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楚笙打开她抓成一团的手心，上面有几道指甲抓痕，他摸着上面的鲜血轻轻挥去，血痕没了。
王招弟的神经一直紧绷，连手上何时受伤都没有发现，但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干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菜吃饭，就是饭菜味道太过寡淡，她填饱饥饿的肚子后，便放下筷子。
碗里饭菜食用不过一半，佘楚笙皱眉道：“这不是你的食量，怎么就不吃了？”
她一直沉默，脸色透着一股挥散不去的疲态。
佘楚笙道：“不喜欢？你想吃什么同我说，我让手下安排。”
看他这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她试探道：“什么都行吗？”
佘楚笙提起警惕：“你想要什么？”
她倚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钩子诱惑道：“可以解开我的灵气吗？”
“不可。这事不要再说第二次，没有妖会帮你的。”佘楚笙封住她的唇，扫过她的味蕾，像是自己也同她一起食过一般，口腔里渐渐地染上饭菜的香甜。
过了一会儿，佘楚笙停了下来，把她的脑袋往怀里靠。
捞便宜倒是一把好手，却一点饵料都不撒。
王招弟冷哼一声，靠到一旁的铁栏杆上。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除了佘楚笙每日三餐定时投喂，再也没有妖来过。
伴随着大门敞开，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传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佘烟拖着流血的蛇尾站在门口，她捡起地上腐烂的桃子砸过去，佘烟尾巴一甩，无数桃汁溅起落在灵石墙上，墙壁的光亮都黯淡了几分。
她又拿起铁锁扔佘烟身上，因为她一点灵气都没有，佘烟又十分轻松的躲过，一步步向她靠近。
“我就是个阶下囚，你来这里干什么？”地牢内能用的东西都丢向了佘烟，她躲进铁笼里。
“佘楚笙伤我手下，对我赶尽杀绝，这一切我都要成千上百倍的还在你身上。”佘烟步步紧逼，像是捉弄猎物一般，享受着她脸上垂死挣扎的惧意。
“我给蛇君下毒现在被关在这里，迟早会没命，你找我报仇怕是找错了对象。”她一步步向后退去，手撑在铁门对面的铁栏杆上，退无可退。
“不，你很有用处。”佘烟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每当她快停住呼吸时，又松开手。等她喘过气来，又重新掐上，一松一紧逗弄着她的情绪。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样很好玩吗？”
“好玩，比哥哥好玩，比登上蛇君位置更好玩。”佘烟放开她涨红的脖子，涌到脸上的气血使得蛇花更加艳丽。
佘烟抚摸她的眼尾，指尖沾上一滴晶莹的泪珠放入嘴里，味道咸咸的，和其他人或妖绝望的味道差不多，但佘烟总觉得这滴泪中有种道不出来的味道，让她深深沉迷。
手指压着她的眼睑，试图挤出更多的眼泪品尝。
王招弟骂道：“死变态！”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佘烟的指甲戳破她眼下的肌肤，轻轻往旁边一带，留下一道狭长的血痕。
蛇花瓣上沾着几滴血珠，衬得她渐失血色的脸庞多了几分妖艳。
佘烟笑着舔舐血珠：“这倒是有几分上等妖的样子，比哥哥半人半妖的低贱看着顺眼不少。”
难道佘烟还不知道她是人族？
她想了想，之前几次被佘烟杀害都是因为用剑，被她识破人族身份。但是，回想桂绛的话，她妖族也没少杀。
她犹豫道：“女蛇君才是当之无愧的蛇君，只要你放我一命，我可以帮你从蛇……佘楚笙那里打探消息，甚至帮你杀了他。只要你解开我禁锢的灵气……”
她的衷心还没表示完，就被追上来的佘楚笙打断了。
佘楚笙远远地站在门口说：“你也要背叛我吗？”
这不都是权宜之计，当然，想杀他的心确实是真的，谁叫他一次次侵占自己的气息，将自己关在这地牢中呢。
她没有搭理佘楚笙，继续对佘烟表衷心。
听着她嘴里吐出源源不断的好听话，佘烟拍着手道：“哥哥你来了，事情更有意思了。”
她手掌声音刚落下，一直站在一旁不动的手下围住佘楚笙和他的手下，两方开始打斗。
一道又一道的妖气升起又落下，没有一道波及铁笼。
“好好看看反抗我的是什么下场。”佘烟抓着她的头发压在铁杆上，她脸上的肉都挤在缝隙里，这比窒息的感觉好上不少。
她缓了缓道：“我是女蛇君的妖，怎么会反抗您呢？”
佘烟并不是没听过谄媚的话，甚至出生后，这种话就一直围绕在她耳边，看着一张清冷的脸，张着红艳的唇，吐着谄媚，眼里却一丝情绪都没有。
佘烟止不住大笑道：“你倒是识趣。”
王招弟挂起笑脸：“女蛇君谬赞，小的说的、做的还不够，我会好好学习，保证捧的女蛇君每天乐开了花。”
“既然做的不够，那就用你的命效忠我。”佘烟抚着她后脑勺的力度变轻，手往下移动，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小人贱命一条，能效忠女蛇君是小的福气。”她在心里诅咒佘烟快点被佘楚笙弄死，面上却不敢显出一点不悦。
一旁的佘楚笙轻松化解袭来的妖力，听着她嘴里吐出的一句接一句的阿谀，实在是不符合她往日的行事作风，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他笑着添了把火：“妹妹，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她瞪了眼捣乱的佘楚笙，对佘烟解释道：“女蛇君明鉴，我对你一片真心。女蛇君又是骗妖高手，怎么可能会被我拙劣的话语诓骗。”
“就你一小小花妖，我当然不会被你欺骗。”佘烟卸下手上的力度，提起她的头发站在铁门内侧。“但是，你怎样证明对我的衷心呢？”
她的脸上浮现喜色：“只要女蛇君解开我的灵气，我自当为你效劳杀了你的哥哥。”
“好！好！”佘烟大力拍着她的肩膀，解开禁锢了她几天的穴位。
她的手指刚离去，王招弟就感觉有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入全身，她伸了伸红肿的脖子，装作往佘楚笙那边走。
实则取出香囊里的剑，趁佘烟不注意，一剑扎入她的腰侧。
佘烟似乎早有警觉，在剑气靠近时，身子一闪落在铁笼外。
“你是人族！本想留着当个玩意解闷，你心不诚，刚好，一并解决了。”佘烟眼神发狠，曲起蛇尾朝她身上甩来。
她的尾巴带着一股强大的妖气，王招弟飞速避开，剑气划破空气，也划开了墙上的一排灵石，直直插向佘烟。
佘烟掌心向上，碎裂灵石的灵气齐齐聚在她手心，融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飞向她。
她挥剑打散火球，刚少了一圈边上的火焰，佘烟又将尾巴甩向墙上的灵石，浓郁的灵气结在火球上，原本只有一个篮球大的火球变大到一个人那么大。
死变态受伤了还这么厉害，早知道再拖延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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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行动。
火球快速地包裹住全身，幸好佘楚笙给她穿的这身衣裳自带防御，不然，衣服都要烧成灰烬了。
她用尽全力驱散火球，衣服表层结上一层层冰。
随着冰水融化，火球也越来越小，只有一掌大小。
她拍打着火球挥向佘烟，佘烟没想到她还能活下来，眼里带着一丝赞赏，妖气推开火球砸在墙上，留下一个火坑。
佘烟手里重新聚起火球，不停甩着尾巴打向墙壁上的灵石。有了之前用灵气壮大火球的前车之鉴，她飞到佘烟身旁，一剑插入佘烟身上。
她动作太快，佘烟来不及防御，剑气划破她的外衣，凭借蛇身强大的防御，只留下一道剑痕。那道剑痕却往皮肤周围扩散。
佘烟望着她剑上残留的白色粉末，道：“你剑上抹了什么？”
她笑道：“就一点小毒，不碍事的。”
佘烟慌乱地往嘴里倒药，但剑痕没有一点停下的打算，继续往周围扩散开，她把药都吃完，伤痕还是没有治愈。不过，扩散的速度慢了许多。
此时，桂绛带着一路手下姗姗来迟，手里还提着一对血红翅膀。
“祖父？你居然敢杀了我祖父，我凤凰一族不会放过你的。”佘烟尖锐的声音划破她的耳膜，她忍不住捂住耳朵。
“凤凰一族已全部绞杀。”桂绛跪在佘楚笙面前高呼。
佘烟放声大哭，又接着大小。她留在场的手下不足两个，其余都被佘楚笙杀了。
佘楚笙又捏碎了一个妖的脖子，拿起桂绛手里捧着的血红翅膀。
“干得不错，等佘烟一死，我就下令取消植物一族世代为奴的规矩。”
桂绛喊道：“多谢蛇君。蛇君威武。”
她带来的手下全是自己族人，她们闻言一同高呼，一点也没有将佘烟放在眼里。
佘烟扫过每一个妖的面容，摄魂铃铃声响起，嘴里又开始念起禁术。
王招弟大喊道：“快杀了她。”
佘楚笙在她赶到之前闪到佘烟身前，一爪掏出她胸前的妖丹。
佘烟望向正吃着自己妖丹的佘楚笙，不甘道：“你隐藏了修为？”
“不错。没有几道保命的手段，我早就不知道在你手上死了多少回。”佘楚笙一掌打在她的丹田处，掐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王招弟收起插向佘烟的剑，微微侧过去，朝佘楚笙袭去，一剑插入了他的腰间。
佘楚笙下意识挥袖，一股只有在师尊身上才感受到的强大气息打在身上，她身体直直撞到墙上，落在地上，和死不瞑目的佘烟对上视线。
她刚准备闭上眼，佘楚笙已经抱着她往嘴里塞药。
佘楚笙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为什么要伤我？”
她道：“我早就说过，一旦恢复灵气，我就杀了你。”
“蛇君，您的伤口在往外扩，需要先治疗。”桂绛踩在佘烟的尸体上，走了过来。
她其中一名手下取出药箱站在一旁，佘楚笙看都没有看她们一样，甚至也不看伤口，就这样盯着她。
她被看得心头一凉：“你放我出蛇宫，我就给你解药。”
佘楚笙笑道：“现在妖界都在我的掌控中，你出了蛇宫又如何，不还是在我的地界。招弟，你还是趁早打消掉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仰着脖子道：“那里不切实际了。只要我找到一处即将打开的界缝，便能逃离你的身边，去到妖界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