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兑到旁边晾着的姜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的反驳,“那我也没说错啊,不就是嫁给我么?”
“小姐你闭嘴吧!”张嬷嬷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袖,无奈的摇头。
二小姐乃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可不能被小姐吓坏了。
在姜玉玲的震惊当中,青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解释了一遍。
捂住胸口不断雀跃的心脏,姜玉玲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位大姐姐,心中百感交集,只心疼她在长远侯府的遭遇,若非如此的话,怎会将人逼迫至如今这个地步呢!
面对青鱼的再次追问,她并没有开口,而是径直走向后头那自信得仰起脖子的姜锦。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姜玉玲拉起她的手,红着眼嚅嗫道:“大姐姐受委屈了。”
唇边嚣张的笑容顷刻间化为虚有,姜锦连呼吸都顿住了。
不由得感慨,这些原书中作者着墨不多的角色,其实一个个都是有血有肉的,从自己穿越进来背负着修改原文剧情的使命时,他们就不再是固定的npc了。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二妹妹,只要你点头,我就帮你彻彻底底的离开姜家,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姜家释怀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
“想好了就派人给我捎个信,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说完这些,她便带着青鱼几人离开了,免得耽搁下去被姜家的其他人抓住把柄。
姜玉玲儿看着对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当中去,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起来。
“小姐……应了大小姐吧,只有她能帮您了。”身后的漓儿忧心忡忡的道。
她不想瞧见自家年轻貌美的小姐嫁给那些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姜玉玲收回视线,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往昔的回忆,乃至儿时的点点滴滴。
她纠结的握紧了拳头,轻飘飘的道:“容我想想……”
母亲和父亲虽然势力,可他们也不是没有关怀过自己。
漓儿见状只好泄气的应了声是。
姜府的正厅内。
萧云鹤被姜家的几个兄弟围着左一句右一句的问话,言辞中都是讨好,却只字不提当初他身死的消息传来时他们的所作所为。
不停的强调大家乃是一家人这件事。
对此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就被,云淡风轻的道:“诸位都是阿锦的长辈,自然是一家人了。”
“对对对。”
得了他的开口,众人立马附和着奉承起来,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互相交汇着眼神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对于萧云鹤他们也是有过交集的,但却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而是在朝廷上。
那个时候饶是他姜家的女儿嫁给了他,萧云鹤也未曾给过他们任何的方便。
如今死过一次回来后,倒是好说话了许多。
姜琮满意的摸了摸胡须,眼神中都是挡不住的窃喜。
如今他们姜家又有依靠了,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阿锦性子暴躁,在家中就常与长辈们顶嘴,若是惹得姑爷不悦了,你尽快教训她便是,不必留情。”姜琮端起酒杯就要给萧云鹤敬酒,说得谄媚讨好,却是将自己的女儿奉献出去。
“父亲可真是会做人呢!”
“女儿还是头一次听说,亲生父亲教姑爷如何收拾自己女儿的。”
话音刚落,没等萧云鹤皱着眉头反驳呢,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就从外头响起了。
姜锦衣着鲜艳,头上都是金光闪闪的首饰,于阳光下最为显目。
她缓缓走了进来,瞬间让屋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哎呀呀呀!阿锦,你误会了,你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姜老二立马跳出来解释。
姜锦目不斜视的死死盯着姜琮,挑眉追问,“是这样的么?爹爹……”
这句爹爹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姜琮最好面子,十足的大男子主义,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大变,恼羞成怒的把酒杯重重的搁在了桌面上。
“难不成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能害你不成?你本就不学无术,大字不识一个,小侯爷娶了你,乃是你修来的福气,你难道不该好好伺候小侯爷么?”
啧!
臭气熏天的一张嘴,等老娘今天晚上变毒蛇咬死你这个鳖孙。
姜锦冷着脸,大逆不道的话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被青鱼及时的拦住了。
青鱼小声嘀咕,“小姐,这是您的父亲,不必老夫人,您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好,好得很!她没想到自己如此的憋屈。
姜锦咬了咬牙,强颜欢笑的垂下头,咬牙切齿的道:“父亲教训的是。”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萧云鹤目光复杂的放下酒杯,起身沉声道。
姜琮忙收回了方才的愠怒,变脸如翻书的舔着脸道:“姑爷不如再多做些时候,用过晚膳再走。”
“不必了,”萧云鹤冷着脸拒绝,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视,薄唇轻启,难得的当一次人,提醒道:“阿锦乃是我长远侯府的少夫人,日后岳父还是尊敬些比较好,我夫妻二人也不会动辄就打骂的。”
“岳父大人方才的话还是莫要再说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会让人觉得我为人残暴的。”
不咸不淡的几句话,让姜琮汗流浃背,他忙不迭的拱手相送,还连连赔不是。
姜锦一个眼神都没给,大步流星的走出姜家就上了马车。
出来时还艳阳高照呢,而今已经日落西山了。
残阳悬挂天边,姜锦跨着脸骂骂咧咧。
“以前怎的没听你提起过姜家的事情?”萧云鹤捏了捏眉心,努力的让自己忽视她聒噪的骂声。
难得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于情于理今日她也算是帮自己正名了。
姜锦环抱着双臂冷笑,“大爷是不是忘了,从前你对我的态度。”
“你做得好么?”萧云鹤冷笑着同样反问,心底升起的那一丝丝怜悯荡然无存。
她就活该受气。
回忆起过往的姜锦瞬间觉得理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从前他们两个可谓是不相上下了。
说起来还是原主更过分,萧云鹤没把人掐死,都算是良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