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弟张嘴咬住抵在唇角的手指，血腥味蔓延到整个口腔。
她松开嘴道：“不说就不说，你给个痛快。”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佘楚笙轻轻落下一吻，走下最后一阶楼梯。
脖子被毒蛇信子舔舐，她骂道：“你有病吧！我是要死，你亲什么亲。”
佘楚笙没有理睬她的张牙舞爪，推开大门。
屋内的墙壁上镶嵌各色灵石，挤得满满当当，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铁笼，铁杆上布满抓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说：“你就住这！”
佘楚笙眼里都是求她表扬的神色：“你喜欢吗？我昨日亲手打扫干净，地面全铺上一层地毯。这地方够大，你可以随意在上面打滚睡觉。”
“有病！谁想在笼子里睡觉，还是人……妖皮，要睡你睡。”地上铺着一整块裁剪服帖的羊妖皮，泛起淡淡的血腥，王招弟对他的最后一丝同情散去。
“我和你一起躺下。”佘楚笙挥开铁门，抱着她走进铁笼，刚准备将她放在毛毯上，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动手。”佘烟一挥手，“哈哈哈，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她脸上戴着红色面纱，露出的额头布满梅花烙印，一层叠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随着她手落下，靠墙一圈浮现一群人，包括佘烟在内一共十二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
她说：“寡不敌众，你快点解开我的穴位。”
佘楚笙往她肩上一点，解开穴道，专心抵御这群人的攻击。
她一边挥舞灵力抵挡，一边往门口退去。
佘烟透过人群视线直直投到她身上，她顾不上会暴露人族身份，取出碧落黄泉，御剑飞行。
可是，这个地牢有法阵，念了几遍口诀剑都没飞起来。
眼瞧着佘烟只离她不到十二阶楼梯的距离，她举起剑往身后一挥。
佘烟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又受了一剑，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的背影飞速向上，快要离开地牢，佘烟顾不上会伤到系统元根基，摇晃手腕上的摄魂铃，嘴里念着禁术。
叮叮叮……
王招弟的脑子里浮现出一道声音，在喊她停下。
她挣扎着，额头冒出一层层冷汗。声音犹如在耳边叮铃，她一直奔跑的脚步停下。
佘烟闪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呼吸停滞下来，连空气中弥漫地灵气都无法吸收，抬起的手还没碰到佘烟就垂了下来。
“跑，你怎么不跑了！”佘烟癫狂大笑，满意地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指尖插入她的肩头，飞下楼梯。
“哈哈哈，你的人现在在我手里，还不束手就擒。”佘烟落在铁笼顶上，来回晃动双臂，蛇尾光秃秃的，不剩一块蛇鳞，卷着她的身体落在佘楚笙面前。
“请便。”佘楚笙一时没有注意，被一掌打中，他擦掉嘴角的血，脸上带着不在乎。
“呵！口是心非。”佘烟抬起蛇尾，抓住近在咫尺的脖颈，重重一捏，她忍不住闷哼。
佘烟瞧见佘楚笙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手上力度加大。
“别……管我，退后。”她咬着唇，抓着泛白的手指，嘴缝里挤出一道提醒。
佘楚笙一掌打在挡在门口的妖身上，往楼梯上飞。
王招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了顾忌，手心一直聚起的灵气打向自己的丹田。
内丹爆炸，浓郁的灵气席卷她和佘烟全身，佘烟来不及抵挡，被灵气吞噬，一点不剩。
原本离去的佘楚笙听到爆炸声，闪回地牢，抓着最后一缕烟雾，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他的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最后停在她为自己猎杀蛇兽，没了的双腿上。
佘楚笙发出哀嚎：“招弟，怎么会这样？我错了，我没想过要害死你……”
蛇君一直叫她全名，只有哥哥会喊她招弟，难道他真的是……
王招弟的灵魂消散。
回到起床前，她小心抽出被禁锢的手，去触碰他左眉上的伤疤，犹豫着要不要问，快要碰到时，身旁的呼吸变重。
她火速放下手，闭上眼睛。
佘楚笙捏着她的脸颊说：“醒了！还是没醒！再不醒……”
她闻言拍开停在眼尾旁的手，道：“你有没有失忆？”
佘楚笙脸色阴沉：“没有。”
她又问：“你遇见过银蛇吗？”她坐起身，手里比划蛇的形状和大小。
“你怎么知道我的系统元？”佘楚笙俯身将她压在床柱上，掐住脖子。
她想不明白，拍着他收紧的手，道：“这与你系统元何关？”
“你最好少打听我的事。”佘楚笙披上外衫，走了。
王招弟心里想：佘楚笙到底有没有失忆？
她无意识走出门，来到殿后偏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屋内端着一盘仙桃正放入蒸笼的果子脸上，果子侧脸有一抹面粉。
她走进来，递了一块手帕给果子。
“就分你一个，多的没有，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见知道吗？”果子没接帕子，拎起袖子一擦，坐在一旁的木桌上。
王招弟想起蛇宫内没有厨房，也禁止设立厨房。
这个规定还是前任蛇后定下的。
她道：“你在蛇宫待了多久？”
“也不久。这里的妖都待了至少五百年，我年龄最小，只待了不到一百年，他们什么事都指挥我做，烦死啦！”果子扯断一根手指，手指变成一根桃树果木，她丢入灶台内，打上灵气，火焰升起，散发出一股清甜香气。
果子一股脑发泄身为“实习生”的怨念。
她一直默默听着，直到蒸笼盖被热气顶起，她掀开盖子，望着一个个冒着粉尖的仙桃说：“熟了。”
“你想知道什么？”果子拿了一个仙桃丢给她，自己又捏了一个往嘴里送。
王招弟接过巴掌大的彩绘蒸仙桃，嘴里充斥着豆沙的细腻。
她随手端着起桌上的茶壶，果子压住她握着茶壶把手的手，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果子想了想接着道：“不贵，一颗。”
她取出一颗极品灵石摆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杯桃子茶，嘴里的甜腻散去。
她说：“蛇君之前有去过妖界以外的地方吗？”
果子陷入回忆，手指敲打着茶杯壁。
果子放下茶杯道：“我记起来了。听侍卫们说过，蛇君接任位置时，被前任女蛇君带人围攻。最后，蛇君不敌掉入界缝，那些人也跳进去了。据那些人传回来的消息，蛇君去了仙人界。之后，那些人就死了。”
她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果子说：“大概在我进蛇宫前，也就是那次换血，我才有机会贿赂……”
“反正有一百多年了。”果子止住不该说的话，转移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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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蛇君小时候那是一个惨，生下来便没了母亲，一直被蛇后和女蛇君欺辱。有次，更是过分，要把蛇君送去奴隶所贩卖，你也知道那地方……”
果子闭上嘴：“总之就是一个字：惨。这些都是辛秘，你可不要外传。”
她点头答应，心里想着果子刚才说的话，虽然时间对不上，差了快一百年。
除了蛇君母亲生下他后，还活着这件事，果子并不知情。
其他信息基本一致。
“这厨房我可以用吗？”她喊住快要走到门口的果子。
“大家都时不时来打个牙祭，你放心用，就是别被抓到咯。”果子说到最后露出一抹奸笑。
她翻出香囊里的物品，一一摆在桌上，多余的放在地上，摆了一屋子，没有地方落脚。
她站在门口，除了等下要用到的食材，其余的都收入香囊。
另外的一类类打包好，收入指环。
她抬头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做了两款奶皮酥，有抹茶茉莉和玫瑰红茶。
试了一口，口感酥脆，甜而不腻，又做了一桶龙井茶搭配食用，顺带提高套餐价格。
佘楚笙一直没有找她，她乐得清闲，收起东西出了蛇宫，来到小吃一条街。
街上，一个摊子挤着一个摊子，来来往往的妖形态各异。
她取下脸上的面纱，对迎面走来的路人问道：“这里摆摊子是个什么流程？”
路人手里的纸盒掉地上，冒着热气的炸串零零碎碎四处散落。
路人大喊道：“天啊！我见到蛇后了。”
摆摊的，买吃的，走路的齐齐看向她，这个阵仗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怎么摆摊？”她重新戴上面纱，又问了一遍。
路人回过神道：“我是这条街的负责人，您想要那个摊位？”
她说：“人流量大。”
“我这人多，蛇后你等等，我现在就收拾。”贩卖炸串的摊子老板火速腾出地方，把东西都搬到旁边摊子。这两块地方都是他租的。
她望着排在摊子前的长长队伍，有两队，一个摊子一队，也没有因为她的到来离去，她满意点头。
“就这里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路人走到队伍前面，站在首位。
人群开始躁动，不论是路过的，还是摊子老板都火速赶来，接着队尾排队，一个个有条不紊。
她摆出一盒盒糕点，对最近的路人说：“要套餐吗？糕点一盒两颗极品灵石，加龙井茶只要多加一颗，就能获得双倍快乐。”
“各来一份，剩下的算是小人给的孝敬。”路人扫过台面上摆着的两份套餐样品，放下一百颗极品灵石。
队伍里的人蠢蠢欲动，只要她收下这笔灵石，这些妖一定会有样学样。
她拎出六颗收入囊中，快速打了两杯龙井，随两盒糕点装入袋子里，又添了两盒糕点。
“多的两盒算是我刚才吓到你烧烤的赔礼。”
因为是第一单，她的语气饱含激情。
路人捧着红透的脸往旁边跑，刚提起脚，又抓住台子上的打包袋捂脸跑了。
一个两米壮汉娇羞捂脸，翘起小腿跑，她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溢到台面。
她看着面前这个比壮汉还壮汉的客人，咽下嘴里的道歉，擦掉茶杯多余的茶水，递了过去。
壮壮汉接过她碰过的杯壁，尖叫道：“妈妈！我碰到蛇后的指温了。”说着，幸福地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