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山到底也算记着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眼中划过一抹不解,可想到他们陆家工厂的未来,还是狠下心来,转过身去,不再看陆羽。
“那又如何?比起来一辈子穷困潦倒,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荣华富贵才是所有人一生的追求!”
陆远山看了一眼汪月容:“一会儿带着小羽回去,把她锁在房间里。避免这孩子想不开离家出走,等到什么时候结婚,就把她风光地嫁出去!”
说完这一番话后,陆远山便离开了房间。
只余下汪月容心疼的安慰和陆羽小声的啜泣声。
“小羽,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知道的。人这一辈子,若是没了钱,将会寸步难行。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啊,他的良苦用心,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陆羽眼睛带着恨意,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滚开,我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安慰我!”
她使劲的将汪月容推在一边。
若不是陆颜的出现,她一直都是众星捧月,小公主一般的存在,什么时候沦为今天这幅田地了?
她满颗心都是裴景行的,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嫁给王老板那种大腹便便的油腻糟老头子。
想到这里,陆羽下定决心。
这段时间她一定要找机会离开陆家,去找裴景行坦白一切,让他知道陆颜那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让他心甘情愿的忤逆所有人把她娶回家。
她绝对不会让陆颜得逞,不能让任何人抢走裴景行。
……
陆颜并不知道陆羽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屈辱,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也只能冷笑一声,觉得她罪有应得。
上一世陆羽明知道自己已经和裴景行结了婚,甚至都已经生下了裴远昭,可偏偏还要和裴景行藕断丝连,甚至就连自己的儿子都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而变本加厉的嫌弃自己。
可是这一世,重生回来后,她甚至能在过去的回忆之中找到些蛛丝马迹,那些回忆似乎都是自己死后不久所拥有的。
陆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陆羽并非像上一世看的那么单纯,或许自己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最后又落得个凄惨离世的下场,都和陆羽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可惜,这一世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重生了,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所以满肚子的疑点重重,也只能咽在肚子里,没办法去让他们来帮自己解决困惑。
如今,陆羽变成这个样子,似乎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报应。
不过这些对于陆颜现在而言,并不值得一提。
她现在最烦的就是看着这一本又一本的卷宗,翻来覆去的去寻找十几年前的事情。
若是要找某一时间线的话,太过于笼统,说是要笼统去找,绝对会忽略细节,所以他们也只能逐字逐句的去看。
更何况,三木说的这些都太浅薄,也只是知道班长是什么时候入伍的,但是关于杨永军的事情,他并不是很了解。
再加上这卷宗记载的也有些许的偏差,也会有些不详细的地方,再加上,他们不仅仅要找班长和杨永军,也同样要找杨永军现在所拥有的那一串编号的上一个主人。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编号的真正主人身上。
他们不可能去问杨永军,三木就更不得而知,就连曾经那个班长,现在都不知身在何处。
所以要调查以前的卷宗便更加困难。
陆颜刚开始拉着裴景行去给王春梅和方红玉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今天或许会晚回去一些,让她们不要担心。
这也是不得不做的。
毕竟上一次陆颜被称为绑架后,方红玉就出现了阴影。
再三强调告诉陆颜,若是回来的晚,或者是临时有事绊住了脚,就必须给自己提前打声招呼。
陆颜满心期待,觉得裴景行给自己的这二十块钱挺好赚的。
信心满满的跟着裴景行一同去了档案室。
裴景行从一串钥匙里找到了档案室的钥匙,推开档案室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经久不散的灰尘。
灰尘直接笼罩在陆颜的脸上,刺鼻的气味和灰尘让陆颜瞬间胸口起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这档案室咳咳咳,到底多久没人进来打扫过了,灰尘这么大?”
裴景行看着陆颜闭着眼睛猛的在自己面前甩手的模样,可爱而又灵动,他的心软了一下。
他站在女人面前,帮着她挡住灰尘,而后抬起来左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整个档案室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他开口解释了一句:“档案是顾名思义,就是记录了很多军人档案的地方,这里也算是整个部队里的机密之一。因为有很多秘密任务需要出动,又要记录军人的生平,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允许人进入这里来打扫。”
“若是打扫的话,大概也只是一年中有个那么一两回。”
档案是分为上下两层,每面墙都有三米高,而且每一面墙都将做成了书柜的模样,将所有卷宗全部依次排列好,从上到下,越往下便是越临近现在。
这档案室倒是很有民国时期书房的那种感觉,看起来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而这里也同样有着两个两米多长的梯子,方便人踩着梯子在最高处拿档案。
而这档案室的其他边,也会有大小不一的架子,摆放着最新入伍的人员名单。
等到再来新一批人员名单后,便会将这些名单放在另外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在查找三木口中所说的那个班长的生平,另一个便查找那一串编号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陆颜刚开始看的还津津有味。
毕竟每一个军人的生平和他们所得的光辉事迹,全部都在上面生动形象地描述了出来。
但是随着一本又一本的卷宗看完,陆颜感觉自己看得眼花缭乱,还没有找到目标。
陆颜忽然发现,有时候这二十块钱看着挺多,但是活儿确实不像是人干的。
“我说,裴景行,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