这边，跟我来。诶，要不要顺道看看我新上的鸡舍？有好东西！”
“那正好，让我偷偷师，看看你们又捣鼓出啥高科技了。”灵爸来了兴致。
大伯拿出卡，刷开一扇厚重的大门，示意父女两人进去。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暖风、禽类身上的屎味和饲料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同时涌入耳中的是低沉的、规律的机器运转声。
莫灵被这股气势惊得站不住，高科技养鸡工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麻木的迈着脚步，跟随着他们推开隔音门，进了鸡舍。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莫灵的认知，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多个区块，里面是数层楼高的密集金属笼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栖满了雪白的白羽鸡。
更令人惊奇的是，一个白色机器人，正沿着预设轨道无声地滑行在笼架间的通道里，它顶部的扫描仪发出柔和的紫光，缓缓扫过每一层鸡笼。
“大伯，那个机器人是干什么用的？”莫灵合不拢嘴，好奇的问。
“这是我们的巡检机器人。”
大伯语气带着自豪，“主要靠高清摄像头和热感应，实时监测有没有生病蔫巴的鸡，或者…死掉的。”
“发现了就标记位置，通知人员尽快清理隔离，避免传染。”
“那喂食和捡蛋呢？也靠它？”莫灵追问。
“喂食是全自动管道定点投放，饮水是直达饮水器。捡蛋有专门的集蛋传送带。机器人不管这些。”
大伯解释道，“自动化程度高了，用人自然就少了，减少人力成本，效率还高。”
“那这些鸡会被吓死吗？白羽鸡不是不太耐得住惊吓？”
“我们这些都是杂交种，抗惊吓提上来了。而且还打了专业隔音层，鸡群比以前更不容易受惊吓。”
“哇，好厉害！”
虽然她家也是搞养殖的，但莫灵从来没见过这种方式的养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