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检测，是这个世界的alpha、beta和omega从精神力最初觉醒到成年期间，每年都必须进行的测试。在成年之前，精神力等级常有波动，而成年后则趋于稳定。
这可谓是一场盛大的活动。在圣亚斯学院，这个权贵们精心构建的阶梯剧场里，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台阶里扮演各自的角色，而影响阶梯排列的重要因素有两个，一是家族势力，二就是精神力等级。
对于等级高的人，这无异于光荣的加冕仪式，等待他们的是鲜花、赞赏和羡艳的目光，但对于等级低的人，这完全就是一场巨大的羞辱仪式，还是一年一次那种。
下午，萧鸣通过校园导航找到检测室，这是一个巨大的场馆，能容纳千人，内部覆盖银色金属板，充满科技感。在场馆中央升起的台子上，摆放着五个检测仪。
萧鸣忍不住吐槽：【测个等级而已，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所有人聚一起看吗？】
虽然他主观上并不在意自己平平无奇的b级，但这样真的很像公开处刑啊！
系统：【这就是你不了解小说套路了。大家都各测各的，主角还怎么装？怎么惊艳所有人的？】
所以，对于等级低的人而言，果然就是光明会的羞辱仪式吧……
学生们来得都很早，萧鸣到时，场馆里已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期待与紧张的心情像丝线一样，交织成一张大网，覆盖着喧嚣的人群。
对于这些尚未成年的学生而言，精神力检测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这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未来这一年里，是众星捧月的校园明星，还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
“高二一班的同学，在这里！”有人大喊。
萧鸣循声而往，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挥手吆喝。
对方也看到萧鸣，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走来。
“萧鸣同学，我们班在这儿呢！快来吧。”
萧鸣惊讶于对方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系统曾告诉他，带上路人眼镜，别人会对他过目即忘，一般情况下想不起来有他这个人。
也许是今天自我介绍的闹剧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想不记得都难。
“那个……萧鸣同学，我叫虞珩，是一班的班长。”虞珩挠了挠脸颊，又抓了抓后脑勺，目光游移不定，始终没有完全落在萧鸣身上，“认识一下吧，以后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嗯，你好，虞珩。”萧鸣淡淡回应，又觉自己过于冷淡，便补上一个礼貌的微笑。
虞珩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调侃道：“你可千万别对那些花痴的omega这样笑，小心他们缠上你。”
萧鸣：？
萧鸣：【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呃……呃……也许可能大概……他只是想表现他的热情，说话夸张了一些。】系统胡编乱造一番。
萧鸣：【这是捧杀！】
萧鸣看着这位热情到近乎“殷勤”的班长，似是无奈般摇了摇头，说：“班长，你说话真幽默。”
虞珩是个自来熟，三言两语就和萧鸣搭上话了，萧鸣皆是简单回应一二，虞珩也不觉扫兴，反而更加热情洋溢，勾肩搭背地领着萧鸣走到一班学生聚集的区域。萧鸣虽不习惯别人靠太近，但架不住虞珩真诚大方，难以拒绝，索性随他去了。
“我去年检测是A 级，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升高呢，要是能升到S就好了……毕竟马上就要成年了。话说回来，你的等级应该不低吧，我猜A级打底。”虞珩语气肯定。
“我吗？只有B级。”萧鸣不明白虞珩对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难过。”
萧鸣：【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系统：【在这个世界里，精神力等级对每个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对alpha，精神力等级象征着力量与潜能，还代表着性吸引力，堪称一块金字招牌。像这种等级明明比别人高，还故意问别人等级的举动，一般会被视为一种炫耀和嘲讽。更何况，他一开始还假定你是A级以上，嘲讽意味更浓。】
萧鸣：【你不是说B级是最普遍的等级吗？我一个路人，配上最普通的等级，有什么好惊讶的。】
系统不作声了。
萧鸣宽慰虞珩道：“没事，我并不在意这些。”
“你……”虞珩神色怜悯，欲言又止，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样……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接着又说了些“等级并不代表一切”、“天行有常，制天而用之”、“我命由我不由天”诸如此类的励志鸡汤。萧鸣装作十分受用的样子，点头附和。
“小翼，出来见见新朋友吧！”虞珩喊道。话语间，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头黑色的鹰，降落在虞珩抬起的手肘上，黑鹰眼神凌厉，极具穿透力，直直盯着萧鸣，目光如炬。
“这是我的精神体，它叫翼，你可以叫它小翼。”虞珩的手肘往萧鸣的方向摆了摆，黑鹰震动翅膀，朝他飞来，他伸手去接。
不料黑鹰忽视了他伸出的手，往他怀里飞，还收起了翅膀，萧鸣只好用双手兜住它。
“小翼好像很喜欢你呢，想要你抱它。”虞珩笑道：“真是难得这么亲人。”
萧鸣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和别人的精神体近距离贴贴了，心中镇定了许多，甚至有了几分从容。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它的后背，毛发硬硬的，一簇一簇地立着，并不光滑，像狂风吹过皮肤时那种微微扎人的触感，仿佛握住了风的轨迹。
“诶……你先别摸了……有点痒……”虞珩的声音不比刚才的中气十足，带着一丝奇怪的局促，他还欲再说什么，但被人打断了。
“萧鸣……”
一道轻声细语的叫唤，没有在喧闹的环境中泛起一丝涟漪，如果不是衣角被扯了扯，萧鸣可能都不知道有人在叫他。
来人是沈书南，此时已站在萧鸣身侧，抬眼看他。
“这位是新来的沈书南同学吧！”俩人还没说上话，虞珩就先激动起来了，笑容温暖似阳光，“我叫虞珩，是一班的班长！”
“班长你好。”
“我正给萧鸣看我的精神体呢，来，小翼。”虞珩朝黑鹰招了招手，示意它飞过去和沈书南打招呼。但黑鹰只是转头瞥了沈书南一眼，算作致意，又埋进萧鸣怀里。
“不好意思啊，小翼好像特别喜欢萧鸣，不想从他怀里出来，萧鸣好像也挺喜欢它这样黏着。”虞珩装模作样地说，其实心中暗爽，看着紧紧相贴一人一鹰，只觉得这个画面十分和谐，翼是一只翱翔的鹰，萧鸣就像任它盘旋的无垠的天空，深邃而包容，令人愉快，“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呢……”
“没事……”
虞珩眼中和谐愉快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打破。萧鸣的肩膀上又凭空出现一直雪白的兔子，不停蹭他的脸，白得刺眼。
“这……这……这是我的精神体，它叫雪球……”沈书南红着脸，声如蚊蚋。
萧鸣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说……它叫雪球！”沈书南脸红得像石榴，大声说。
“这是你的精神体吗？”萧鸣微微侧过头，拿手指点了点兔子的耳朵，耳朵灵活地抖动起来，刮蹭他的脸颊，萧鸣觉得有点痒，嘴角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好乖啊。”
沈书南垂下头，没再说话，脸已经红透。
“小翼更乖吧。”虞珩莫名看那只兔子有点不爽。
“嗯，也很乖。”
萧鸣一只手抱着翼，一只手捧着兔子，一向平静无波的眉眼柔和下来，低垂的睫毛像秀丽的风帘，轻轻扇动，嘴角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冷白的肤色在柔和表情的映衬下也暖化了。
虞珩一时间看呆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alpha面对omega的精神体时有多么从容，抚摸的动作又是多么娴熟，仿佛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所以，萧鸣其实是个海王吗？
这似乎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马上发生的一切更是印证了虞珩的“海王”猜想。
“萧鸣，你在这儿啊，终于找到你了~”故作甜腻的声音听得人起鸡皮疙瘩，萧鸣闻声望去，言知乐正乐滋滋着朝他走来。
“沈……沈书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距离三人不远处，言知乐猛然停下，整个人僵住，表情如遭雷劈。
“你怎么会和萧鸣在一起？”
“他手上这兔子是什么？你的精神体吗？”
“你一个omega居然……你真不要脸！”
连珠炮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咄咄逼人，把三个人都砸懵了。
沈书南面露惊惧之色，躲在萧鸣身后。
萧鸣：？
萧鸣：【他这是怎么了？突发癫痫？】
系统立刻为他解答：【言知乐一直对沈书南心存忌惮，担心有沈书南在，剧情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他自己也难逃既定的结局。在小说中，他常常因为梦到自己悲惨的下场而从梦中惊醒，因此不择手段地打压沈书南，直到对方彻底失去翻身之力才肯罢休。】
【宿主你作为他的表哥，才开学第一天就和沈书南关系这么好，言知乐大概是害怕了。】
他和沈书南不就普通同学吗，哪里能看出关系好？言知乐也太草木皆兵了。
“萧鸣，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言知乐一把抓住萧鸣的手臂，抬头盯着他，眼中已经酝酿出泪水，神情惶惶不安。
“你们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
萧鸣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把言知乐的手扒拉开。
“你不想我碰你……”言知乐语气充满了委屈，眼眶更红了。
“但是你摸别的omega的精神体！”
“对。”他本来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言知乐这种突然袭击的，简直毫无边界感。
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社交距离吗！？
“好，很好。”言知乐咬牙切齿地喃喃道，然后猛地往萧鸣手里塞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萧鸣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浅棕色的仓鼠。
“我的精神体也给你玩！”言知乐提高了嗓音，大声说道。铿锵有力，如同宣誓。
萧鸣的手中，仓鼠正愤愤地扯咬着兔子的皮毛，动作虽小却带着一股执拗劲儿。兔子想要躲开，但手掌空间实在有限，避无可避，只能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长耳朵耷拉下来，委屈极了。
仓鼠：“吱吱吱！”
兔子：“……（呜）”
不要伤害其他小动物啊！你是一只坏鼠！
【宿主，我觉得你现在很像迪某尼公主，能和小动物交流那种。】
【闭嘴！】
“别和他的精神体玩了，布丁不喜欢它。”言知乐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撒娇的柔软，“只和布丁玩，好不好？”
萧鸣没理他，只是轻轻捏住仓鼠的后颈，将它从兔子身上提了起来，制止了它的暴力行为，
随后，言知乐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温柔善良完美omega人设有些崩了，轻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抹尴尬又做作的笑容，语气僵硬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两位……刚才有些失态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书南，语气刻意放得温和：“沈同学，我只是觉得萧鸣开学第一天就和omega走得太近，传出去会有不好的影响，特别你还是omega，希望你以后检点一些。”
说完，他又转向萧鸣，语气突然变得娇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哎呀~萧鸣，你也是，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也不替我跟班长和沈同学解释一下……”边说边往萧鸣身上贴，摆出一副羞愧的模样，同时不断给虞珩使眼色。
“大家都是好同学，哪有什么隔夜仇。”虞珩调解道：“沈同学，知乐是一个善良的人，乐于帮助有困难的同学，大家对他评价都很好，我相信他的人品，我也相信你们俩一定能成为好……唔！”
话音戛然而止，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
揣在手里的黑鹰乍然飞起，胡乱扑腾了几下，随后像被一阵巫风卷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两个圆圆的小东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兔子竖起了耳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辛辣得有些刺鼻，纷乱的空间被酒香浸染。
这味道太熟悉了……萧鸣回想起他断气前一晚喝的龙舌兰，他向来喜欢喝酒，但不酗酒，酒能让他保持一种半清醒半兴奋的状态，暂时忘却一切不安。有点怀念了……
【宿主，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还有两个月才成年。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明确规定未成年不能饮酒，但我们部门有规定，禁止未成年宿主沾染不良习惯。喝一点可以，但像上辈子那样酗酒是不允许的哦。】
可是他早就成年了啊，萧鸣愤愤地想，凭什么按虚假年龄算，太赖皮了！
【我没有酗酒！】他为自己辩解。
【但是你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喝太多，这对身体很不好。小酌怡情，大饮伤身啊！】
萧鸣一时无言以对。或许，他的死亡与最后那些天的宿醉和熬夜脱不开干系。
“萧鸣……”一道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传来，萧鸣听得格外清晰。
他抬头望去，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馆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同学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弯腰屈膝，无力地挣扎着。一些体质较弱的omega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萧鸣感觉自己的肩上和背上突然多了两股重量，两个omega软弱无力地倚靠着他，面色潮红，额角汗水密布，微微发抖。
“哈……”
身边的人发出低喘，他分不清是那一个。
【气氛好像很紧张，我是不是不该乱动？】
【你还是动一下吧，你和这两个omega疑似有点太暧昧。】
萧鸣不以为然，只是给同学靠一下罢了，有什么大不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系统：……
场馆内一片死寂，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封闭的酒瓶，深邃而压抑，所有人都浸泡在其中，有人醉倒了，有人几乎窒息淹死，唯独萧鸣还清醒着。
——不，也不只有他。
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深蓝色头发的alpha正笔直地向前走去。
之所以说是“空地”，是因为此人方圆几米内竟空无一人。每当他经过时，周围的人都会自觉地退到一旁，为他让出一条路。
Alpha身材挺拔，气质非凡，圣亚斯的古典校服穿在他身上，倒真像一位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眉眼间透出几分桀骜不驯的张扬，帅得极具侵略性。
萧鸣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主角攻。倒不是因为他那帅气的外表，而是因为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下，周身笼罩着一层璀璨的金辉，宛如在金碧辉煌的宫廷中参加舞会。
然而，现实中的环境却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场馆，银白色的金属材质冰冷而充满科技感，与他的气质实在是对比鲜明。
这和主角受如出一辙的突兀滤镜，不是主角攻还能是谁？天道又发力了。
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敲击着寂静的空气，清晰而规律。
经过萧鸣身边时，alpha停下脚步，目光直直投过来。或者说，他的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这里，直到现在才彻底锁定，眉头沉沉，压着眼睛，萧鸣从中读出明显的不悦。
他的瞳孔是绿色的，不耐的神情……萧鸣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鸣挑了挑眉：【他在不爽什么？】
【宿主，你没发现吗？就你一个人没有给他让路。其他人看到他都会退避三舍，往那儿一站就是兵。他可能觉得你小子在挑衅他。】
【那我要怎么样？给他行个礼然后说“纪爷，您吉祥”？】
【……】
系统沉默了一阵，随后无奈地说道：【我怀疑你没认真看我给你整理的小说人物性格分析。主角攻家世显赫，自身等级极高，从小就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只有在爱上主角受之后，才会展现出柔情的一面，但也仅限于对受。】
萧鸣有些无语，心想这主角攻又不是在独木桥上过河，非得走直线不可。难道就不能绕个弯儿？耍大牌呢？
【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一次，我不能退！我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我的身上背负着重大使命，沈书南和言知乐还靠在我……】
等等！沈书南和言知乐……萧鸣顿时恍然大悟。这两个人，一个是主角攻“前世”的对象，一个是他“今生”的对象，而此刻他们都紧紧贴在萧鸣身上，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好吧，萧鸣承认，仅从表面上看，确实有点暧昧了。
私密马赛主角攻君，瓦达西真的没有要ntr你的意思啊。
怀着心虚和歉意，萧鸣对面前的alpha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试图传达自己的无辜。
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居心叵测的人。
萧鸣的笑容并没有赢得纪星澜的好脸色，对方几乎是立刻转开脸，径直离开，脚步比来时还要匆忙。
过了一会儿，酒味渐渐散去，人们逐渐恢复常态，此起彼伏喧闹蔓延开来，音调克制而不放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沈书南和言知乐也支起身，大口喘气，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
萧鸣关切问：“你们怎么样了？”
“靠……”虞珩低声咒骂，“这家伙……怎么能随便释放信息素。”
“你是说纪星澜？”。
“诶，你认识他吗？”虞珩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也正常，毕竟是纪家的大少爷。”
“刚才那个酒味，是他的信息素？”萧鸣挑眉。
说起信息素，虞珩神色凝重起来：“是的，整个圣亚斯，没有alpha会认错他的信息素……在战斗时，谁没有被那浓烈的龙舌兰压制过？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你的咽喉，让你喘不过气来。想必你刚才已经切身感受过了……”
“不过……”他又话锋一转，疑惑地看着萧鸣：“你怎么一副完全没被影响的样子？”
同样的问题，萧鸣也曾问过系统——为什么自己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排斥反应？系统的解释是，大概是定制abo形象时的疏忽，程序员把同性相斥的代码给漏了，而萧鸣本身并不是alpha，没输入相关代码，因此失去了排斥反应。
当然，这一事实萧鸣不能告诉任何人，只好随口胡诌：“你没发现我现在和之前很不一样吗？”
“没有啊。”
“现在的我明显在硬撑。”
“……”
“咳咳……”虞珩没深究萧鸣是在玩笑逗趣还是陈述事实，只是做出一副严肃地表情，郑重其事地告诫道：“总之，他不是什么善茬，你最好离他远点，小心惹火上身。”
“特别是你这种……”虞珩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萧鸣一番，语气暧昧，“嗯，你懂的……虽然我不觉得纪星澜有那个倾向，但是顶层圈子的人玩得都很花，就是你是alpha也……要保护好自己。”
萧鸣并没有听懂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只觉得好笑，两个人认识才不到半小时，自己就已经值得虞珩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吗？该说不说，这家伙实在热情过头了吧。
萧鸣有一个优点，就是很捧场，尤其是对怀着好意的人。他佯装惶恐，脑袋耷拉下来，看上去忐忑不安：“那该怎么办啊，他刚刚看我眼神，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好可怕。”
“如果他欺负我，班长会帮我吗？”
虞珩一时呆愣，心里发虚。他的家庭背景不差，即使放在圣亚斯都算特别优越了，但不代表他想得罪纪星澜。
生活在顶层圈子里，虞珩早已习惯了那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人们表面和气，背地里勾心斗角，各怀心思，他自己也明白——话不能说得太满，承诺总是危险的。但看着眼前alpha一副颓败萎靡的样子，像被雨淋湿的小猫，楚楚可怜，原本灵动闪烁的眼睛都变得暗淡了，像蒙了一层灰灰的雾，惹人怜惜。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萧鸣。
“要是被欺负了，尽管找我。”
萧鸣觉得着实有趣，笑眯眯地应和道：“那以后就要仰仗班长你了。”
“应……应该的。”虞珩有些结巴了，不自然地别过脸。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三言两语就把虞珩轻松拿捏了，忍不住发出感慨：【宿主，我发现你性格有点恶劣……】
【嗯？有吗？】
哪里恶劣了，他明明是个与人为善的好男孩啊。
后来，萧鸣才知道他这个与人为善的好男孩刚才的所做所为，都被人拍了下来，发在校园论坛上，标题为：
震惊！神颜转学生竟游刃有余周旋于两O一A之间，看起来很熟练。
评论区都表示：此子绝非善类。
……
“星澜，刚才是你的信息素吧？”
alpha闲适地倚在中央检测台的围栏上，漫不经心地问。
他眼尾狭长，总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玩味，淡棕的瞳色温柔缱绻，中和了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沉静下来，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你平时可从不这样的，易感期提前了？”
“你等级那么高，整得我都有点难受了。”
“什么事能让一个S 的alpha易感期提前？真是闻所未闻，说来听听呗。”
顶级alpha的精神力极具攻击性，战斗力更是可怕到令人忌惮。然而，与这种无可匹敌的强大相伴相随的，是精神领域的不稳定和信息素的紊乱。几乎每一个A级以上的alpha，都饱受这种混乱的折磨。据他所知，纪星澜多年来定期检查，专门治疗他那混乱的精神领域。但纪星澜的易感期一向很稳定，很少出现不规律的情况。
除非……是omega引起的。
想到这里，楚邵钧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omega，能让纪星澜春心萌动，甚至影响到易感期。
要知道，他这位发小从小到大对情爱之事都无动于衷，在他们这群纨绔子弟日夜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纪星澜去酒吧也只是纯喝酒。
“我的事情你少管。”纪星澜近乎冷酷地回答。
“星澜不愿意说吗？”
楚邵钧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两人虽是发小，但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发小”其实很水，只要从小认识就算发小了，大部分只是表面朋友罢了，没有多深的交情。
不过，楚邵钧并不在意。纪星澜不愿意说，他也有的是办法去查清楚。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
他的目光无所事事地扫过整个检测馆，喧闹的人群像沸腾的白开水，躁动又无趣，直到目光接触到某一点时，他的呼吸猛然一窒。
黑发少年美得扎眼，辨不清性别，看身高，应该是个alpha。
他垂着眼睛，嘴角漾着笑，和身边的朋友说话，过长的刘海摇曳着遮住他的双眼，影影绰绰，楚邵钧看不真切。肤色比周围的人白了一个度，显得病态，像冬天呵出的一口冰冷的气，随时要消散了，游离于世间。
他只要站在那里，整个世界都变得黯然失色。
好像……不需要花心思去找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