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时也虚张声势大喊，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清脆。
皮鼓挨了一巴掌。
不疼，声音很响。
余光扫到半面毫无遮挡的窗户，时也脸立刻涨红。
挣扎着想从男人和门之间逃出来。
秦锐力气太大了。那是每天打拳实打实练出来的力气。
时也躲不开，干脆贴着门放弃挣扎，颇为悲壮地闭上眼睛：“你来吧。搞快点，给我留点时间去医院。”
秦锐：“……”
察觉身后人在解衣服。时也顿时头皮发麻，语气轻颤：“你、你真来啊？宝贝，我和你说着玩——！”
男人撞了他一下。
时也咬唇，呜呜咽咽地哭。
身后人僵住。秦锐伸手掰过他的脸，只听声音不见眼泪。
时也用力眨了眨眼睛，方才被热吻出来的泪花粘在乌黑浓密的睫毛上，像是被阳光蒸发后的晨露。
小骗子。
秦锐搂腰将人打横抱起。
时也搂住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像被欺负惨了，声音软软的：“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男人默不作声将他放在书桌上，按下一个按钮，遮光窗帘缓缓合上，头顶繁复的水晶灯亮起来。
桌子是凉的，灯光晃得眼睛不舒服。
时也乖巧坐着，满脸写着：你看我多配合都没动你快点原谅我吧。
秦锐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解锁。点开wx置顶聊天记录里“缠绵悱恻的极致拉扯相爱相杀的成人剧本”。
时也有不好的预感。他看着男人神色莫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而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么好的剧本，我陪你演。”
“……”
时也呵呵干笑两声：“秦总是干大事的人，日理万机的。不好吧。”
“没有比你更大的事。”
“……”
时也手指摸到了电脑，材质太硬，容易把脑袋砸破。他又往后摸了两下，拿起文件砸到男人身上。
纸张纷纷扬扬散落一地。像冬日最猖狂的暴雪，只消片刻就埋没了道路。
“你爱演自己演，我不奉陪。”
时也说着就要跳下桌去拿衣服，刚有动作却听男人语气沉静。
“演完上次的事翻篇。”
时也双手撑着桌面，膝盖轻轻对碰了下，一双眼睛被水晶灯照得好似拍卖场压轴的钻石那般亮。
“真的？”
“嗯。”
-
落地窗外天空蔚蓝，白云干净柔软像棉花糖，阳光倾泻洒满客厅每个角落。
“左边一点，对，就是这里。轻一点，再重一点点……”
时也趴在男人腿上，一边享受按摩服务，一边捧着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勾勾画画，表情很是认真严谨。
他是个专业演员，就算是在家陪男友演着玩，也会认真对待。
秦锐垂眸看着青年专注的侧脸。阳光下黑色碎发随意散落，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脖子和锁骨。
细白手指握着亮色荧光笔涂抹，又用蓝色签字笔写着什么。认真地像是准备大型考试前的复习笔记。
他扫了眼分别用绿色和浅黄色荧光笔画出来的几段。
黄：[五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样纠缠有意思吗？我早就不爱你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绿：[你和他睡过没有？！]
黄：[当然]
绿：[你敢背叛我？！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心都是我的！我现在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
时也认真分台词，设计动作和细节。
秦锐单是看了几句台词就已经怒上心头——什么破剧本！
“嘶、轻点！”
后腰重重一沉，时也握笔不稳在a4纸上长长划了一道，好在是浅色笔，不影响文字清晰度。
他重新拿起蓝色签字笔，认真备注：[强吻五分钟][激.情.床.戏]
秦锐表情好看了些。
时间不知不觉。白色日光变成暖黄，渐渐余力不足，被傍晚的昏暗侵蚀。
时也伸了个懒腰，刚合上笔，剧本被抽走。他忍不住调侃，“这么迫不及待？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
秦锐一言不发，快速翻看，指着被大刀阔斧叉掉的两页纸：“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删了？”
“这个……我是个专业的演员。你要相信我对剧本的敏感度。这两页的剧情太崩人设了。我就给删了。”
时也言之凿凿。
秦锐看着他满脸真挚不似掺假的表情，沉默半晌，突然起身。
“你去哪儿？”
“打印。”
“……”
秦锐拿着重新打印的新剧本回来，目的十分明确。他就要演那两页纸，那两页纸才是他的狼子野心。
时也想到那两页的红烛皮鞭手铐什么的，两眼一黑，挣扎着抗议：“你在质疑我的专业度！”
虽然时也演技好到经常让人分不清虚实。但秦锐此刻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不管时也想不想要，反正他想要！
不乖的小猫，他早就想关起来了。
“演不演？”男人语气听不出情绪，脸上没什么表情，颇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上位者的严肃和冷漠。
时也憋屈咬牙，如果不是理亏在先，他真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太过分了！秦锐怎么能这么过分？
这个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宇宙超级无敌不要脸！
但——
他理亏在先。
时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瞬间泄了气，耷拉着脑袋，眼睛和嘴角都没什么意气地往下垂。
“演。”
反正没有摄像机记录。
关起房门来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骚.话，干了什么骚.事，情侣之间，合情合法——没毛病！
……
夜静谧。时也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将身体包裹,皮肤被晃动的水波轻柔按摩,呼吸间是淡淡的玫瑰清香。
他闭着眼睛放松身体，享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抬脚踢了下对面人。
脚腕被握住，秦锐警告地看向他。
“都答应陪你演了怎么还板着脸？”他抬手往男人脸上泼了一把水，吊儿郎当地咧嘴，“给爷笑一个。”
秦锐抬手擦掉顺着眉心往下流的水珠，抓着脚踝的手用力把人往前带。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四五个人。
时也不妨摔进水里，黑发完全浸湿贴在额头，他连忙扒着浴缸咳了两声，抹了把脸张牙舞爪朝男人扑过去。
“小混蛋。你故意害我。”
他张嘴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秦锐单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和水一起托着他，歪头任由他咬，颈间刺疼传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时也只在咬上瞬间用了劲，磨牙似的啃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印子不够深，又低头继续。咬着咬着，牙齿收起来。
柔软的舌尖像小刷子。
报复不知不觉变了味。
男人呼吸加重，警告性掐了把。
时也扭腰躲他的手，被掐烦了，气呼呼抬头，对上那双隐忍**的黑眸，顿时消了气。他喜欢男人因为自己疯狂，更爱极了男人克制的样子。
时也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一口，柔声哄：“不生气了好不好？”
秦锐咬了下唇内侧的肉，板着脸没立刻表态。
“生气对身体不好。看你生气，我都快心疼死了。宝贝，笑一笑嘛。”
时也每说一句话就亲一口，直到把人亲得唇角克制不住上扬，他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欢呼一声，“宝贝。你笑了。笑了就不能再生气了。”
秦锐只觉身上人像只得逞了的狡猾小狐狸，一边让人生气一边又可爱得要命，反客为主扣住轻轻摇晃的小脑袋堵上了他的唇。
真想亲死算了。
惩罚性质的吻不自觉温柔下来。
时也搂着男人的脖子，像只贪嘴的猫，缠着索吻。
“安分点。”
秦锐被撩得浴龙蠢蠢，轻拍警告。
隔着水不疼，只是声音又响又闷。
时也耳根热了下，不再索吻。但也没从男人身上下来，挤压打出满手泡泡，殷勤又笨拙地帮对方洗澡。直把人哄得眉眼舒展，再也板不起脸。
在一起近两年，秦锐难得有这么高的待遇。很快，唇角像是被胶水粘住了高高扬起，根本压不下去。
时也见他笑了，顺杆往上爬，一边按摩肩膀一边恶魔低语：“宝贝。咱商量一下。那两页不演了行不行？”
秦锐唇角抿紧，笑意荡然无存。冷酷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抬脚迈出浴缸，扔下不容拒绝的两个字。
“不行。”
不行就不行，不能好好说话。
时也腹诽地盯着男人后背吐槽。
浴室门打开又关上。
他郁闷地把浴缸的水拍出去大半，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岸。将淋浴水温调低简单冲洗，暖风吹干湿发和身上的水珠，套上睡袍走出去。
秦锐正靠坐在床头看手机。
秦锐很少睡前看手机。不只是睡前看得少，平时也不爱玩。手机里几乎没有和娱乐相关的上网软件。
时也蹑手蹑脚爬上床，轻轻踢了拖鞋，缓缓靠近，刚要看到——
秦锐大大方方把屏幕转向他：“喜欢哪个款式？”
时也眼睛要瞎了。
迅速躺下拉高被子。
“熬夜伤身。关灯睡觉。”
秦锐垂眸看着身侧鼓起的小包，黑眸闪过一抹笑，退出全图模式。
在消息框里敲字回复：全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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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