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堂。
这个名字来自于姜锦的亲自赐名的,至于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原本她是想亲手写的,因为字迹不堪入目的缘故,硬生生的被张嬷嬷几人拦住了。
如此才避免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一桩悲剧。
“真是不错啊!”青鱼抱着个大大的药箱,不由得发出感慨,同时又庆幸没让小姐下笔。
姜锦装模作样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啧了一声,摇头道:“比起你家公子的手笔到底是逊色了几分。”
青鱼:“……”
有些时候她还是蛮佩服小姐这份自信的。
此时的药铺门前都围满了不少的人,尤其是孩童。
汴梁城的习俗无论哪家店铺开店,都会撒无数的糖图个喜庆。
更何况这还是一家药铺,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来。
在天子脚下的每一个行业和店铺那都是有些来头的人才开得起的,普通百姓都只能寻些小本生意,偶尔有运气好的能够做大做强,那也是少数。
而且还是在这么好的地段,此人想必非富即贵啊!
药铺作为汴梁城最难开起来的店铺,不仅仅程序复杂,更多的是难以维持下去。
竞争大不说,若是做得火红了,还会有人来找茬,那才是最致命的。
姜锦绕过人群往药铺走进去,里头的伙计便停下了手头的活,纷纷被这位气质不凡的公子哥吸引了。
大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许猛,心中紧张起来。
该不会是还没开业呢,就来找茬了吧?这男人一瞧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啊!
“公子是……”许猛被张嬷嬷委以重任,便站出来客客气气的询问。
话音未落呢,一个强壮的身影就从身后快步而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什么公子,这是咱们掌柜的,就是救治少夫人的那位神医。”
“见过掌柜的。”
张嬷嬷话音落下,众人也反应过来了,异口同声的问好。
许猛尴尬的挠头,“实在是对不住掌柜的,小人也是第一次见您,所以……”
“没事,这次咱们也算是认识了,这段时间我脱不开身,辛苦诸位为我跑上跑下了,等到开业结束,你们每人去张嬷嬷那拿些银子去喝杯凉茶。”姜锦很是慷慨大方的摆了摆手。
她第一次做生意,本就不大懂,若非是张嬷嬷她们帮衬的话,就她这个脑子,还真是搞不起来的。
许猛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心中也跟着嘀咕起来。
他还以为掌柜的是个糟老头呢,毕竟以往的药铺掌柜的基本上都是老头子,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年轻的。
“公……公子,”张嬷嬷面对这张脸还是有些叫不出口,别扭的开口都觉得羞涩,她看了看,忍不住的道:“您女扮男装就不能扮个丑一点的么?”
“您扮得这么好看,要是有人看上了您,这可如何是好?”
姜锦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为难的道:“我也没想靠手艺吃饭啊,这新店刚开门,我本来就打算靠色相博取关注的啊!”
她往那一站就是招牌。
张嬷嬷:“……”
罢了,小姐开心就好。
随着人越来越多,店铺外也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花,都是姜锦吩咐的,她要来一个别开生面的开店仪式。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她站了出来发表感言。
“今日是我百晓堂开业,多谢诸位前来捧场。”
“许猛,撒糖!”
得到命令的许猛和其他的伙计立马抓起竹篮里头的糖撒了起来,这些糖还都是她精挑细选觉得好吃的,牙都差点磕蹦掉了。
“恭喜掌柜的。”
“掌柜的生意火红啊!”
百姓抢到糖果都开始献上祝福的词。
姜锦则是笑着道:“在下倒是希望生意惨淡,如此证明大家都身体健康呢!”
“掌柜的心善。”
此话一出惹来一片的赞美。
而就在他们准备放鞭炮的时候,一群人吆五喝六的走了过来,态度凶神恶煞,手中还拿着武器,挤开了围观的百姓不说,还勒令不让他们靠近。
有认识他们的人,唏嘘着拉上家人往后退。
这可是个凶神啊!
据说他的姨母可是陛下最宠幸的妃子,所以总是仗势欺人不说,还垄断了这条街的药铺生意,但凡有人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开业的,几乎没有好下场。
就算勉强开业了,也得给他们交保护费,才能太平安稳。
可哪保护费实在是高,一般的人哪里承受得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店铺倒闭。
“谁允许你在这里开业的。”领头的武钊看着面前的小白脸,在手下搬来一张凳子后踩了上去,不停的挥舞手中的小皮鞭,眼神阴恻恻的。
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姜锦不慌不忙的道:“自然是药监局应允的。”
“不知阁下有何高教?”
“哈哈哈哈,高教,”武钊哈哈大笑,态度嚣张,“你这个小白脸说话倒是文绉绉的,今日小爷高兴,就不砸你的店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关了,要么交保护费吧!”
“小姐,这是武贵妃的表侄子,随母性的,咱可得罪不起。”张嬷嬷也是听过不少事迹的,所以立马上前小声的提醒。
姜锦当然知道他是谁,靖王的表哥呗!
她笑着给了张嬷嬷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对上武钊嚣张跋扈的态度,不慌不忙的开口,“不关,也不交,阁下要是有种的话,直接弄死我吧!”
说着她非常利落的就把自己的脖子往前凑,贱兮兮的比了比。
开啥玩笑,她会怕一个武钊,不知道她背后靠着的是晋国公府的云烟郡主么?
云烟郡主是何人,那可是太后心尖上的宝贝,这些年为了她的疾病没少责备太医院的御医们。
区区一个武钊欺负云烟郡主的救命恩人,不要命了?
“胆子倒是不小,小爷今日就让你知道这条街姓什么!”武钊一脚踢开了凳子,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就抽了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皮开肉绽并没有,而是他的手腕一疼,鞭子也掉在地上的动静。
“那个王八蛋,给小爷滚出来。”武钊吃痛的捂着手腕大喊。
人群散开来,安胥高骑着骏马而来,他翻身下马,气焰比武钊更加嚣张,“是你爷爷我!”
安胥!
武钊心中暗叫不妙,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恶人自有天收,安少将军可比武钊嚣张跋扈多了。”姜锦得意的给张嬷嬷挑眉。
张嬷嬷暗暗的竖起大拇指,“公子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