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卧.槽!”
我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绑硬的床板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宫服,脸色白如鬼的年轻男人正仔细盯着我看。
“你看什么看?!”
我以为做了噩梦,下意识想朝他怒吼冲胆量,可开口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宝娟,我的嗓子……
我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喉咙,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男人看我这般反应,立刻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瑟瑟发抖。
头疼又脑热,我捂着后脑勺环顾四周。
斑驳的墙皮,漏风的窗户,掉漆的家具,还有身上这床阴冷潮湿的被子……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古装剧里的……呃,冷宫?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的流眼泪。
“我这是……穿越了……?”我喃喃自语,恍若梦中。
跪在地上的男人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他面露疑惑,看我一直盯着他看,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
“你不会说话?”我问。
他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个简陋的锦囊,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小夏子”三个字。
好家伙,不仅穿越了,还穿成了冷宫弃妃,身边有且只有一个太监,还是个哑巴……
这开局,比我在现代连续加班三个月后猝.死还要惨!
等等,猝.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叫许悠悠,26岁,某互联网大厂社畜,在连续加班三个月后,终于在一个深夜倒在了键盘上。
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镜子!”我朝小夏子伸手。
他连忙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
镜中的女人约莫二十多岁,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即使面色憔悴也掩不住惊人的美貌。
“长得倒是不错。”我摸了摸脸,“可惜是个弃妃。”
正暗自忧伤,突然铜镜反射一道光芒,照进我眉心。
脑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我恍惚记得自己昏迷前在听一个狗血小说,而书中炮灰女配的身影如今和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许昭仪,父亲是朝中五品官,因被曹贵妃陷害与侍卫有染而被打入冷宫。
入宫半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凉了。
“这也太惨了吧。”我哀嚎。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小夏子,这冷宫就我们两个人?”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还有一个是谁?”
小夏子指了指门外,做了个扫地的手势。
懂了,一个哑巴太监,一个扫地宫女,加上我这个弃妃,我们三个就是妥妥的冷宫铁三角。
我躺回床上,盯着漏雨的屋顶发呆。
在现代累死累活,到了古代还要宫斗?
不,我拒绝。
既然都穿书穿到冷宫了,不如安心当条咸鱼。
“小夏子。”
我坐起身,郑重宣布:“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就是活着,而且一定要活得舒服!”
他眨眨眼,一脸茫然。
罢了,他刚来冷宫服侍我也没多久,我们关系其实也不是很熟。
我掀开被子下床。
“首先,这地方得打扫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我带着小夏子和那个叫翠花的扫地宫女,把这座名为静心苑的冷宫收拾得焕然一新。
漏风的窗户用纸糊好,发霉的被褥晒得蓬松,漏雨的屋顶也想办法补了,甚至还在后院开垦出一小块菜地。
“娘娘,您变了。”
翠花一边给菜苗浇水一边说,“以前您整日以泪洗面,现在……”
“现在呢,我想通了。”
我啃着从御膳房顺来的黄瓜,“与其争宠累死,不如躺平快乐。”
翠花闻言面露震惊,谨慎地四处偷瞧,似乎觉得我在口出狂言。
小夏子却在旁边默默点头,手里仔细替我缝补破洞的宫裙。
冷宫生活比想象中好过。
虽然吃穿用度被克扣,但有小夏子这个前御膳房帮工在,我们总能弄到些食材。
再加上我21世纪的智慧,日子居然过得有滋有味。
比如现在——
“娘娘,这是什么?”翠花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布包。
“卫生巾,呃,就是那个那个月事带改良版。”
我得意地展示着用棉布、草木灰和油纸制作的简易卫生用品。
“你试试,是不是比你以前用的那些舒服多了。”
翠花红着脸接过去,小夏子早就识相地躲到院子里去了。
又比如那天——
“小夏子,看我搞到了什么!”
我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一小袋东西。
他凑近一看,是几个花椒和一小块姜。
当晚,我们用偷来的小锅煮了一锅简易版麻辣烫,吃得很开心。
味道和现代不能比,但我也知足了。
小夏子看着我,他不能说话,但亮晶晶的眼睛显示出他很开心。
就这样,我们三人组在冷宫里过起了自给自足的小日子。
翠花负责打扫和洗衣,小夏子负责干重活和偷渡物资,我则负责出谋划策和——躺平。
直到那个雨夜。
我被雷声惊醒,下意识想去找小夏子,让他如往常一般给我读话本子哄我睡觉。
可是找了一圈,发现小夏子不在他平时睡的偏房。
循着微弱的光亮,我来到后院的小屋,那是平常堆放杂物的地方。
门虚掩着,我悄悄推开一条缝,可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
小夏子背对着门,上半身**,正在艰难地往肩膀上抹药。
在烛光的照耀下,他宽阔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着数道伤疤,每个都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绝对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身材。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还有那翘臀……
我咽了咽口水,正看得入神,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撞开了门……