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丧尸突然出现，和那一声吼叫有关系。”
“证据？”
“没有，纯联想，”江祁闻耸耸肩，“影视作品不是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吗？丧尸和丧尸头头，或者是邪恶科学家，报复社会，最后被国家大力镇压。”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看这个。”景肆年尝试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江祁闻的业余活动，似乎是为了更好的与人社交，所以需要学习的方面比较多，但是他看起来像是喜欢看《肖生克X救赎》而不是《生化X危机》的人。
还是对他的知识面了解少了。
“按照现在来看，晚上确实会增幅丧尸的能力，我们可能需要更改一下计划了，”江祁闻轻轻叹了口气，“我原本计划在这里十天，但是看到刚才那只丧尸我意识到可能不太行，如果我们长时间停在这，可能会死。”
“你说那个丧尸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更倾向于本能，但是这个丧尸身体比较完整——你觉得有可能他的大脑还能用吗？”
景肆年小声地嘀咕了句什么江祁闻也没听清，大概率是在蛐蛐他，“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首先，我和他们一路从教学楼杀过来的时候，已经试过了，除了把脑神经毁掉，没有第二种方式结束它们的行动力；其次，我不觉得一个劲的莽上去是有脑子的行为。”
“我明天要告诉程灼，你在背后蛐蛐他。”
景肆年：？
“跳过这个话题，”景肆年也是被他别习惯了，反正他一有机会就要在自己身上找场子，“继续讨论那个丧尸吧。”
“根据我的记录，大家的共识是丧尸没有视力只有听觉，主要就是靠这些来辨别，但是很奇怪的一点，他们是怎么辨别活人和丧尸的呢？”
好问题。
江祁闻看着外面呆呆站立的丧尸，眼中满是求知欲，虽然这个场景真的很奇怪好不好！“可能是，气味？温度？”
“气味靠谱点，温度？你当丧尸是热成像感应仪？”
“假设嘛假设！你懂不懂！”江祁闻嫌弃的看了一眼景肆年，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的惹毛所有人的？纯天赋异禀？
“那我们和丧尸的气味有什么不同？”
“血腥味？”江祁闻想到丧尸身上都存在的伤口，在炎热的夏天很快发臭腐烂，“或许我们可以……”
“想都别想，要验证自己去，我不会参与，”景肆年身体微微紧绷，下一秒好像就要离江祁闻三米远，“你去实验，我给你掠阵。”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江祁闻无所谓的摆摆手，“休息吧，今天一天你不累，坐椅子上歇一下？反正躺下你是绝对不同意了。”
一场短小的夜谈冲散了心中的紧迫，至少还有人陪着一起前行，这就足够慰藉。
景肆年靠在椅子上，意识在虚空漂浮，半梦半醒。大脑清晰的告诉他，自己在做梦，但是醒不过来，只能继续走下去，他看见了无尽的黑暗，只剩下地平线一道光亮。
他看见了荒原，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动植物，只有裸露的土地；他看见了尸体，像今天一样的尸体，堆积在那里。
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安静到可怕。他低下头去看，干净修长的手上，突然出现一个红点，然后开始蔓延，像血液一样流下，落在地上，铺满整个世界……
景肆年睁开眼，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做噩梦了。
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外面的天空要亮起来了，坐在椅子上过了一夜，站起来的时候身上骨头都发出抗议的声音。
在地板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人还没有醒，两个女生互相依靠在床头，手中还紧紧抓着短刀，人在生死之间改变的果然很快，甚至没有一天，从教学楼出来的那一刻，大家好像就飞快接受了事实。
这是好事，也是悲伤。
不过不重要了，景肆年晃了晃靠在墙边的江祁闻，“醒醒。”
“唔？别晃了，怎么着？丧尸打进来了？”
“没有，叫你起床准备。”
“你是不是看我睡得好心里不爽？”江祁闻无语地看向冷面的人，这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甚至幸灾乐祸，“也亏我没有起床气，不然我高低给你一下。”
“外面安静了，我刚才看见那些围在四周的丧尸散开了。”
“好事，不知道咱们楼层的散开没有，”江祁闻伸了个懒腰，抻了抻筋骨，“到了白天应该会好点，我们今天离开寝室区吧。”
“你要改变计划？”
“没办法，晚上和一群发了疯的丧尸在一处我心不安。”
景肆年轻笑一声，“恭喜，实验精神夭折。”
“都要没命了，我还实验观察？”江祁闻拿起自己的暗刺，“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叫醒了其他几人，因为是探索，主要的东西都在楼下，这个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有没有吃的也很难说。
众人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每个人都神情严肃，毕竟打开门后的情况充满未知。
景肆年和江祁闻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打开寝室门，往走廊里探了探头，发现楼层里的丧尸分散在哪里，不多，也不算少，反正没有晚上那样疯狂。
“看来运气还不错。”江祁闻低声说道，看向景肆年。
景肆年点点头，示意大家跟在他后面。众人沿着走廊慢慢前进，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了丧尸。
白天的丧尸好对付多了，呆呆傻傻的，只要不是惊天动地的声音，没有丧尸会注意到他们，不过这好像就推翻了自己的气味论……江祁闻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景肆年停了下来，仔细听了听楼下的动静，没有声响，包括丧尸都没有嘶吼声。他皱了皱眉头，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楼道里还有昨晚留下的丧尸，原本还算正常的楼梯道已经沾满了腥臭的血液，已经看不出这本来整洁有格调的样子，好好的一个贵族学校，现在变成了鬼屋逃脱。
林若安看着那血迹，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众人小心翼翼地下着楼梯，用力的控制自己每一步落脚，这个时候真恨不得自己是一只猫。下楼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和丧尸擦肩而过，也是人生新体验。
好不容易要接近四楼入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楼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众人的脚步瞬间停住，大气都不敢出，不是吧？昨晚已经很刺激了，现在是白天了！
陈禧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攥着林若安的衣角，这时候真的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
景肆年依旧站在最前面，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过幸运的是，没一会儿，动静消失了，可他们却不敢放松警惕。
在楼道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危险后，他们才继续缓缓往前走，前面是不知道为什么重新出现丧尸的四楼，后面是昨晚自己造孽引出来的灾祸，怎么不算腹背受敌。
终于走上了四楼的走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狼藉，游荡的丧尸，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也被打开了不少，原来昨晚的丧尸真的是新鲜出炉啊？逃跑过程中出事的吗？
除了叹息，没有可以再表达的情绪。
四楼的情况比他昨晚想象的还糟，本来觉得应该只是楼下的上来，没想到是这层楼本来的人出事了，数量还算凑合，真是可惜了。
景肆年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他现在除了保护好自己，照顾一下临时小队，多余的，他根本帮不上了。
只能说，他们判断失误了，夜晚不是躲藏的好时机，相反是怪物狩猎的时候。
六人实在没有心情和这些丧尸正面冲突了，躲着危险走难道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才不是，对于他们来说没头没脑的死掉，才是最丢人的。
基本没什么动静的处理掉挡在门口的丧尸，闪身进入房间内，门扉合上的声音吸引了丧尸，但那是门外的事，门内是补给时刻。
“景少，你那些特制子弹，还有多少？”
“本来也没带很多过来，”景肆年看着箱子，“弹净粮绝也就是再走两轮的事情。”
那很完蛋了，江祁闻按了按额角，“得，机械时代高低还是要退化到冷兵器时代。”
“那景哥省着点用吧，后续我们突围，能不用尽量省省，”程灼拆开一袋面包和陈禧几人分食，也不忘递一袋给头脑风暴的两人，“白天的话，我们小心一点，冷兵器也够用了。”
江祁闻接过面包，掰了一半自己吃，剩下的递给景肆年，“只能这样了，物资也得省着点用，不知道之后还有多久要在这环境里熬。”
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