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陆颜现在真的已经放下了很多事情。
也是对他们真的不在意了。
但有些事情她能放下,不代表陆家人能放下。
最近两年和陆家同类型的工厂越来越多了,那些工厂有的比陆家的工厂有创新。有的比陆家的工厂价格低。
每一样都在压榨陆家生意场上的市场份额。让他们家的生意越来越差。
眼看着再这么下去不行,陆父在书房思考很久之后,到底下了一个决定。
他拧灭最后一包烟,走出烟雾缭绕的书房,他和汪月容说:“把小羽放出来让她收拾一下晚上和我们出去吃饭吧。”
什么?晚上?
汪月容瞪大了眼睛:“这不合适吗,我们晚上不是约了王老板吃饭吗,就他那风评带小羽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汪月容先是被陆父满身的烟气吓了一跳,再听见陆父的话之后又被吓一跳。
这接连意外的状况让她都反应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陆父这话里的真正意思。
她整个人都快要惊呆了。
“老陆你真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小羽才多大,就算给她介绍对象你也不能给她介绍那样的啊!”
陆父突然冷笑一声:“那样的?那样是哪样?老子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又在咱们家兴风作浪了那么久。现在让她为了咱们这个家牺牲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你以为做出这个决定我就乐意了?你当我不知道真把那丫头推出去走这一步棋那回头咱们夫妻出去都会被笑话死吗,但我又能有什么法子。现在咱们除了要想尽办法抓住王总这个大鱼,和他签个三五年长期合作单子,暂时缓缓工厂的订货压力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又或者不让陆羽来,换成你亲闺女来,让亲闺女放弃裴家的那门亲事来攀这个王老板?”
汪月容一听这个连忙摇头。
那怎么可以,眼前的这个王老板生意虽然也做到大,和他合作能给他们工厂带来很多的资金。
但是说到底王老板只是个有钱的商人,还是个……那样的商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体制内位高权重的裴家呢。
所以孰轻孰重汪月容还是分得清的。
“呵呵,我知道你心软舍不得那丫头,但是你自己想想咱们这个家和那个丫头到底哪一个更加重要吧。还是说你打算要为了那个丫头让给你儿子未来流落大街?”
汪月容沉默了会。
“算了,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家着想。小羽被你我亲手抚养长大,受了这个家的恩惠她又那么懂事,应该会理解你我的。”
她最后喃喃自语这么说,语气轻柔又坚定,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既然下了决定,汪月容也没有再耽搁,她很快去了关着陆羽禁闭的房间。
语气轻柔的和陆羽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点说了陆家现在的困难和需要陆羽相亲的帮助。
汪月容没有太详细告诉陆羽要给她相亲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说对方很有钱,是个很成功的商人。
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她更多强调的反而是在这事情上虽然她们有私心。
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陆羽好,期盼她能早点有个好的归宿的,他们把陆羽养大又怎么可能会害陆羽呢。
曾经一心想嫁给裴景行的陆羽当然不会轻易接受这个!
她就算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王老板肯定不如裴景行,不然陆家人怎么可能不把那个王老板介绍给王老板而是给她。
这还不是区别对待?
陆羽心里怨恨极了,但是脸上却是期期艾艾的表情,她问汪月容:“真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帮助到爸爸妈妈吗。”
“那太好了。只要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让爸爸妈妈原谅我,那我什么都是愿意做的。”
她竭尽所能的装乖巧说,成功换来了汪月容欣喜到有些异样的表情。
陆羽眨眨眼睛,又依靠过去撒娇,配合的让汪月容给她挑选衣服,又给了她画了一个过分幼稚,显小的妆容。
裙子有些小,勒的她腰都有些难受,但是没有关系,陆羽看着镜子里重新恢复光鲜亮丽的自己。
眼里只有野心。
至于今天要去的相亲……
陆羽在心里冷哼一声,她愤愤不平的在想,管她什么相亲,反正她才不要配合呢,反正等会她也只会去走一个过场,当个装乖的工具人暂时糊弄陆家的蠢货而已。
反正她陆羽这辈子要嫁也只会嫁给裴景行那样身份背景都不一样的人,至于别的普通商人……呵呵也配沾她的身?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也不能说的太死,也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那个所谓的王老板其实也是个有很多资产的帅哥,她也并不介意先逢场作戏和对方玩一玩。
也能把对方当做跳板跳到更高的地方认识更多的上层人士。
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画面,陆羽悄无声息红了脸。
……又惨白了。
因为她被陆家夫妻带到了晚上的饭局上,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很有赚钱能力的王老板,也是她的相亲对象。
一个起码六七十岁,大腹便便,脸上都有老人斑的油腻老头。
陆羽都快要被吓到颤抖了啊!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家夫妻要给她介绍的对象是这么个玩意,她颤抖的转头看向陆父汪月容。
语气都带上了点恐惧的哭腔:“爸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爸妈以前不是最疼她了嘛,怎么可能会给她介绍个这种玩意啊!
然而她满眼祈求的呼唤换来的却是陆父突然愤怒的一巴掌。
“啪——”
“不懂事的东西我在家里怎么教你的?见到贵客都不知道主动去打招呼敬酒吗,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这时候汪月容又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她说:“小羽听话,先别任性,先去和你王叔叔打声招呼敬个酒,把人陪好了咱们再回家说别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