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不打你,你先松开,我们快到家了。”
“不要,就不要,阿贝贝软软的很舒服!”男人耍赖般地摇头。
邪肆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醉意的笑。
他的头窝在她的颈窝,一摇动,就像是在给凌璐饶痒痒一样。
惹得凌璐浑身酥酥麻麻的,又羞又恼,深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认命般地任由他抱着。
司机透过后视镜撇见后座的这一幕,识趣地继续安静开车。
小姐一直不谈恋爱,老爷都着急死了。
要是小姐跟季少爷能成,那真的是很完美。
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两家又离得近。
老爷不得乐开花。
司机想着还特意地开慢了一些,让这份微妙的情感疯长。
凌璐觉得今天这一路走得特别的久,特别的漫长。
季安刚从国外回来,还住跟季叔叔跟季伯母一起,这么晚了,不好去惊动长辈,璐璐就直接把季安拉回了自己家。
喝醉酒的季安特别不老实,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司机一要扶他,他就一直挣扎,弄得司机也无从下手帮忙,跟着到了电梯口,凌璐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凌璐好不容易把烂醉如泥的男人拖出电梯。
男人的体重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本来就体力不支,男人一路上还越发的不老实。
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剐蹭。
凌璐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她用力地推了推他:“季安,你别闹了!”
男人含糊地嘟囔着,身体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贴得更紧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让她心跳莫名地加快。
心中好像有股火苗在跳动,她提高音量不耐烦:“你在这样,我把你丢门口了!”
凌璐根本推不开他,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懊恼到,今天明明是找他算账的,怎么受苦的确是自己!
季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警告,靠着她脖颈的头,还时不时地剐蹭她的脖颈。
男人嘴里嘟囔着:“阿贝贝……不生气……生气是会变老的!”
你才会变老!
老娘永远十八岁!
看着眼前一而再,再而再耍酒疯的男人,凌璐的耐心终于耗尽,一下子就怒了:“你耍什么酒疯,以为姑奶奶我是软柿子啊?”
她毫不留情地抬脚往男人的腿上踹了过去。
“好痛!”男人吃痛地叫了一下。女人趁机推开他。
男往后趔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痛的感觉从屁股蔓延到了脑壳
季安坐在地板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的女人,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阿贝贝,我屁股疼……”
他清润的嗓音带着哭腔:“阿贝贝,我疼……”
凌璐望着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的男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他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得像是带着一把小勾子,牵扯着她的心。
季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醉意的深情显得愈发浓烈:“阿贝贝别走,你不许走,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不许走,你回来!”
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让凌璐分不清楚,阿贝贝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人。
一个他十分宝贝的人。
反正阿贝贝是物件还是人,都不会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他爱阿贝贝,她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闷得难受。
她咬了咬唇,得了,就让他在这里清醒清醒一会吧,省得他又把她当阿贝贝一样扒拉。
凌璐住的是一户一梯的大平层,独门独户,安全性极高。
把男人放在这里总不至于被人捡尸。
她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大门,打开门走了进去,关上门。
房间的隔音很好。
终于清净了,凌璐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但是明明没有了男人吵闹的声音,她的心口依然堵得慌。
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凌璐决定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女人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刚刚心里的那股淤堵之气也渐渐消散。
她打开门,看向刚刚男人蹲着的位置空荡荡的,男人竟然不在。
他醉成那样,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她瞬间着急了起来,赶忙快步走了出来。
她左右张望着,嘴里焦急地呼喊:“安子,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动静,顺着声音找过去,她才发现男人蹲在角落的垃圾桶旁。
走过去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男人正对着垃圾桶呕吐,吐得昏天黑地的。
回想起自己给他灌了不少酒,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愧疚。
等他吐完之后,俯身把他扶了起来:“起来,别在这里,我扶你进去。”
男人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阿贝贝……”
凌璐没好气地说:“我是璐璐,不是你那啥阿贝贝!”
“璐璐!呵呵呵……”季安唇角勾起一抹邪肆:“你知道璐璐是谁吗?璐璐就是我的……”阿贝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丢进了浴室里:“你洗个脸,我去拿个衣服给你。”
凌璐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她找了一件自己最大的睡裙,然后倒了杯温水,一起拿了过去。
她把衣服放好,看着坐在马桶上的男人说道:“喝点水,簌簌口。”
吐完的季安比刚才要清醒一点点,不会再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扒拉她,但是还是不听指挥。
她举了半天的水,男人却不接,慢悠悠地说:“宝贝儿,你喂我,我没有力气。”
这要是再平常,凌璐早就揍下去了。
要怪只怪今天的酒是她自己给人家灌的,所以只得吃哑巴亏,咬牙认了。
凌璐瞪了他一眼:“你还会使唤人了?”
平日里季安哪里敢使唤凌璐,他只会挨揍。
算了,凌璐还是心软,轻轻扶起男人的头,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季安就着凌璐的手喝了几口水,嘴唇碰到了女人的手指,那冰凉又软糯的触感让凌璐像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她背过身去平复了一下情绪:“衣服在这里,你自己洗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