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比试台上做数学题。」
“……”
禅浮一时没回话，她首先想了想那番情形，感觉就是邪门，很邪门。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禅浮挣扎道。
系统不解：「你都穿上玄家内院校服，还不体面吗？」
禅浮其实也没那么想看特效，她连躲单黎爆锤都来不及，还有闲心在台上一边做数学题一边躲单黎？
“我不是很想看特效诶，要不你退下吧……”
系统理也不理禅浮的拒绝，睁眼说瞎话：「好的，宿主既然问了，就是同意60%，按照四舍五入来看，宿主已同意系统要求。」
“？”禅浮脸霎地黑下来，但很快又无所谓起来，“那我不完成任务会怎样？杀了我吗？那你就杀了我吧。就算我接近不了厄步玄，还有其他的小白鼠可以接替这具身体不是吗？”
系统许久不说话，只听到它一阵电流声噼里啪啦，「其他的宿主都变成……宿主，系统的决定都是经过对宿主的综合考量的计算，宿主是可以做到系统的请求，并进一步提升修为。」
“变成什么？”禅浮听出系统话中含糊，似是重大机密。可她再喊几声，系统也只有几丝电流声闪过。禅浮耸肩道，“那我不问了，就这样吧。”
禅浮回到现实，看到台上宫川和玄泪还在打。她窜头窜脑，见宫川虽然吃力，但招招都能预判玄泪的走位，问：“小师姐这么厉害啊？”
不过一直自家内打斗会不会有局限性，毕竟谁的招式都一清二楚。要不四大家一起对着打？很快，禅浮自己否决了，她还没那么喜欢比试。
弗桓：“玄泪师姐用惯了棍，现下用双刀都有棍的气力和步数。若是宫川再摸索几下，兴许能赢玄泪师姐一次。”
行瑟看向厄步玄那边有些哆嗦：“厉害就好……”
“五师姐，莫怕莫怕，厄师姐一看就不会让你打得太吃力，”弗桓关上书本，放在桌上，轻拍行瑟的肩：“因为她向来不喜欢打慢架。”
师姐师妹们：“……”
禅浮嘴角咧了咧。
玄家必胜客，一步到位，恐怖如斯。这厄步玄分明就是会嘶嘶嘶的可爱蛇蛇啊！是个会趁人之危出其不意的蛇蛇……
台上，宫川不断向后滑去，手中棍左挡又挡。待濒临台界时，宫川实在忍不住，转动棍子缠绕住一刀，往外一挑。
“当！——”
渡天其一飞至禅浮那边。
“小心！”禅浮知道那渡天有多锋利，赶忙叫喊，拿出背上重游，滑到师姐们前边撑伞一拦。
玄清壹那边，厄步玄飞来一茶杯，擦在重游之前打中渡天刀身。
禅浮撑伞看不到伞外情况，只听渡天刺过重游伞身，向一侧滑去。
“哐当！”
盏碎天落，水留痕。
“对不住了师姐们、小师妹！”宫川大喊道，她脚也没闲着，一个弹步绕至玄泪身后，提棍一推——
“哎哟！”玄泪方才分神看渡天去，全然没注意宫川已绕到她身后。她单手触地往后一翻，站在地上鼓掌：“好厉害，是我技艺浅还大意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终于可以休息了。”
玄泪说着，走去把插在地上的刀拔起，抬袖抹净刀身上的茶，回头轻拍禅浮的肩，不时还看厄步玄一眼：“令禅师妹，多谢。”
禅浮晃手，真是有些惶恐，“哪有。”
只不过那渡天当真太锋利，若是飞过来削到她们，就真的要去天堂见白云，光环头上戴。
弗桓抬手扶下眼镜，对刚下场的宫川点点头，道，“玄泪师姐，恐怕还不能真休息。现下我们多了个小师妹，就算输这一轮，也可能要进第二轮、第三轮。”
“什么！”玄泪崩溃地要跳起来，她哀嚎一声，“唉还以为今日能早早下学。”
禅浮心想，不愧是通校生。像她们这种住宿生根本不会想这种事，只会在学校寝室待到天荒地老好吗？
“师姐还是留下来看看吧。”禅浮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凳子往玄泪身后一摆，熟练地做出“这边请”的动作，“来来来，玄泪师姐这边请~”
玄泪被禅浮这新奇的姿势逗笑，她跳过去坐下，道，“小师妹你真是，总让我们这无聊的玄家后山生活充满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啊。”
禅浮哈哈一笑，声音渐弱，“是吗……”
可能等会儿有的是让她们笑的。
玄家小生的声音在玄家后山响起：“第一场玄泪对宫川，宫川胜。下一场，厄步玄对行瑟。”
禅浮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行瑟师姐加油！”这次宫川首当其冲，不管有没有理解“加油”的意思，反正加油就对了，她举手挥舞道，“大师姐也加油！”
禅浮回头，瞧见她们挥手轻跳的样子，瞬间想起自己不是毒妇的时候。这灵界，在目前看来，完全就是个大同之地啊。
“小师妹，快过来一起啊！”师姐们招呼道。
禅浮笑着跑过来，转身正要加油打气，看到行瑟一脸颓丧的上台。
“我怎么觉得……行瑟师姐有点不行了？”
宫川眯眼瞧瞧：“唉，她可能就是早上没吃饱。”
弗桓推推眼镜：“上次行瑟师姐对上厄师姐，是三月前。次次都被‘杀’于眨眼间，当然会有点不行。”
禅浮回头问：“那弗桓师姐对上厄师姐，是什么感觉？”
宫川：“来不及。”
弗桓：“努力过，反应不过来。不如看两本书。”
若词：“往事莫要再提。”
谷梓乐：“唉……”
古鸣：“不可说，不可说。”
单黎坐在玄清壹旁，实在不知她们在聊甚。
玄泪在一旁窜，举手道，“啧，看不清她出招啊。不过还是能过几招的。”
禅浮听完师姐们的话，倒还有些想看厄步玄慢慢打的话，到底是怎样出招的。
台上，厄步玄侧眸瞥她们一眼，拿出甘孑，缓缓向行瑟走去。
“此棍名为甘孑，为小师妹所取。”厄步玄冷声道。
行瑟也拿出棍，一步一步数着自己脚印，“嗯……这棍……”
这棍有名字吗？
玄泪忍不住一顿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厄步玄此话的禅浮顿觉心有些烫：“……”
好是好，但是怎么有种……
正当禅浮思索之时，玄家小生已喊开始。
顷刻间，台上厄步玄已把行瑟打到刚好自己倒下台去的位置。可以说是分毫不差，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花。
禅浮悬在空中的手，不由自主地鼓掌。不管她看没看清……反正她真的没看清。她心道，还能切磋吗厄步玄，她是不是100%被“搓”的份。
厄步玄走到禅浮面向的台边，远远地看她们一眼，一声清冷飘来，“师妹们……也加油。”
此刻，除了禅浮，那些听了厄步玄这话的师妹们，脸上即刻拥有比见到恐龙大战灵帝还震惊的表情。
众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弗桓都忘记扶眼镜，眼镜差点儿滑下去。不远处的单黎头仰到一边吹风去，看茶是茶，看山是山。
“加……加加加……加油？”玄泪本还在仰头呼吸，一个垂头被自己呼吸给吓得打嗝：“嗝儿……”
禅浮倒不觉有甚，挥挥手道，“小……师姐们加油。”
“嗝！”玄泪捂住自己胸口，这嗝打得惊天动地打得她胸腔痛，“好，师妹们加……加油。”
玄家小生待她们下台后，继续宣布道：“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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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场厄步玄对行瑟，厄步玄胜。下一场，古鸣对若词。”
第一轮还剩三场，禅浮此时犹如心上煎油一般刺啦刺啦的。要是按照厄步玄到她禅浮的顺序来看，全然不对。
也罢，毕竟等待也是一场心理战。
且看这场一杯奶茶和歌手之争。
禅浮搓搓手，和师姐们一起给若词、古鸣加油打气。
“师姐们加油！！！”
话音刚落，禅浮总觉某处有股眼神正把她盯着，她凭直觉随意望去——
或许是她的错觉，她看到厄步玄手举茶杯掩在眼底正饮着，可散落下的发丝半遮住她额头，显得厄步玄的眼神十分阴沉。
厄步玄仿佛无事人，若无其事将视线瞥去台上看起来。
禅浮无声地吞咽两下。她承认，方才确实没怎么给厄步玄加油，而且为显得没那般明目张胆只给厄步玄加油，她索性行瑟的油也没加，最后只象征性喊一声。
那……那能怪她吗！
谁叫厄步玄“杀”得那么快。她……她都没看清！那场比试一上去即结束，她们只能欢呼，还有加油的余地吗？
好吧，其实……其实是有的。可禅浮看厄步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台上一举一动，好似方才当真只是在喝茶。
也罢，许是她多想呢。为什么她一个如此乐观、乐于助人、意气风发的好同志，现下竟因厄步玄变得处处多一份心思起来。
这对吗。
好吧，厄步玄是有毒的蛇蛇。她这个狗狗一个没注意，被厄步玄毒到了。如此一来，她必须被厄步玄缠上才能解毒。嗯，一定是这样。
平日里看不出古鸣她们有多厉害，现下看她们在台上刀光剑影，禅浮越来越怀疑厄步玄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把她整进这玄家内院学堂的。改日她下山回令家，一定要好好盘问令禅她阿娘阿爹，看看是不是她们给了玄家一笔不小的……
咳咳，厄步玄一看就清廉得很，若是被厄步玄知道她阿娘阿爹送钱，没用眼神刀死她已经很好。诶，不过厄步玄应该不在意这些吧。
“小师妹，你说下一场是你上还是弗桓她们上啊？”宫川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把瓜子，嗑得老起劲。
禅浮看眼宫川手里的瓜子，道，“不知道，反正概率一半一半。这个是看到哪组就说哪组吗？”
宫川：“是。玄师尊说如此如此，能让我们日后遇到危险时临危不乱。”
临危乱不乱禅浮不知道，反正她现下心乱得紧。她倒不是怕和单黎打，她就是怕等会儿窘迫到自己在灵界留下尴尬的一抹色彩，往后注定无法直面这段记忆。
“师尊想得好周到，哈哈哈。”禅浮干笑两声，一手撑头，面无表情地看台上比试。许是方才没睡饱，禅浮一撑住脑袋，跟千斤顶似的又沉了下去。
是以，禅浮以上课惯用睡姿，在玄清壹眼皮子底下酣睡起来。
脑海中，禅浮依稀瞧见一个身影。它通体黝黑，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正含糊着甚。
“一定……会完成。”
禅浮没太听懂，但以她看恐怖电影的经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索性吭吭两声，站在原地问：“完成什么？”
那身影听到禅浮的声音，吓得苦哼两声，往后缩上好一段距离。
禅浮实在看不到那身影的脸，不知到底是人还是外星人。但是她脑袋里总不至于住个外星人吧，那……那是人还是鬼？
她的脑海中怎会有这东西？话说她系统知道有这事吗？禅浮本就是浅眠，没打算当真入梦。她才发现以前一直在脑海里悠悠转的系统现下竟不在。难不成……那个身影是系统？
“你是系统吗？声音不像啊。”禅浮想象过无数种系统拟人化的样子，实在没想到这么丑。
“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